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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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憤憤坐下,恨聲道:“她不同意?她憑什么不同意!她不過一待嫁姑娘,我卻是侯府主母。侯爺不在,讓她跟誰,還不是我說了算!且再等等看看情況。若是侯爺那邊沒轉機,我便是捆,也要將她送去二皇子床上!” 宋云桑送走曹氏,也是心力憔悴。她只想好好睡一覺,明日再思考到底該怎么辦??山袢兆⒍ú黄届o。亥時末,宋云桑被叫醒了。她急急趕去主屋,便見到曹氏手中拿著一封信,正焦躁走來走去。 曹氏見到她,連忙將信紙遞出:“云桑,你看看?!?/br> 宋云桑接過看完,如墜冰窟!信上說,皇上今夜收到了宋侯爺收受商人賄賂的證據,大發雷霆!宋侯爺處境堪危! 宋云桑捏著那薄薄信紙,指節泛白:“這信,是誰送來的?” 曹氏道:“是林管家送來的?!彼プ∷卧粕5氖?,急道:“云桑,算我求你了,你便跟了二皇子吧!他們都說那昭獄不是人待的地方,你爹爹身體本也不好,若是用起刑來……你爹爹哪里撐得??!” 宋云桑臉色蒼白,身形于火燭光影中,搖搖欲墜。今日下午,裴孤錦帶著陰郁笑意的面容浮現在腦海,宋云桑自曹氏手中用力抽手,推開她朝門外行:“你去回絕林管家。這事……”她閉了閉眼,終是做了決定:“我還有辦法?!?/br> 第四章 宋云桑離開主屋,卻沒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爹爹書房。書柜一角立著個大花瓶,宋云桑將花瓶幾番旋轉,墻壁便悄然打開,露出了藏于其中密室。 這是侯府的藏寶室,聽說是爹爹的爺爺建的。侯府現下掌家的是曹氏,可這個地方,爹爹卻只告訴了宋云桑。銀錢和尋常物事都放在后院庫房,密室中則擺放著幾十個箱子,里面存放著侯府幾代人積累下的貴重財物。宋云桑幾年前曾和爹爹來看過,似乎有些好東西。 京城有傳言,裴孤錦是個愛財的俗人。宋云桑曾奇怪為何這種話都能流傳開,見過裴孤錦后才知道,實在是他愛得太招搖,俗得太光明正大。宋云桑已經決定去求他,但還抱著一線希望,她可以不付出自己。她想來此找些禮物,看看能否以財帛動人心。不定在裴孤錦心中,就愛好寶物甚過愛好她呢…… 可她打開木箱,卻只看見了空空的箱子。宋云桑十分震驚:怎么回事?她記得幾年前她來時,這木箱中的珠寶分明是滿的??! 宋云桑連忙打開另外幾十個箱子,發現其他箱亦然。她一時呆愣,無法接受侯府的寶物不翼而飛了。 但不翼而飛是不可能的。宋云桑想了想,若真是遭了賊,爹爹一定會告訴她。既然爹爹什么也沒說,那定是他自己用了??墒堑幌虿恢v究,侯府的生活也并非奢靡,甚至被曹氏稱為“窮酸”,那這些真金白銀,又去哪里? 有記憶閃過腦海。開海禁的第一年,閔浙就有過小型的暴動。倭寇作亂,稻田被毀,沒有糧食,餓殍遍野。爹爹當時奉旨去了趟閔浙,開倉調糧的同時,還號召大戶捐錢捐糧,這才將流民安撫了下來。 閔浙地區有五大家族,勢力強盛,在大靖朝都是能橫著走的。這五大世家不好相與,想讓他們捐贈,定是不容易。爹爹當時一定是做了什么,才逼得他們不得不放血,就比如……帶頭捐錢捐糧。 宋云桑眼眶一下就濕了。她為自己爹爹不值。她的爹爹明明就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會拿自家銀兩,去填國家的窟窿??涩F下,他卻被關在昭獄,性命堪憂?;噬险J為他貪污,而萬里之外的閔浙,還有數不清的流民罵他中飽私囊。 宋云桑于昏暗的密室中,說出了那句今日在她腦中盤桓不去,卻始終沒有機會出口的話:“我爹爹沒有受賄!” 