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節
書迷正在閱讀:福氣包六歲半[九零]、權臣的掌心嬌、重生后我嫁給了反派大佬、貓寵(1v1高h繁)、反派霸總不肯離婚、和反派魔尊互換身體后、宿主他是萬人迷[系統]、白月光他人設崩塌了、掌門他要走花路、死后成了宿敵的白月光[重生]
辜婉珈像被雷驚到了一樣,往后退了幾步,歇斯底里地怒道:“你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不早告訴我……?!?/br> “婉珈,我怕你知道后會離開我。我在乎你?!?/br> 謝詠明一個萬花叢中穿梭的浪子,第一次對女人說這種鄭重而認真的話。 空氣薄涼。 辜婉珈抱著繡娘巧奪天工的鴛鴦枕頭,嘶啞著喉嚨哭了起來。 他從背后抱住她,俯身把下巴貼在她的削肩上蹭著,欲出的胡茬扎得她有點癢,“原諒我,除了婚姻,日夜廝守不是更重要嗎?” 辜婉珈找不到反駁他的話,她自己,被沈約登報聲明休妻的侮辱還沒洗刷干凈,有什么資格要求人家對她執以妻禮呢。 兩人各自退了一步,復和好如初。 次日,辜婉珈再出門,特別留意地走另外一條路,刻意避開林之江的妻子周曉蕙。 不意,卻迎頭撞上日偽特務林之江。 他一雙賊目在辜婉珈的臉上胸前翻滾,不停地咽著色欲的口水。 辜婉珈心中恐懼,連忙低頭避開他的視線,伺機奪路而逃。 “辜小姐,久慕芳名,能否有幸認識一下?!?/br> 林之江擋在她身前,不給她溜走的機會。 辜婉珈只得硬著頭皮對付,謝詠明早警告過她,千萬不要沾染日偽政府的人,這些人殺人如麻,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不是普通百姓惹得起的。 連謝詠明這樣不缺錢,也算在上流社會圈子里混的人,都對這些人避而遠之。 “林處長,承蒙厚愛,只是今天,我有點趕時間,要不下次吧。您看…..?!?/br> 辜婉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禮貌地與他周旋。 林之江在齷齪,也不至于在大街上耍流氓。 他見獵物戒備心態這么強,知道弄到手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于是惺惺作態地做了個紳士的手勢,“辜小姐,請,來日林某有幸,定會再見到芳容?!?/br> “抬愛抬愛?!?/br> 辜婉珈虛禮寒暄了一句,趕緊側身走過去。 走遠了她回想林之江的眼神,越想越不對勁,顧不上形象,一路小跑到謝詠明醫院。 “婉珈,你怎么了?” 謝詠明被她慘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林……之江,剛才遇上他,我有點怕?!?/br> 剛才林之江不過是同她說了幾句話而已,不知道為什么,她卻心驚rou跳起來。 “林之江?” 謝詠明的臉色也沉暗下來。 這個人的名聲太臭了,不僅心黑手狠,而且還極其好色,只要他看上的女人,無論如何都要弄到手上玩個夠。 能從他的魔掌里出來的,半死不活抬回去都要祭禱天地,感謝祖宗顯靈了。 “在租界里,他應該不會把你怎么樣,這幾天不要外出了,在家里好好呆著吧?!?/br> 謝詠明也沒什么好的辦法,同掌權拿槍的人,他是沒辦法抗衡的。 嘴上這么說,他心里還是忐忑不已,對政治再遲鈍的人,天天看到日偽和日本人在淪陷區日益無法無天的肆虐,也不由得不做萬一的準備。 思來想去,他迅速在離林之江較遠的地方另外租下一套不起眼的公寓,當天晚上就和辜婉珈搬了過去。 不在林之江的眼皮子底下,至少心里上是個安慰。 搬走之后,辜婉珈在家里安分了些時日,氣色養的很好。 第二百一十二章 暗夜之始 1937年的十二月底,日軍在南京挑戰全人類底線的暴行震驚全世界。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知道,當年的南京曾經遭受了連芻狗都不如的獸行。