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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重錦趕緊起身,朝她行禮:“見過公主……” “哎喲,親戚私下里見面,不必這么客氣啦。你什么時候到的?我在后院里賞雪,竟是什么也不知道?!?/br> 姬重錦笑道:“我與四弟午時到的,一直在三弟這里?!?/br> “今天還走嗎?要不也留下來住幾天?這里雪景可美了?!?/br> 宗禎毫不留情地也把他們倆提溜出去,主要是他自己的meimei話比較多。 這下屋子里總算是安靜了,宗禎回來,姬昭用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 宗禎頓住腳步,站在原地,姬昭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臂朝他展開,晃來晃去:“要抱抱!” 宗禎不由笑出聲,實在是太寶氣了,他走上前,站在床邊,任由姬昭用單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中。 除了姬重錦,大家都想留下來住【玩】幾天,卻都被太子殿下毫不留情地趕走了。 次日,山莊又變得寂靜起來,太子殿下覺得這才適合姬昭養病,況且人太多的話,姬昭眼中就全是那些人,其實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然而遲鈍的太子殿下絲毫意識不到。 作為日漸忙碌的太子殿下,宗禎也必須要回城中。 養病時候的姬昭頓時成了小哭包,聽說宗禎也要走,眼中迅速汪出兩泡眼淚,叫人看得心疼壞了,宗禎伸手去接,姬昭眼睛不過輕輕一眨,金豆豆就掉到他的手心,很燙。宗禎一手環住他,另一只手掌珍惜地包起來,包住那兩枚金豆豆,解釋道:“我早出晚歸,晚上一定會來這里陪你?!?/br> “可是你說的話從來沒有算過話……” “真的,臨近年關,宮中事多,我總要為父皇分憂?!?/br> 姬昭癟嘴點頭:“我知道的,那你去了,晚上一定要回來的哦,你如果不回來,我會哭的,我也睡不著,我睡不著就沒法養病,不養病身體就不好……” 太子殿下憑借頑強的意志力,好不容易才走出姬昭臥房的大門,帶人匆匆回城。 塵星他們幾乎都醒了,只是也都在養病,宗禎把保慶與小全子都留給姬昭。 到了下午,外面洋洋灑灑地又下起了雪,姬昭在床上坐不住,仗著腿沒斷非要從床上起來,宗禎不在,沒有任何人能夠壓得住姬昭。 姬昭披了厚厚的毛披風,站在廊下看著大門的方向,不時就問保慶:“你們家殿下什么時候回來呀?!?/br> 他也不需要保慶的回答,又自言自語:“他如果不來,我今晚一定又睡不著的?!?/br> 其實前幾天的事,到底還是給了姬昭挺大的創傷,他的膽子又小了一丟丟,總是反復做那墜落山崖的噩夢,正是最黏人的時候。這個世界上,他可以百分百份信任且去黏,也愿意給他黏的人,永遠只有那一個人。 保慶他們根本就勸不回去,等到廊下的燈都點上,照亮院子里一個個的小雪人,姬昭的院子在高處,能看到山莊的大門,他看到大門處的人影與燈光,姬昭眼睛一亮,立即走下階梯,直接往外走。保慶沖過去想攔,卻又害怕反倒傷到他,一行人這么小心翼翼地跟著他,直到與也發現他們且加快腳步的宗禎相遇。 “哥哥!”姬昭興奮地往宗禎懷中撲撲撲。 宗禎拉開身上的貂裘,急道:“慢點,你慢點!” 姬昭鉆到他懷中,宗禎用貂裘將他緊緊包住,也不舍得訓斥他,只輕聲道:“這么冷的天,怎么能在外胡跑呢?” “我有穿得厚厚的!一點也不冷!”姬昭還驕傲。 宗禎瞥了保慶他們一眼,他們紛紛低頭,不敢抬頭。 宗禎順勢打橫抱起姬昭,抱著他回去。 姬昭精神再亢奮,到底也是在病中,下午站著等了那么久,跟宗禎一起用過晚膳,喝過藥,傷口處換好藥后,躺到床上,一手抓著宗禎的手,他很快就睡著了。確定姬昭熟睡,宗禎才又抽出自己的手指,替他把被子掖好。 他走出內室,保慶主動承認錯誤:“殿下,都是小的無能,不能阻止駙馬?!?/br> 其實宗禎知道,姬昭一心要辦的事,連他都可能攔不住,更何況保慶他們? 他無奈道:“你們多少勸著些,若是實在勸不住,他還要在廊下待著,你們記得放幾個炭盆,給他個手爐抱著?!?/br> “是是是,小的都是這么做的!”保慶應完,又道,“殿下,駙馬今天好早就到廊下等著了,小的看著都替駙馬心疼?!?/br> 宗禎又何嘗不心疼?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看著滿院子的小雪人,心中一動。 太子殿下耗時一個時辰,總算是堆出個雪人來,又命保慶去剪了塊皮毛來,披到那個小雪人身上,這才拍拍手起身,進去陪姬昭睡覺。 次日姬昭醒來,宗禎已經走了。 姬昭坐在床上懵了會兒,才漸漸醒神,慢條斯理地洗漱、吃早膳、吃藥、換藥,他溜達出屋子,想去看看院子里的雪人,一眼看到廊下披著紫色貂裘的小雪人,他「咦」了聲,保慶笑道:“這是殿下昨夜親手堆的?!?/br> 姬昭走到他面前,低頭仔細看,笑道:“這是你們殿下堆的自己嗎?” 保慶也笑:“或許殿下就是這個意思哦!這樣,哪怕殿下回宮里有事,也能陪著駙馬啦!” 姬昭聽到這話,笑得格外燦爛,只可惜他的腿雖然沒斷,能走路,卻也有傷口,蹲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