回應她的,只有輕微的燭火噼啪聲。宋云桑蹲在箱邊,細細抽噎了一聲。然后她站起身,將這些箱子關上,行到密室盡頭。 角落里還有八個木箱。不同于其他木箱是棕灰色的,這八個木箱上了紅漆,看上去十分喜慶。宋云桑打開紅木箱,看到了滿滿當當的珠寶,松一口氣。卻是同時,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這些箱子里的珠寶,是爹爹給她準備的嫁妝,也是這間密室里,爹爹唯一沒有動用的東西。宋云桑將箱中的東西拿出來,多數是女兒家的首飾,少數是男式物件和家中小器具。她翻找半天,選了幾條腰帶,還有些玉佩項鏈扳指,這才出了密室。 回到屋中,已過子夜。宋云桑拿了個漂亮的檀木小盒將東西裝起,又行到衣柜旁,翻出了塞在角落的一個妝奩。 除了那被捏到變形的金紐扣,裴孤錦還送了她很多東西。第一次收到他的禮物,是初見后的第三天。她和幾位貴女相約去城郊游玩,卻被裴孤錦攔下。男人將她帶去街市,硬是為她買了許多首飾衣物,又直接給她送到了府里。 宋云桑氣不過,裴孤錦一離開,她便吩咐丫鬟將東西扔了。怎料第二天起床,宋云桑便看見那本該被扔了的東西,竟然好好擺在桌上! 宋云桑嚇得身子都涼了,急急將丫鬟們叫來詢問,卻沒人知曉。宋云桑鼓足勇氣去找裴孤錦,質問是不是他干的。裴孤錦只是笑瞇瞇道:“膽子大啊,敢扔爺送的禮物?”他拍拍宋云桑的臉,湊近對她低語:“再有下次,東西就不會放桌上……會穿戴在你身上?!?/br> 有過這一遭,后來裴孤錦送的東西,宋云桑真沒敢扔。她打開妝奩最底層,里面躺著塊玉佩。裴孤錦說這是他的私物,若她想找他,找個錦衣衛給他看這東西便行。 宋云桑拿著玉佩,去了府門外。兩個錦衣衛靠著門柱,正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爹爹被下昭獄后,侯府的出入口便多了錦衣衛把守,但并沒有干涉府中人進出。宋云桑行到兩人身前,微微傾身:“二位大人,我是宋府宋云桑,有事想見裴大人。希望二位什么時候方便,幫我傳個話?!?/br> 她拿出玉佩,那兩人看見,站直了身。其中一人笑道:“宋小姐放心,我們會盡快通傳?!?/br> 宋云桑便再行了一禮,退回了府中。她估摸著明日這兩人換班時,便會去給裴孤錦送消息,快的話,明日上午她便能見到裴孤錦了。她回房簡單再洗漱了下,上床休息。明日要與裴孤錦交涉,她需要精力。 她好容易強迫自己睡著,迷迷蒙蒙間,卻聽見了椅子拖動的聲音。凌晨丑時,四下皆靜,這聲音便顯得特別突兀。宋云桑努力睜眼,便見屋中火燭已然亮起。一個高大的男人坐在椅中,聲音低沉又冰冷:“宋小姐差人找我來,自己卻睡下了。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宋云桑瞬間清醒了。她爬起身,本能拿被子裹住自己:“裴大人……對不住,我不料他們傳話這般快,我以為明日你才會收到消息?!?/br> 裴孤錦垂著眸,冷漠道:“找我何事?說罷?!?/br> 宋云桑抿了抿唇。她并不想在臥房中見裴孤錦,畢竟她最想達成的,是通過錢財解決問題,而臥房實在太私密??膳峁洛\已經來了,她卻也不好再特意改地方。宋云桑捏緊了被角:“可否……請大人先回避,容我穿衣?” 她以為裴孤錦一定不會同意,可出乎她意料,裴孤錦冷哼一聲,站起了身。男人行到門邊,背對她而立。 宋云桑急忙穿衣,片刻后道:“好了?!?/br> 裴孤錦這才轉身,俊美的臉上沒有表情。宋云桑依舊害怕他,可絕境給了她勇氣:“裴大人,我聽說,皇上昨夜收到了家父收受賄賂的證據。是什么證據?” 裴孤錦看也不看她,漠然答:“抱歉,事關機密,裴某無可奉告?!?/br> 宋云桑怔了怔。她開始覺得,今夜的裴孤錦十分奇怪。