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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宸立即嗔道:“我怎會怪哥哥!哥哥為何咳得這樣厲害?又受了涼?可曾吃了藥?” “公主放心,藥一直煎著,稍后便拿給殿下用。殿下還命婢子轉告公主與駙馬,待他身子好些,再見二位。殿下有賀禮贈予公主與駙馬——”宮女看向一旁,小太監抬上好幾個箱子,后頭的幾位宮女手上還托了好幾個托盤。 宮女屈膝行禮:“殿下說,惟愿公主事事順心?!?/br> 福宸公主又要哭了,看向簾內,再保證:“哥哥,福宸會和駙馬好好的!” 姬昭只能再笑得更燦爛些,可憐見的啊,他笑得嘴巴都疼了,里面那位領導依然沒有任何指示。 宗禎止了咳嗽,宮女在給他包扎手上的傷口,不怪姬昭渾身發寒,他的確是一直陰冷地盯著那張笑臉。 這輩子與上一次不一樣,上輩子的姬昭從未這般笑過,不過他都能再次醒來,若還是過出個一模一樣的日子來,他的再次醒來,又還有什么意義? 他再看meimei,眼神不覺變暖。 他既然再次醒來,父皇還在,meimei雖已成親,卻才不過是次日,一切都還來得及。 “哥哥,你一定要遵照御醫的話好好吃藥,你一定……”福宸「啰嗦」地一樣一樣地交代。 姬昭已經笑不動,只能咬緊牙齒,將嘴巴咧得更開些,做出個更為歡喜的吉祥物模樣來。 笑得是那樣虛假。 宗禎心中只剩嘲諷與厭惡。 若是早點知道姬昭是這樣的人,他們一族,他的meimei,又怎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宗禎再咳嗽幾聲,又接過另一個茶盞,再喝口水,對宮女道:“告訴公主與駙馬,陛下既然將駙馬的差事交給我來管,我定會負責到底,叫駙馬別擔憂?!?/br> “是……”宮女復述一遍,出去轉達。 姬昭聽了這話,心里萬分不愿意,他一點兒也不想領差事,他真的只想玩??! 然而福宸公主已經欣喜地說「多謝哥哥」,他也只好笑得更夸張些,說出來到東宮的第一句話:“多謝太子殿下?!?/br> 宗禎冷笑,愿姬昭這輩子死在他手上的那刻,也能這樣笑著說出這句話。 第5章 撒網 終于從東宮出來,姬昭半條命都快沒了,他笑得肌rou都在疼。這是在還沒有見到本人面的情況下,若是見到本人,不光要笑,情感還需真摯充沛,他的人真要沒了。 福宸公主倒是興致沖沖的,姬昭并不知福宸公主是欣喜于這輩子的改變,她總算能修復與皇兄的關系,公主的眼里,天是那樣藍,云是那樣白。 姬昭卻是沒精打采,一是累的,二是擔憂,不知道這個太子要給自己派個什么活干? 到宮門口,姬昭正準備上馬,福宸公主叫住他,邀請他上馬車同坐。 姬昭不太想與她一起坐馬車,可延福殿與東宮的太監們奉命出來送他們,就在身后看著呢,他只好笑著上了馬車。 福宸公主的侍女們都下了車,車內就他們倆。 姬昭坐得離福宸公主遠遠的,車子往公主府駛去,福宸公主沉默片刻,問道:“對于差事,駙馬心中可有打算?駙馬想做些什么?” 既然姬昭命中注定要當皇帝,她想從一開始便給予姬昭助力。 姬昭倒還是那句話:“臣全憑陛下、太子與公主安排?!?/br> 福宸公主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輕聲道:“駙馬,我名宗祾,你我已是夫妻,不用那般對我小心翼翼?!?/br> 差點沒把姬昭嚇死,突然說這樣的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今晚要圓房? 姬昭不敢說話了,福宸公主揪了揪帕子,頭低得更低,蚊子哼哼一般道:“父皇與皇兄為我擇了你做駙馬,我心里是很歡喜的?!?/br> 姬昭的手開始抖了,千萬別歡喜,也千萬不要圓房??! “只是……唔……有些不可言說的緣由,我,我可能——”福宸公主咬著牙齒,剩下的話不好意思說,卻總要說,她繼續蚊子哼,“興許無法與駙馬……圓房……” 最后兩個字,她的聲音極小,姬昭還是聽到了。 劫后余生??!姬昭大呼一口氣,福宸抬頭看他,姬昭立即正色:“公主是君,臣只是臣子,公主您放心!” 福宸公主再揪帕子:“我,我興許不會總是召你來公主府……” 娘呀,這實在是太好了!他也不想天天在公主府奉承一個陌生人??! 姬昭壓抑住心中喜悅,繼續正色:“臣都聽公主的!” “只是……每五六日,興許得邀駙馬來一次公主府……” 姬昭太懂了,這明顯是公主其實也不喜歡他,但是為了不讓她的父親與哥哥擔憂,想要做出個關系很好的模樣!若說剛穿來時,姬昭還無比擔憂,這會兒,一個大心思總算是落地,包辦婚姻撞上一個天家貴女,公主能這樣坦然相處,實在是太好了! 他自是應下,福宸公主還有話要說:“若駙馬有喜愛的女子……可告知于我……” “???”姬昭懵了。 “我,我可為駙馬納她為妾……” 姬昭無言以對,這公主,未免也太好了吧……他差點就要脫口而出,那公主您若也有喜愛的男子,也告訴我唄,我完全無所謂的!幸好他還清醒,沒腦袋一昏就說出不該說的話,他嚴肅道:“公主莫要開這樣的玩笑,姬昭不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