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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被人告白后的江亭遠,正在自己的房間里,十分不熟練地向著星空祈禱。 “感謝至高神的庇佑,我和彌伊成為了朋友?!?/br> 聽到江亭遠祈禱之聲的至高神,正在神殿之上吃涼皮,聽著這話氣得在神殿之上摔碗。傻孩子怎么說你才好? 第二天江亭遠送彌伊前往基地,彌伊在基地門口停下腳步。 “今天這場戲拍完,我在這里的戲份就結束了?!?/br> 江亭遠抬頭等著彌伊的指示,就見彌伊將自己頭上的鴨舌帽取下,戴在江亭遠的頭上,往下壓了壓。 彌伊身上的清冽香氣登時盈滿了江亭遠的鼻尖。 “等我完事,我們就去奧法爾的星??纯窗??!?/br> “以朋友的身份?!?/br> 彌伊說完進入基地,基地自動門緩緩關上,江亭遠兀自有些激動。 這是不是說明,他離成功更近一步了? 在夜幕降臨的那一刻,彌伊準時離開基地,與在外邊等待的江亭遠匯合。江亭遠上了彌伊準備好的飛船,在導航的幫助下,飛船快速地升入了天空。 奧法爾的星海是宇宙中的一處絕景,每當黑夜來臨,奧法爾上空就會出現星光璀璨的銀河帶。璀璨的太空中遙遙傳來鯨鳴,在那銀河之中,能夠生活在真空之中,以食用巖石與微金屬維生的云鯨會準時在黑夜降臨時出現。 巨大的銀白色鯨群甩著長尾,拖著漫天的星光,鳴叫著無人能懂的歌謠,在銀河中緩緩穿梭。傳說它們曾是神明的坐騎,因為渴求自由,而被神明放于星空之中。 說是鯨,其實只有體型和長尾相似,現在的云鯨沒有眼睛,沒有嘴巴,更像會發光的鯨形光團。 而真空中應該是無法聽到聲音的,但人類能聽到它們的聲音,那是自腦海中同步的某種精神波。 江亭遠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色,他和彌伊乘坐小型雙座飛船,懸浮在銀河之中。他看著一尾又一尾的云鯨自他頭頂穿過,銀色的星光如細雪般灑落。 “它們……看得見人類嗎?” 江亭遠忍不住抬手觸碰著飛船上的透明石英玻璃,便看到一點星光繚繞在他指尖,隨后又如輕煙般散去。 “據說是看得到的,以前不是有一位探險家說過,他曾進入云鯨的體內嗎?” 彌伊也伸出手來,在江亭遠手邊牽扯星光。 江亭遠覺得今天的彌伊沒有以往大明星的陌生感,反而真的像朋友一般與他相處。江亭遠自離開埃爾比塔后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緩緩放松下來。 總覺得好像在哪里也曾經這樣…… 鯨鳴的聲音再次響起,江亭遠再次往外看去,一尾更為巨大的云鯨豎立起身體,尾巴輕輕搖晃,激起陣陣氣浪。它身后有無數星光灑落,仿佛造起了一座銀色的虹橋。鯨群就乘著這座橋,往更高的天際飛去。 “我們……” 江亭遠拍打著窗戶,急切地轉頭看向彌伊。 “我們追上去看看吧?!?/br> 彌伊把江亭遠未盡的話說完,看著江亭遠登時笑彎了眼,連連點頭。 小小的飛船就跟著云鯨游弋的痕跡,如同一只歸隊的小云鯨,一路游了上去。其他一同觀景的飛船,也一同跟了上去,無人知曉云鯨要去往何處,也許飛船的燃料到達一半的時候,他們就要被迫返航,但這時候誰在乎呢? 如果能跟隨這星光前行,一路去往宇宙盡頭就好了。 彌伊cao縱著飛船,如云雁般靈巧地在隕石帶中穿行,穩穩地跟在鯨群身后。 “你連飛船都開得這么好?”江亭遠驚嘆,“我記得你以前的機甲成績好像也很好?” 江亭遠揉揉額頭,似在回憶,但他到底沒記起彌伊當年在學院的具體成績。 “我沒有參加畢業考,”似是知道江亭遠在想什么,彌伊輕笑,“最后一年我連學校都沒去?!?/br> “哦,那當時你的工作一定很忙?!?/br> 江亭遠有些崇拜地看著彌伊,工作這么忙,專業課卻沒有落下,果然是優等生。 知道江亭遠又想到別的地方去了,但難得被江亭遠這么看著,彌伊也恬不知恥地接受了。 跟隨著鯨群的許多飛船因為燃料問題已經掉隊了,他們通過通訊頻道朝彌伊和江亭遠的飛船發來簡訊。 “哥們堅持得真久??!繼續加油!” 江亭遠看著飛船的燃料計數,奇怪地發現這艘小型飛船的燃料只消耗了不到五分之一。明明外表只是艘短途飛船吶。 “我加了雙燃料箱?!睆浺两忉?。 前方鯨群突然停下,江亭遠正覺疑惑,便聽到鯨鳴再起,云鯨身前出現了許多條星光虹橋,云鯨分批乘上虹橋,在魚尾一甩的時候,那些虹橋就像被人捏碎的糖餅,驟然消散在黑暗的太空之中。 “它們走了……” 江亭遠可惜地看著眼前的茫茫太空,卻不知為什么突然有些困倦。也對,他們跟隨這些云鯨,已經離開奧法爾很遠了。 “我們……回去吧?” 江亭遠瞇著眼,身形有些搖晃,最終彌伊朝他伸出手來,如蝶翼般輕輕蓋在他的眼睛上。 “睡吧,醒來我們就回去了?!?/br> 彌伊話音剛落,江亭遠眼前登時漆黑一片。 在遠離奧法爾的某處幽暗星球上,有一棟靠海的三層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