他的一言一行,和三個月前她記憶中那個裴孤錦,有太大的差距。宋云桑一時不知如何接話,遂行到桌邊,端起那個檀木小盒,送到裴孤錦身前:“勞煩大人今夜跑一趟,云桑準備了些小禮物,還望大人喜歡?!?/br> 她將木盒打開,露出了里面的珠寶。裴孤錦盯著那些金光閃閃的東西,目光終于落到了宋云桑臉上,皮笑rou不笑一扯嘴角:“宋小姐,你這是在干嗎?” 那假笑也一閃即逝,裴孤錦語調無波:“你是在賄賂我嗎?”他抬手,勾起串玉質項鏈,拎去宋云桑眼前:“就用這種東西?” 他手腕一轉,那項鏈便墜入盒中。玉珠撞上扳指腰帶,發出清脆碰撞聲。宋云桑臉色有些白。兩人相識這一年,裴孤錦雖然蠻橫霸道不講理,卻一直是追著捧著她的。如今他卻這般高高在上漠然嘲諷……宋云桑不適應。 宋云桑本就不知該如何行賄,此時愈發無措。她勉強笑了笑:“大人說笑了。大人如此地位,什么好東西沒見過,這只是宋家的一點心意?!彼垩皖^,放輕了聲音:“大人,我爹爹沒有受賄。大人若是能為爹爹洗清冤屈,侯府便是傾家蕩產,也會報答你的恩情?!?/br> 她捧著那盒子送上,一頭未及梳起的青絲順著她的動作滑下,露出了半截細膩凝白的脖頸。她感覺裴孤錦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是慣常的令她不適的熱度。隨即,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壓抑:“報答我的恩情?” 宋云??床坏剿谋砬?,不明白他的壓抑是何意。她心中揣測,木盒卻被推開。裴孤錦冷聲道:“我不稀罕。宋小姐若是沒旁的事,那裴某便告辭了?!?/br> 他繞過宋云桑就要離開,宋云桑只覺心墜了下去。是她天真……還僥幸期待,能以財物解決問題??膳峁洛\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哪是這般好糊弄的?侯府境況如此,也的確拿不出什么他稀罕的的東西,除了……她自己。 宋云桑直起了身。她覺得臉上火燒一般燙,卻不是因為生氣,而是認清了殘酷現實后,還不得不前行的羞懼。她幾番張嘴,終是在裴孤錦即將出門前,開口喚道:“裴大人請留步?!?/br> 裴孤錦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宋云??粗腥烁叽蟮谋秤?,顫聲道:“請大人幫忙救我爹爹,我、我……”她的身體亦是輕顫,片刻才說出那句話:“我嫁給你?!?/br> 這話出口,宋云桑咬緊了唇。她明白自己即將付出什么,那些難堪的未來充斥在她的腦海,她已經忍不住開始恐懼。她知道裴孤錦會心動會轉身,會將他曾經說過那些放肆的話付諸行動,而她卻不可以再退避…… 沒關系。能換得裴孤錦相幫,這便夠了。她能做得真的太少,能以她的清白換爹爹的性命,是樁合算的交易……她不矯情。 她似乎聽見了裴孤錦一聲冷笑,而后,男人果然轉身,朝她行來。他在她身前停步,熟悉的貼近距離,熟悉的壓迫姿態,可那雙眸中,卻并不見熟悉的熱度。裴孤錦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宋小姐為何會認為,裴某想娶你?” 宋云桑怔住,茫然仰頭:“三個月前,你……” 裴孤錦打斷了她的話:“那是三個月前?!彼男θ輸咳ィ骸笆?,那時我鬼迷心竅喜歡你,一心想娶你??涩F下,我改主意了?!?/br> 他盯著宋云桑,一字一句道:“宋云桑,爺想要什么女人沒有,干嗎要糾著一個你?” “爺想開了。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你扯上關系?!?/br> 第五章 宋云桑怎么也不料裴孤錦會拒絕,更不明白為何裴孤錦說這些話時,看著她的目光會帶著兇狠憎憤。