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頁
外祖父又與他說了幾句,便催道:“去吧,跟櫞哥他們玩去!” 姬昭應下,去找殷櫞,兩人還沒說上幾句話,外頭殷櫞的小廝進來,說道:“兩位郎君,太子派人來咱們府里了!” 姬昭回頭看他:“來干什么?” “說是端午節將至,請咱們家老夫人帶著太太郎君們去看龍舟賽?!?/br> “嘁……”姬昭心中鄙夷,他不答應,就換個法子。這是又覺得自己不對,想跟他道歉了? 他不接受! 殷櫞卻很感興趣:“往年都在揚州看,在金陵看是頭一遭,我原本就想看的,老夫人可應下了?” “應下了應下了!”小廝笑得高興,他們到時候也能跟著去,誰不喜歡出去玩。 殷櫞也高興,姬昭沒有說自己不去,何必掃家人的興呢?不過他已打定主意,到了那天他隨便找個借口,他才不去。 沒錯,他就是要跟太子對著干! 用了午膳,姬昭回家,門房里告訴他,何七娘來了。 姬昭無所謂地「哦」了聲,直接回了書房,書房里有好些今日剛遞進來的帖子。 他回金陵了,不少人請他吃飯、喝酒,他都沒看,在其中找到秦文的帖子,秦文邀請他去家里玩,他正打算回帖子。 魏mama過來告訴他,何七娘是來送賬本的,魏mama將賬本遞給他,笑道:“這何七娘的確是有做生意的本領,您瞧,不過兩個多月,小小的鋪子竟還當真被她給盤活了?!?/br> 姬昭接到手里,隨意看了看,翻到最后,看到上個月賺了一百多兩的銀子,不過普通小鋪子,荒廢多年,能做成這般的確不錯,原先可是每個月都往里虧二三百兩銀子的,畢竟布料子進回來,繡娘也雇著專門做衣裳,要付工錢,卻一匹布、一件衣裳也賣不出去。 魏mama道:“何七娘說,咱家鋪子隔壁那家,東家打算把鋪子賣出去,想問問您可要買下來,一并做生意。是以她一直等著,想問您拿個主意,還想當面給您行個禮?!?/br> “那家鋪子是母親留下的,現在這般就很好,無需擴?!彼植恢竿窟@個小鋪子賺大錢,“見就不必了,我跟她又不熟?!?/br> “好……”魏mama笑著應下,轉身就出了門。 說到鋪子、銀子,姬昭這輩子極為富裕,自然什么也不缺。 何七娘說的那些話倒也的確點醒了他,他天天窩在府里,又不能出門,總要找點事來做吧?要不他也開個鋪子?可是賣些什么才好?他并沒有做生意的才能,也沒有穿越者的過度自信,很多方面,他比不過古人。 姬昭低頭給秦文回帖子,約他后天一起去枇杷巷玩,做生意的事,只能緩緩圖之。 正寫著帖子,杜師傅過來了。 昨晚姬昭忘記叫杜師傅直接跟著徽商哥哥走,今早才想起來,叫殷鳴給足程儀,親自送他出城,杜師傅卻不愿走,說等姬昭回來再說。 姬昭這會兒沒辦法,只好再給徽商哥哥寫封信,說杜師傅的事。 何七娘從侯府出來,上了自己的騾車,車子「噠噠噠」地往回走。 她坐在車里,皺著眉,興許是她太急了吧,她也想慢慢來,可京中形勢一變再變,鄭王他們也快回來了,哥哥連一封信都沒給她寄來,她實在不知現下該如何是好。哥哥太聽他們的話了,那些人說白了,根本是利用他們兄妹倆,何必這般真心替他們做事? 熙國國祚到底如何,是誰當皇帝,關他們兄妹倆什么事呢? 殺了皇帝,殺了太子,殺了殷安正【殷老太爺】,他們就算報仇了! 他們兄妹倆找好時機,殺完人就回到深山里,像哥哥說的那般,安穩度過余生,不好嗎? 哥哥說,他們是相互利用,沒有那些人,他們兄妹倆也無法殺皇帝,她不認為!她現在不就可以隨意進出駙馬府?日后想必也能見到公主,總能殺了他們。 但她要聽哥哥的話,她不愿叫哥哥再擔心,哥哥說了不能輕易動手,她就不動手。不動手可以,搗搗亂總好吧?憑什么他們在那里逍遙自在呢?她就看不得這些人好!惡心他們總是能辦到的! 只可惜,駙馬害怕被公主誤會,連見她一面都不愿。 她難得嘆口氣,伸手摸摸臉,她還就不信了,這張臉好歹還有些用處吧? 姬昭怒離皇宮后,宗禎到底還是又派人去看姬昭后來如何。 自從那天罰跪之后,姬昭恨上了他,再沒給他往宮里送過東西,可樂他們也就再未來過宮里,他也不好問話,姬昭大多時候都窩在府里不出門,實在是沒法知道姬昭到底在做些什么,更不知他到底高興不高興。 派去的人很快回來,告訴他,駙馬出宮后就去了殷府,午后才回家。 宗禎再問:“你覺著駙馬,臉色如何?” 侍衛仔細想了想:“屬下也就在駙馬上車、下車時瞧見臉色,駙馬臉色不錯,不似生病的模樣?!?/br> “…” 程深差點笑出聲來,他們殿下問的不是這個意思好嗎!保慶瞪他,隨即笑著開口:“殿下是想問駙馬可有笑,還是生氣的模樣?” 侍衛恍然大悟,趕緊道:“駙馬沒笑!不知為何,駙馬看起來極為不高興!” 太子殿下的臉色跟著就黑了,侍衛直到出門也沒弄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