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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站的飲食區為了不占空間,那些小店便懸浮在半空中,相互之間用光梯連接。江亭遠看著斗篷男帶著他一路前行,前方好像那碩大的招牌……仿佛是家酒吧? 江亭遠已經年滿十八歲,可以喝酒了。但江父江母管教孩子歷來比較嚴格,五年前江亭遠還以為酒精和酒吧是傳說中的東西。 呀……難道今天就要試試這個嗎?江亭遠心中激烈掙扎著,一時興奮一時覺得對不起父母的叮囑,最后在江亭遠正要說不去的時候,斗篷男突然一拐彎,把他帶到了旁邊的咖啡店。 ……因為店面有點小,江亭遠一開始居然沒發現。 江亭遠不僅為自己骯臟的心思感到羞愧,抬手擦了擦鼻尖。斗篷男則奇怪地望了江亭遠一眼,服務生把兩人引到窗邊坐下。 這里的咖啡店歷來有個不成文的傳統,如果有生得好看的客人進店,便會把客人領到窗邊坐下,這樣過往的路人也能看到。 欣賞美色是人類的本能,店里好看的客人多,進來的人也會變得更多吶。 服務生離開后,斗篷男看了一眼窗外,突然站起身。 “能和我換個位置嗎?我喜歡看外景?!?/br> “哦,可以啊?!?/br> 江亭遠也站起身,和斗篷男換了個位置,斗篷男的身形就恰好擋住了外邊好奇窺伺的視線。 飲料和點心很快就上來了,畢竟只是個中轉站,不會有什么特殊的櫻桃炸彈之類的碳酸飲料。江亭遠和斗篷男就只各點了一杯藍色甘藍果汁和大象軟糖吃。 “你是第一次來烏蘭利亞嗎?”斗篷男喝了一口果汁,突然發問。 江亭遠的牙齒正好被軟糖黏住,他有些著急地把牙齒上的軟糖舔掉,才鼓著臉頰說。 “似……是啊?!?/br> “呵,覺得這里怎么樣?” “地方很大,人很多,和艾爾比塔完全不一樣哦?!?/br> 江亭遠算是從偏遠鄉下星系來的孩子,除了感情特別好的鄰居會住在一起,其他不太熟識的則會住在另一個山頭。畢竟地方大,到處又是巨樹森林,因此說得上是地廣人稀。 江亭遠乘上直達星艦來到帝都時,沒來得及震撼于烏蘭利亞的美麗和壯觀,就已經先被擁擠的人潮差點擠到窒息了。 無論是人類還是異族,全都十分忙碌般走在路上。每個人都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光屏,回復著各類事項。路上還有許多推銷人員,會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往光屏上輸入自己店鋪的號碼。之后就會鋪天蓋地地發送各類宣傳廣告了。 江亭遠自然也被人試圖圍住,但一來他身手好,而來長得實在好看,那些人看著看著,竟然追著問江亭遠要不要當明星。 “……我就說不可以,我是來上學的?!?/br> 斗篷男靜靜聽著江亭遠說話,便低頭喝一口果汁。他的動作實在文雅,江亭遠也忍不住要克制一下自己,不要像mama說的一樣吃成小豬的樣子。 斗篷男則看著窗外跑過的小孩,把手中的杯子放下。 “我也算是第一次長時間離鄉,以前短途旅行的時候來過這里,但很快就回家了?!?/br> “呀……你也很想念自己的父母和朋友嗎?”江亭遠捧著大象軟糖問。 “父母?我沒有父母,”斗篷男搖搖頭,“朋友的話……倒是有個看不見的朋友?!?/br> 聽著斗篷男的話,江亭遠覺得要壞。他不會剛好戳到別人的痛處吧?他果然……果然像海獺先生一樣,很不懂交際的藝術! 江亭遠糾著衣擺,有些不知所措。而斗篷男像是沒看到江亭遠的表情,繼續望著窗外。 “有的人孩童時期,不是經常會說自己有‘看不見的朋友’這種說法嗎?” 那是只有那個孩子才能看到,才能交談,才能一起玩耍的幻象。一般來說,比較常出現在一些無人陪伴的孩童身上。 “那是我小時候的夢了?!?/br> 斗篷男轉過頭,江亭遠卻沒有嘲笑他。 “那真可惜啊?!?/br> 聽著江亭遠的話,斗篷男兜帽下露出的嘴唇不由微微彎起。 “時間到了,我們走吧?!?/br> 江亭遠和斗篷男上了飛船,因為今天不停地趕路,江亭遠特別累,上船沒一會就已經想打瞌睡了。 “睡吧,到了我叫你?!?/br> 斗篷男說著,江亭遠就像放下心來一般,把頭往椅背上依靠,迅速入睡。等江亭遠被人輕柔地推醒時,他已經到了阿貝爾校門前。 “終于到了!” 江亭遠也不由雀躍起來,他拿起行李架上的行李,與斗篷男一起下了飛船。 “對了……我還沒有問你的名字吶?你是可以告知名字的種族嗎?你身上一直披著斗篷,是因為你是水生種族嗎?” 江亭遠下了飛船,才想起也許要和這位剛認識的分道揚鑣,不由把心里的疑惑一次性問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對我沒興趣?!?/br> 斗篷男輕笑一聲,抬手摸了摸江亭遠柔軟的發頂,隨即他扯下斗篷,露出了下邊的真容。 嘉蘭神殿里,碎光在寬大的露臺上打盹醒過來,身邊的輕霧悄無聲息地給他奉上漱口的神霧花水和溫度剛好的濕巾。 “我做夢了?!?/br> 碎光接過東西,隨手擦了擦,又放回到托盤上。 “輕霧,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江亭遠時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