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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原身 “坐好?!?/br> 江亭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左手已經摁上“鶴山南”的咽喉。 在啾啾猛地把自己的頭從胡蘿卜蛋糕里□□時, 它仿佛看到江亭遠有些兇狠地反手將鶴山南按在椅子上。 等啾啾把糊在眼睛上的奶油擦掉的時候,鶴山南和江亭遠已經相安無事坐在椅子上, 好像之前啾啾看到的都是幻覺。 “小江先生,你們剛才是不是……?” 啾啾兩只爪子緊張地揉在一起,江亭遠則搖搖頭, 看著對面的“鶴山南”。 “沒有, 什么都沒有?!?/br> 江亭遠拿起桌上的紙巾, 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的手心,朝啾啾安慰地輕笑。 “鶴山南”則抬頭看著四周,發現這次醒來是在民眾較多的廣場, 心里再大的火氣也被勉強按下。鶴山南雙重人格的事能隱瞞這么多年都沒有暴露,蓋因無論哪一個人格, 在人多的時候, 都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畢竟如果鶴山南出了什么問題, 其他虎視眈眈著議長之位的人……大約會迫不及待地將他狠狠扯下神壇吧。 “可惜了……” “鶴山南”扯了扯自己長袍的領口,緊貼的領口讓他覺得窒息,另一個家伙總愛穿這種連一寸肌膚都不會露出來的衣服。哼, 與其守貞,不如想辦法得到想要的才是正途。 “鶴山南”總算把領口上的一粒盤扣松開,輕輕喘了口氣。他看著坐在對面的江亭遠,像在沙漠中干涸許久的迷途者,終于看到了滿載水源的綠洲,饑渴地看著江亭遠。 自那天在議會大樓他只見到了江亭遠一次, 也是這五年來他第一次見到江亭遠。鶴山南是個極為克己的人,為了懲罰另一個自己在畢業考時對江亭遠做出那樣的惡事,他就能在五年內不去關注任何江亭遠的事。 哪怕鶴山南自己也被思念折磨,也強壓著去靠近江亭遠。不是不擔心江亭遠就此忘了他,但無論是哪一個鶴山南都莫名的堅信,終有一日能再與那人相見。 “還是一樣,一臉欠艸的樣子……” “鶴山南”舔著嘴唇看著江亭遠說,而江亭遠在聽到“欠”這個字時,已經立刻把啾啾的兩只兔耳朵用力捂住。 “這里還有別人在!” 江亭遠的冷靜崩塌,生怕啾啾聽到什么污言穢語?!苞Q山南”這才低頭注意到那只黑毛小兔,啊,又是那個假正經的家伙弄來的刷好感的道具吧。按平常來說,根本沒有什么動物敢接近鶴,是刻意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嗎? “鶴山南”稍稍放出一點身上的氣味,那只黑毛小兔就立刻炸毛一般三兩下跳到了江亭遠的衣袖里。 “哇!啾啾,怎么了?” 江亭遠把瑟瑟發抖的啾啾從衣袖里掏出,啾啾一臉驚慌地望著四周,剛才好像有什么頂級掠食者的氣息散了出來,啾啾本能就要逃,現在那氣味沒了,啾啾才想到它現在不是在什么叢林里,而是在仙達爾的露天廣場里。 “啾咪……我可能聞錯了……” 啾啾搖搖頭,視線對上鶴山南似笑非笑的面容時,不禁覺得這位很好說話的鶴先生,和剛才相比好像有些不同了。 對著這個“鶴山南”,江亭遠也沒有什么休閑的閑情逸致了。他把叉子放下,問啾啾吃好了嗎? 啾啾抱著胡蘿卜蛋糕,悄咪咪地問可不可帶走,江亭遠當然不會拒絕。 “鶴山南”卻依然坐在位子上,他側頭看著大屏幕上還在循環播放的彌伊的MV。 “你還沒有回答我之前的問題?!?/br> “眼神什么我自己看不到,”江亭遠無奈嘆氣,“要說關系,和你比起來,彌伊姑且……算是我的朋友吧?!?/br> “哦?居然有個人先……” “鶴山南”扯起半邊嘴角,朝江亭遠伸出手,那白皙如玉的指尖似乎要點到江亭遠的胸膛上。 “鶴先生!” 少年沙甜的聲音響起,一名一頭藍發長相精致可愛,穿著連身背帶褲的少年,不知什么時候跑到了江亭遠這桌。 “好久沒見著你啦!” 少年極為親昵地抱著“鶴山南”的手臂,示威一般看著對面一臉怔愣的江亭遠。 “聽說你最近天天往布雷希特將軍的大樓跑,外邊傳說你是看上了別人,我聽了好難過哦……” 少年說了這樣的話,就是江亭遠也聽明白,這少年把他當情敵了。其實……江亭遠摸著手腕上的手串,心虛地想如果他還繼續這項偉大使命的話,也許也不算錯。 “鶴山南”則靜靜看著這名突如其來的少年,輕輕張口。 “你是哪位?” “咦?鶴先生連我都認不出來了?明明我那么喜歡你……”少年撒嬌著。 “喜歡到……要把我殺掉嗎?” “鶴山南”說完這句話,立時抬手將那名少年推開,隨即躍身而起,而江亭遠也一把將還在打包胡蘿卜蛋糕的啾啾抓起往后一退! 一道灼熱光束已經打到剛才兩人的座位上,將那玉簪花般的桌椅融成了一灘氣味刺鼻的膠質濃液。 “不是說,我之前想的那種事都不會發生嗎!” 江亭遠抱著啾啾,看著那名藍發少年,正舉著光束槍對著擋在他身前的鶴山南。 “那個蠢貨以為在自己的老巢,就不會出事,結果事先排查也沒做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