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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凍光束如同傾盆大雨般,朝那如白鹿般的機甲打去! 蓋亞抬手揮劍,全開的引擎讓蓋亞的動作比早前快上數倍,那些急雨般的光束與光劍鏗鏘相擊,在急短的時間內,光劍上灼熱的火息已被冰霜湮滅,那些仿佛有生命力的冰霜迅速從劍尖一路延伸至劍柄,看情況要爬到機甲的手腕也只是時間問題。 江亭遠抬頭望了伊米爾一眼,發現對方已經停止了炮擊,大約到了裝填的緩沖時間,蓋亞隨即把手中光劍一扔。 “……這是要投降了?” “鶴山南”看著蓋亞,卻見對方的沖勢沒有緩下來,“鶴山南”微微皺眉,眼前的光屏上充能條即將裝滿,但也無法在蓋亞到來前再發出一擊。 近距離的話,遠程武器無法發揮太多作用。伊米爾抬起盾牌,打算正面迎接蓋亞的撞擊,可“鶴山南”卻見自己的盾牌上突然出現了一圈弧形的光圈,一聲如同擊碎了玉器的脆響突然響起,伊米爾的離子盾不知發生了什么,竟龜裂一般出現了許多碎裂的痕跡! 隨著那痕跡越來越大,一塊遮擋著“鶴山南”視線的盾牌猛然墜落,他看到了矗立在他面前的那臺白色機甲,左手正握著一柄光劍,劍尖上插著一小塊盾牌,那正是伊米爾離子盾的中心放射器。 “你不是扔了……啊,原來你現在用雙刀?!?/br> “鶴山南”這才明白,然而他手中盾牌卻開始劇烈顫動,一聲輕微氣響后,失去了中心發射器的盾牌猛然炸裂!盾牌引起的氣浪足以將還握著它的伊米爾狠狠炸飛! 江亭遠看著伊米爾轟然倒下后,卻沒有放下手中的光劍,他冷靜地看著前方被飛灰遮掩身形的機甲。 “起來?!?/br> 蓋亞朝伊米爾舉起劍,江亭遠眼中依然燃燒著戰意。 “繼續?!?/br> 倒在伊米爾駕駛艙中的“鶴山南”聽著江亭遠有些“冷酷”的話,不由笑起來。 “啊……這樣還是不滿足嗎?” “你根本沒有認真?!鄙w亞發出江亭遠的聲音。 “我……以前居住在某個史前星球,”“鶴山南”躺在地板上,望著高高的的天頂,“那里沒有一個類人生物,只有捕食者與獵物的關系。 ” “有一天,我在樹下躲雨,那里突然飛來了一只小麻雀。它好像不知道我有多可怕,只知道我腳下的地面是干的,就躲到我的羽翼下了?!?/br> “我有點高興,我覺得也許我能和它成為朋友,在雨停之后,我給它食物,給它棲身之地,只是不讓它飛走?!?/br> “……然后呢?”江亭遠皺眉。 “沒過多久,那只小麻雀就死了?!?/br> “鶴山南”緩緩起身,那臺在飛灰中隱沒身形的機甲也緩緩起身,隨著“鶴山南”的動作做出朝前抓握什么的姿勢。 “我本來做好了輸的準備,但你到底不是躲在我羽翼下的小雀啊?!?/br> “鶴山南”贊許地看著對面驕傲站立的蓋亞,他朝那邊微微低下頭,仿佛滿含敬意地鞠了個躬。 “我為我之前的輕視向你致歉,你是可敬的對手?!?/br> 江亭遠在駕駛艙中,緊緊握著手中的劍,咬著下唇,過了這么久,他才算……從這人身上拿到了那打破他心底桎梏的鑰匙。 好似什么積木被拆開又被重新組裝的聲音不時響起,過了一會,那聲音平息只有,那遮擋江亭遠視線的飛灰被風輕輕吹去,露出了那站在其后的機甲。 一臺鮮紅如血的赤色機甲,從機甲小腿到肩膀處,都流動著火焰的赤色紋章,相比起伊米爾,這臺機甲外形更為粗獷,它手中沒有盾牌,只拿著一把鋒利的光子戰斧,斧頭手柄上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 “尊敬的江先生,這才是我的機甲——蘇爾特爾?!?/br> 蘇爾特爾拿著斧頭朝前方緩緩走去,仿佛一灘流動的熾熱巖漿,燒得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和攻守兼備的伊米爾不同,它只有攻擊形態。接下來,請你接受我的挑戰吧?!?/br> 蓋亞則舉起手中光劍,望著前方不疾不徐走來的蘇爾特爾。 “好,請你指教?!?/br> 話音剛落,蓋亞腳下猛地發力,即使前方蘇爾特爾的氣勢刺得江亭遠背脊發寒,但他依然沒有后退。他還未曾用手中之劍與那戰斧相擊,還沒有戰到再也站不起來,還遠沒有到說敗的時候! 鐺!光劍與戰斧相擊產生的巨大的力量,兩把武器在空中一觸即開,叢林里滿是令人發寒的顫聲,而蘇爾特爾突然自蓋亞面前消失,只留下一道紅色的殘影。 江亭遠登時脊背生寒,蓋亞頭也不回立時抬劍,不是防御,而是朝上用力揮去!蘇爾特爾則在蓋亞頭頂,利用自身重量,夾裹著流星雷火,朝蓋亞狠狠打來! 兩股巨大的力量相交,蓋亞的光劍毫無懸念地碎裂,它的光劍從來不是什么高級品,先前勉力打破盾牌,已經消耗了一定的耐久,這次再與那神器一般的戰斧相交,更是以極快的速度崩塌。 但沒關系,江亭遠明白,他一直以來能勝利,能成為戰場上最后站著的那個人,靠的從來不是多么鋒利的劍與多強大的火力壓制。 在光劍還剩一點碎劍的時候,蓋亞以機甲難以想象的柔軟身形,往后猛地一退,在蘇爾特爾落到地面,將地面震出重重裂痕時,在零點零幾秒之內,蓋亞還未完成后退的動作時,又再次上前,強行把機甲膝蓋壓下,蓋亞全身發出咔啦咔啦的響聲,像是將要無法承受這樣快速的動作。以極近的欺身動作,把光劍對準了蘇爾特爾的駕駛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