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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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猴精似的,立刻糾正。 到了徐恩曾的公館,遠遠的看見燈影搖曳,熱鬧之聲隱隱入耳,可以想象,里面定然是衣香鬢影,座無虛席。 “若初,我在外面等你吧?!?/br> 夕諾瞅著自己殘疾的左腿,清聲道。 這種場合,不能跳舞,只會徒增笑料,他還是不去獻丑了。 “姚大哥?!眴倘舫蹼y過地微低了頭,轉而問接待的人:“有安靜的休息室嗎?” “有。您請?!?/br> 很快有人過來帶路。 喬若初用目光詢問夕諾,不清楚他是否肯進去。 夕諾正在尋摸她臉上的表情,見到她略帶一絲期待的神色,扶了扶眼睛,“走吧?!?/br> 徐公館真安排了一件幽靜的休息室,里面布置的很風雅,竹子搭成的書架上,擺放著書籍和報紙。 “我一會兒來這里消遣,你放開了玩?!毕χZ淡笑道。 喬若初眉梢斜挑了下,難道他不清楚,來這里只是為了敷衍徐恩曾而已。 丈夫在戰場上,年幼的兒子寄養在法國,隔著半個地球,叫她如何能心無牽念地去玩。 醉生夢死的事情,她斷然做不到。 “好?!?/br> 喬若初沒必要和他抬杠,暫時離開。 徐公館的舞池里響著靡靡的音樂,香風一陣陣送入鼻腔,仔細辨別,似乎能認得出幾種舶來的香水味。 喬若初環顧周遭,其實人也不算多,大約都是政界的家眷,舉止非常文雅,動作舞步都拿捏的恰到好處。 “林夫人來了,在下不勝榮幸?!?/br> 徐恩曾持著一杯紅酒笑臉相迎。 “徐主任抬舉了,應該是我莫大的榮幸?!眴倘舫跻嘈Φ?,禮貌謙恭,卻也至遠疏離。 “這么漂亮的夫人,見到您,我覺得這眼睛都舒服的很啊,不知日后有沒有機會常常請您大駕敝府呢。哈哈哈哈” 徐恩曾言語間,目光將喬若初掃視遍透,卻也不讓然感覺到他有何非分之想。 在法國,男士這樣贊美女士,也是普通,喬若初也經常收到這樣的恭維,便神色如常地笑納了。 寒暄之后,徐恩曾邀請她跳了一支舞,作為一個男人,他很紳士,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盡是自信,非常令女人愉悅。 舞畢,他細心地將喬若初送到座位,更貼心地為她叫了一杯飲料,他這樣殷勤的動作,引來不少貴婦人好奇又羨慕的視線。 喬若初只做做樣子品嘗了一口。 忽然身邊一道影子壓逼過來,她霍地抬頭,目光及處瞬間鎖定在了男人身上。 “辜公子?” 她下意識地輕喃一聲。 恍惚間,辜騏已經在她對面坐下。他穿著暗紫色的襯衣,灰色羊絨馬夾,鬢角整齊鴉青,與生俱來的矜貴與自傲斂在一雙狹長的鳳眼之中,此刻,他對喬若初,正露出文雅禮貌的笑意。 “林夫人,逾久不見。您還是那樣美麗?!?/br> “辜公子也一如既往風度翩翩……” 喬若初寒暄著,心里卻萬分好奇,辜騏不是和日本人在做生意嗎,他應該在上?;蛘吆贾?,什么時候他也需要躲到重慶這大后方了。 “見到我很意外嗎?” 辜騏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著喬若初問。 “是很意外?!?/br> 喬若初坦誠,這沒什么可掩飾的。 辜騏看了一眼她手邊的飲料杯子,若有所思,動了下唇,突然仰頭自顧抿下一口酒。 “為見夫人,我專程打算去一趟法國,沒想到夫人恰好回來了。真是機緣湊巧啊?!惫简U放下酒杯,緩緩開口。 喬若初怔了一下。 “你要的東西,早在一年之前,就被我付之一炬。世間再沒什么皇陵圖了?!眴倘舫踺笭栃χ?,一語帶過。 “燒了!” 辜騏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輪廓倏然繃緊。 “嗯?!?/br> 喬若初和他對視著,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我喬家三代人為了它不得安寧,留著做什么用?!彼纳裆旧弦荒ǖ膫?。 辜騏一時沒說話,門頭連著喝下幾口酒,直到白皙的臉上泛起紅色,才停下來。 “北平已經在日本人手中,即使沒有那張圖,皇陵照樣能炸開?!眴倘舫跄抗馔断蜻h處的紅男綠女,聲音幽然。 “可惜三繆先生一生的心血!他的陵墓勘輿法怕是要失傳了?!?/br> 辜騏聞言,重重地搖頭嘆息著。 不意辜騏說出這樣的話,喬若初笑容有些勉強,猜測到今天在這里遇到辜騏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便開口問:“辜公子單純是為了《龍xue陵記》來的?