宋云桑見過他驚艷、癡迷、灼熱、放肆……各種各樣的目光,卻不知道有一天,他竟也會這樣看她。 怎么回事,裴孤錦……是恨她嗎?可不過三個月,期間他們甚至不曾相見。到底發生了什么,讓裴孤錦改變這般大?困惑與羞懼涌上心頭,可還不待宋云桑想明白,裴孤錦便后退轉身,大步離去。 宋云桑一驚!她不知道裴孤錦不想娶她了,她還能拿什么籌碼換他幫忙,但她不能就此放棄。她喚道:“裴大人且留步!”可這次,裴孤錦甚至沒有理會她。宋云?;艔埿∨苤妨松先?,在房門邊攔住了裴孤錦。她一把抓住裴孤錦衣袖:“大人,且等等!至少告訴我,你為什么改主意——” 裴孤錦根本不回答她的問題。男人神情冰冷道:“我的玉佩呢?還我?!?/br> 宋云桑只覺心中那根弦崩得愈緊:他想拿回他的玉佩!沒了玉佩,她想見他更是無望,這事便徹底沒了挽回余地! ——他是真不想和她再有聯系! 宋云桑幾乎是本能朝旁看去,便見那塊玉佩安靜躺在書桌上。她回屋后,順手將玉佩放在了那,現下想藏一藏都難。裴孤錦將她的視線看得真切,扯出袖子,就朝書桌行去。 宋云桑急急去攔,可裴孤錦步伐很大,宋云桑根本追不上。男人將玉佩拿在了手里,宋云桑只堪堪扯住玉佩上的墜子。裴孤錦眉峰蹙起:“松手?!?/br> 宋云桑覺得自己從來沒做過這般丟人的事,卻是不肯松手。她看著裴孤錦,眼睫顫動:“大人已經將東西送給了我,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br> 裴孤錦冷笑:“你說你不要?!?/br> 宋云桑結巴了下:“我、我現下想要了?!?/br> 裴孤錦嗤道:“我現下不想給了?!?/br> 他抓著玉佩一拽,宋云桑卻抓得緊,他沒拽動。裴孤錦再用力一扯!宋云桑便一個踉蹌摔在了他腳邊,腦袋“咚”地磕上了書桌!而她的手……竟還抓著那玉佩墜子不放! 裴孤錦:“……” 裴孤錦扯第一下時,宋云桑便感覺墜子差點脫手。她急急將那些絲線纏住手指,果然,裴孤錦又扯了第二下。這下他真用了力,宋云桑踉蹌一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竟是借勢朝前一摔,跪坐在了地上!她的力道沒控制好,腦袋便又撞上了書桌。 宋云桑痛得眼眶立刻含了淚。她捂著腦袋,半響方仰頭,雙眸霧蒙蒙的看向裴孤錦。裴孤錦目光與她對上,咬牙道:“有意思嗎?” 宋云桑咬著唇不答話,卻只是抓著墜子不放。裴孤錦盯了她片刻,松開了玉佩:“這是我親人遺物,你若再敢丟了它……” 宋云桑連忙將玉佩捂緊在胸口。裴孤錦威脅的話一頓,神色一言難盡,最后只丟下句“我定要你好看”,便轉身,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徒留宋云桑坐在地上,心有余悸。丫鬟終于能進房,將宋云桑摻扶起,宋云桑這才發覺自己身子都軟了。她腦子亂糟糟的,一方面因為自己今夜的幼稚卑劣的舉動羞恥,另一方面,卻慶幸她到底留住了玉佩。 可留住了玉佩,就有用嗎?裴孤錦這邊似乎已經沒了路。他恨她,鐵了心不再與她相見。到底為什么呢?裴孤錦三個月前的追求太直白熱烈,現下卻變了個人,實在不合常理。宋云桑思來想去,有了個推測:應是三個月前,爹爹與裴孤錦大鬧一場時,說了什么話。裴孤錦耿耿于懷記恨于心,這才決意與她一刀兩斷。 宋云桑捧著丫鬟送上的熱茶,抿了一小口,心中默默想:爹爹可……真厲害啊。裴孤錦這般肆意妄為的人,爹爹都能幾句話制住他。但爹爹便是再厲害,也還是被人陷害了。官場真可怕。 宋云桑本還想著裴孤錦不肯幫忙,那她便再去找找旁人,現下卻歇了這心思。她覺得自己若是病急亂投醫,不準會被騙得骨頭渣都不剩。還不如再試試去找裴孤錦,一則爹爹下得是昭獄,正歸這人管,二則,好歹這人曾經真心實意喜歡她。