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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動蕩,一般只有兩種情況: 一,身為庭院主宰者的至高神死去。 二,有神明在宇宙中創造了一座新的星系。 這顯然是后一種。白鴿撲扇著翅膀落在至高神的肩膀上,至高神望著不遠處從下方宇宙直通庭院的白色光柱。其中蘊含著強大的神力,無上的希冀,與絕對純粹的愛意。 以及……神明的生命力。 “誰???有哪個神明又創造了新的星系?” 白鴿翅膀抱胸,一臉疑惑。至高神卻揮舞著權杖,金色的光芒落下,如同蠶繭般將這座庭院緊緊包裹,現在開始,除了至高神無論是誰都無法從這里出去。 “蠢鴿子,把剩下的孩子看好了?!?/br> 白鴿剛要點頭,眼前的至高神便已失去了蹤影。 庭院之外,一架云鯨寶寶拖著的小車剛剛回到庭院門口,云鯨寶寶翻著肚皮看著空中有一道金線飛出,拖出的尾翼比流星還漂亮,不由翻肚肚用魚鰭鼓起掌來。 不過眨眼,至高神便到達了那光柱盛放之處,看到那座純白的,螺旋形的新生星系。 不必至高神垂問,那稚嫩的星系便已向他報上自己的真名。 ——其名為埃爾比塔。 第五十六章 罪無可恕 今天和往常一樣, 江亭遠和埃爾一起到離家三十公里的小學院上課。雖然江亭遠也可以在家遠程學習,但他總覺得要認識更多的人, 有更多的朋友的才行。 “說不定有誰能看見你呢?”江亭遠拉著埃爾的手,一上一下地搖晃。 埃爾則低頭看著手中的光屏,飛快地閱覽著光屏上的文字,翻讀人類的歷史和最近的新聞。 “用不著?!?/br> 埃爾話說得冷淡, 但江亭遠已經聽慣了,因此也不在意。他現在已大約知道埃爾不是什么天上的小星星之類的人, 他和自己一起成長, 一起學習, 朝夕相對從未分離,也許真的只是只屬于他的“朋友”吧。 電航車開得很快,五分鐘不到就已經到了小學院的站點。江亭遠背著黃色的小鴨書包, 穿著小學院統一配發的制服,上身是黑色小西裝, 下身是西裝小短褲, 穿著同色的黑皮鞋, 襯著他的黑發黑眼, 瞧著精神極了。 小學院門口有幾個愛貪顏色的孩子正在那里埋伏,自從江亭遠來了這里念書,一些喜歡逃課的孩子也愿意來上課了。 “亭遠!江亭遠!”孩子們叫著校園偶像的名字, 朝江亭遠一個勁地揮手。 “你們好哇?!?/br> 江亭遠笑瞇瞇地朝他們回禮,埃爾則冷哼一聲,一副很瞧不起這些人類低齡幼崽的樣子。 “行了, 揮這么用力手不疼啊?!?/br> 埃爾一把抓住江亭遠,在別人眼里,就是江亭遠把打招呼的手緩緩放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了。 “啊,什么時候能跟他說上五分鐘的話啊?!?/br> 天真的孩子們抱著自己的書包,一臉歡快地發想著??擅慨斔麄兿肟拷みh的時候,不是草地上的自動花灑突然爆裂撒了他們一身水,就是突發八級地震,巡查機器人一手抄一個把他們給扒拉走。怎么都近不了江亭遠身邊一步。 江亭遠在教室里坐好,他坐姿是很端正的,但就是要把自己的凳凳分一半出來給埃爾坐。老師教了好幾次都不聽,最后只好給他換了張長凳子,江亭遠這才滿意地坐在另一頭,讓埃爾和他一起坐下。 “我不在乎這個?!?/br> 埃爾和江亭遠說,江亭遠卻不管,他拍拍凳子,示意埃爾坐下。 “他們看不見你,我看得見,你是真的啊?!?/br> 江亭遠彎起月牙眼笑瞇瞇地,埃爾望了他一會,便乖乖坐下了。 老師今天講的是斯芬克斯的恒星與行星分布圖,占了一面墻的光屏上,滿是仿真縮小的各色恒星與行星。 創造斯芬克斯的神明喜歡金色,因此整座星系像一個微縮的金色陀螺,陀螺面上均勻分布著各色漂亮的金色星球。 “感謝神明賜予我們居所?!?/br> 老師在講課途中,再次向神明祈禱。課堂上的學生也立刻停下手中事物,與老師一起祈禱。江亭遠的手也正要合起來,卻被一旁的埃爾攔住。 “埃爾?”江亭遠小聲問。 “你不必向別的神明祈禱?!?/br> 埃爾和江亭遠待得久了,臉上也時常帶笑,但現在臉色卻有些嚴肅。 “什么意思?”江亭遠問。 “你已經有了自己的神明,不該再膜拜別的神?!?/br> 埃爾藍寶石一般的眼睛注視著江亭遠,顯得越發幽深。江亭遠不明覺厲地點點頭,他雖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有了自己的神明,但埃爾說什么,他就聽吧。 “而且……這種金子一樣的顏色,很暴發戶?!?/br> 埃爾看著星系圖,打了個哈欠。 江亭遠愣愣地聽著埃爾的“高見”,他知道什么是暴發戶,但怎么金色就是暴發戶了呢?他問了埃爾,埃爾也解釋不出來,只好說是電視上說的。 江亭遠這才不問了,八歲的小孩誰都是個十萬個為什么。 斯芬克斯的小學院每天只給學生上三小時課,中間還有三次茶歇。因此江亭遠屁股還沒坐熱,就又到了回家的時候。 江亭遠這次提前了一站下車,還有一小段路,他可以和埃爾一起走回去。路上還可以和路過的兔子和小浣熊玩一會,只是有時候江亭遠還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小浣熊,哪個是浣熊星人。有一次他差點抱錯,還是被埃爾制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