受人所托?” 說完,她有意朝徐恩曾的方向瞥了一眼。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又見玉琀蟬 喬若初忽然想到,莫非有人找《龍xue陵記》不是為了挖墓發財,而是為了什么風水秘訣? “辜某這些年一直在尋找機會和夫人見面。要說沒有覬覦皇陵中的寶貝,不夠坦誠,只是當下這形勢,辜某對《陵記》本身更有興趣?!惫简U微笑著道,并不解釋和喬若初偶遇的事情。 和之前的盜賊不同,辜騏一開始就把得到喬家的東西當做明面上的買賣來做,有點隨緣的意味,喬若初感覺不到他的癡狂,似乎得到是我幸,不得是我命。 “辜公子還是來晚一步?!眴倘舫趸厮粋€巧笑。 聽她如此說,辜騏已知《龍xue陵記》是得不到的了。 不過之于他,也是一種買賣,并沒有什么非得不可的,只是可惜一筆好大的銀子賺不到了。 日本人崇尚風水玄學,尤其對中國龍脈龍xue一說,深敢好奇,必定要多方搜羅資料研究個透徹才肯罷休。 可是龍脈一事,在中國歷朝歷代是禁止被民間研究的,皇朝都希望自己的子孫綿延萬代,因此豢養眾多的勘輿師,也就是風水師,將每位皇帝藏在可以固住龍脈的xue里,以確保江山在自家后人手中。 但他們并不允許這些風水師將龍xue的尋摸秘訣編寫成書流傳下去,生怕那已經占著的龍xue被后人打了主意去。 所以風水師點皇陵的本事都是口口相授的,必得有師傅帶,不可能從前人的紙堆竹簡中自學成才。 到了清代末,皇家式微,及至被民國取代,也沒有人再去管勘輿師們是否著書傳道了。 喬三繆正是在這樣的風云迭蕩中得了個空子,將從師傅那里學來的本領和自己的見聞經歷,統統寫進了《龍xue陵記》,欲傳道后世。 可惜喬家后世人丁單薄,無力庇佑他的著作流傳下去,終被孫女付之一炬,也是可悲可嘆的。 “可惜?!?/br> 辜騏又道,臉上的惋惜之情赫然。 “辜公子就憑我一句話,是真的信了嗎?” 喬若初正經問。 不知道辜騏是不是先表現得信了她,而后又要變著法子來從她身上下手逼問出《龍xue陵記》的下落。 “真信。這次是辜某最后一次提起《龍xue陵記》。夫人只管放心?!惫简U摁下了口袋中的錄音磁帶,回頭交給近衛文茂,這生意,他不做了。 “多謝?!?/br> 喬若初站起身來,準備告辭。 “林夫人,”辜騏看著舞池,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喬若初會意,大方把手伸出去,兩人配合默契地融入音樂之后。 “你兄長,現在哪里?” 喬若初問。 “他在第九戰區,薛岳的部隊里做隨軍醫生,嫂嫂同他一起?!惫简U也是來重慶之前聽父親提起的。 辜甫芳對辜駿非常不滿意,他在內心是不愿意兒女參與任何政治的,只要做賺錢的事情就好。 辜家自浙江淪陷后,辜甫芳就攜帶妻妾去了上海洋人的租界,辜家的生意早前在浙江境內的擴張也受到戰火的影響,比起長江以北的混亂,他們受的影響沒那么大,分散在各處的紗廠也都正常運轉。 不過得向日本人交很重的稅,甚至有幾座廠子,被日本人收了,作為日軍的后援補記。辜甫芳已經無力去保住每一處心血,只能把尚在手里的盡力經營下去。 好在這些年,辜騏和軍方不時有生意來往,暗地里起到了庇護辜家的作用,故而辜家在百業蕭條的大背景下,依然算是江南的實業翹楚。 喬若初聽聞默不作聲,她知道辜騏口中的“嫂嫂”是姚思桐。 “我大哥突然去當軍醫,我們也覺得非常意外。他和嫂嫂的結合,更是意外之中的意外?!惫简U見喬若初不語,又補充道。 聽著辜騏的話,喬若初沉思片刻,釋懷笑了。 “男娶女嫁,終成眷屬,豈不是好事一樁?” “大哥一直心里有夫人?!?/br> 喬若初沒再說什么,望著流光溢彩的霓虹燈發呆。 翩翩移動的人群中,一個茜麗的身影在角落里注視著這邊,她低調而神秘,剎那間和辜騏眼神交匯之中,便交換了信息。 辜騏搭在喬若初腰上的手稍稍動了一下,這時,舞曲也正好到了末尾。他紳士地說:“夫人,我該走了。祝您平安愉快?!?/br> “辜公子,你好像不是單純的生意人?!眴倘舫跻呀洶l現他的心不在焉。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辜某所做的,多半是為些蠅頭利潤,讓夫人見笑了?!惫简U談笑自若,做了個告辭的禮節,閃身而去。 喬若初也笑笑,目送他而去。 “徐主任,辜騏和那個日本女人先后出去,要不要跟蹤?”燈光很暗的角落沙發上,徐恩曾的下屬秘密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