他生氣了,她便伏低做小,讓他出了那口氣。他心里舒暢了,幫忙的事或許還能談。 宋云桑做了決定,卻再也睡不著。天蒙蒙亮,她便召來丫鬟梳妝。錦衣衛辰時換班,她打算放下身段,直接跟去找裴孤錦??刹懦鲂≡?,卻又撞上了曹氏。曹氏急匆匆迎上前:“云桑,聽說昨夜裴大人過來找你了?” 曹氏早聽說裴孤錦喜歡宋云桑,也知道他來提過幾次親,卻被宋侯爺拒絕了。她是不贊成宋侯爺的。條件這么好的夫婿,可遇不可求啊,怎能因為宋云桑不喜歡便不要?她一個姑娘家,她懂什么??! 聽到下人稟報裴孤錦夜闖宋云桑閨房時,曹氏便是一喜。她以為裴孤錦近期沒再來提親,定是被宋家這對父女氣跑了,沒想到裴孤錦竟還對宋云桑念念不忘。這人可是圣上心腹,他如果肯幫忙,那怎樣都比不露面的二皇子強! 曹氏視線不住往宋云桑下半身瞟,猜測昨夜是否發生了什么。宋云桑被她看得不自在,裹緊了身上披風,退后一步:“是,他來過,不過很快就離開了?!?/br> 曹氏也看出了宋云桑這狀態,不可能是承過歡的。但昨夜沒歡好,不代表沒說定什么。曹氏笑得眼角堆起了細紋:“那他來找你,和你說了什么?” 宋云桑猶豫片刻,措辭道:“我求他幫忙救爹爹,他拒絕了?!?/br> 曹氏笑容一滯:“他拒絕了?你沒有向他示好?” 宋云桑隱隱不悅,可身旁也就幾個丫鬟嬤嬤,她還是答話道:“有。我說,他若幫忙,我便嫁給他?!?/br> 曹氏臉色便又不好看了:“云桑,你這是之前將人得罪狠了,人家記恨呢!這下好了,侯爺如今落在了他手上,他暗中給侯爺使點絆子,侯爺都吃不消??!” 宋云桑其實也擔心這個。便是裴孤錦不愿意蹚渾水幫她救爹爹,她也想送上門讓他出出氣,和緩下關系,至少確保他不會在昭獄中刁難爹爹??沙綍r將近,加之她也不愿與曹氏多說,遂只道:“夫人不必太擔心,我再出去一趟,看看情況?!?/br> 她帶著丫鬟離開了,而曹氏留在原地,恨恨盯著她的背影。嬤嬤在旁問:“夫人,你也先去吃些東西吧,莫要餓壞了身子?!?/br> 曹氏這才轉身,卻是罵道:“真是個蠢的!昨夜那裴孤錦既然會來找她,心里難道會沒想法?定是她不知情識趣,又惹了人生氣,人家才會拒絕她!這下可好,侯爺本就處境堪憂,她竟還得罪裴孤錦!”她腳步加快,低聲道:“不能再等了!安排下,今晚,就將她送去二皇子那!” 宋云桑絲毫不知曹氏正算計著她。她跟著換班的錦衣衛去了鎮撫司。已是朝陽初升,鎮撫司大門外時不時有官兵出入。帶宋云桑來的錦衣衛道:“我現下便去通傳,宋小姐可要找個地方歇腳?” 宋云桑搖頭道:“多謝大人好意,我在這等便是?!?/br> 那錦衣衛也不勉強,轉頭進了鎮撫司,宋云桑和丫鬟秋眠則站去了街道旁。宋云桑穿著披風帶著兜帽,全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來來往往的官兵都會好奇看她一眼,可看了這一眼,他們腳步便會一頓,隨后不自覺放慢。 丫鬟秋眠眼見鎮撫司門口都有些堵了,甚至有官兵蠢蠢欲動想要上前搭話,慌了神:“小姐,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避一避吧。你今日……怎么突然化妝呀?” 宋云桑往日便是素顏,也是傾城之色,今日花了足足一個時辰妝扮,真是一絲一毫都嬌艷惑人。秋眠勸道:“這若是哪個不長眼的上來做點什么,小姐你這名聲可就毀了!” 宋云桑也不料會這樣。她沒被這許多男人圍觀過,心里也慌??伤技芭峁洛\提過幾次讓她來鎮撫司找他,她又覺得他既然敢這么說,那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至于名聲什么……既然決定了走這一步,她又何必再在乎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