經歷過當年的人,因為目睹暴虐而精神失常、自殺的不在少數。 海外華人見到報紙后無處不聞哭聲,紛紛回國投入抗日報國之中。 辜駿自去法國之后,時常前來探望喬若初。 尤其是萬映茹走了之后,喬若初對他,說不上來的多了幾分依賴。 不過他是翩翩君子,玉一般的品行,對她,從未有過逾越之舉。 “若初,我打算回去做一名隨軍醫生?!?/br> 1938年的陽歷新年伊始,辜駿在喬若初家里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煙,嗆得自己不停地流淚。 “駿,我不知道能說什么,但我支持你回去?!?/br> 喬若初近來話語不多,眼中總是烏云密布。 時間隔得久了收不到林君勱的電報或者來信,她日夜睡不著覺,秀發從前是一根一根的脫落,現在每次梳頭,纏繞在梳子上的至少有一把,她懷疑自己很快就會變成禿子。 送行的時候,辜駿情不自禁地抱了一下喬若初,“若初,我不知道此去,還有沒有重逢的日子。我真擔心?!?/br> 喬若初像妻子一樣為他整理了衣領,不敢與他目光對視,“說什么呢,醫生不是在后方的嗎,你一定沒事?!?/br> 當初林君勱走的時候,作為他的結發妻子,她都沒去送行,連這樣帶著祈禱的話都沒來的及說。 那時候,總覺得不過是短暫的分別,一定一定后會有期。 天意如此弄人。 他一走,就上了戰場。 戰爭中,誰能保證這一別不是永訣呢。 直到船要開了,辜駿才退著往后面去登船,風韻清婉的女子在他的目光里漸行漸遠,海風吹過,他的眼角濕濕涼涼的。 他走后,喬若初在碼頭吹了許久的風。 直到馮燕爾打發女傭卡米爾來尋找她,她才知道林安發高燒了。 這段時間,她總是恍恍惚惚的,僅有的精力應付學業尚且吃力,對孩子,算不上用心。 她覺得時間過得好快,怎么林安突然就一歲了,伊呀呀呀地喊她“mama,mama”,好像做了一場夢般。 她偶爾會抓住林安的小腳丫放到嘴邊親親,邊親邊自言自語,這是他的孩子,她和他的孩子呀。 她曾經嫁給他,后來又離開了。 林安的眉眼長開了,太像父親。 當年她第一次看清他的容貌,驚嘆如那芝蘭玉樹,是書中詠賦的美男子。 相見的美好如斯,到現在變幻為摧肝折肺。 人世無常之極。 辜駿走后,喬若初瘋了一樣修學分。 國內的信紙片一樣飛過來,每次看到林君勱熟悉的字跡,她忍不住流下欣慰的淚水。 他告訴她,徐州失守了,很多將士都沒沒了,他僥幸活下來,升了官…… 他告訴她,每日昏天暗地的打仗里,他沒有一刻不在想她,他一定要活著,因為他們還沒有道別…… 他說他不會像林覺民那樣,寫一封《與妻子》書留給她,自己從容殺身成仁??v使文字再怎么動人,也不能慰藉女子失去丈夫的悲痛。 沒有那一天。 林君勱在信中對她發誓,誓言他不會死在戰場上,哪怕棄城逃走,負了全天下,也絕對不會與她陰陽相隔。 時維6月,序屬初夏。 國內打響武漢會戰。 喬若初給林君勱回信,說國內的血雨腥風,她在國外感動身受。他若是有一天借著她的名義棄城逃跑或者失節于日寇,她必定無臉面對國人,只能自殺以謝同胞。 最后的簽名,是她咬破了手指沾著自己的血寫的。 比失去他更讓她害怕的,是他為了她,背棄民族,背棄大義,背棄本心。 信發出去的時候,喬若初的手指在抖,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林君勱綁上了家國道義的十字架上,沒有給他留一點退路。 巴黎的華文報紙整日都報道武漢會戰的消息。 血戰! 兵??! 兵??! 血戰! 來回循環。 信久久得不到回復,喬若初每天都做好接收噩耗的消息。 等待絕望的來臨,比徹底的絕望更加促使人意志的崩潰。 到了后來,她不得不請祝竹裳給她弄點藥來吃。在詢問病情的時候,喬若初告訴她,她已經自己偷偷吃了兩個多月的安眠藥了。 祝竹裳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若初,你這個病再發展下去,會把自己逼瘋的。唯一的辦法,你回到國內去吧。無論生死,在一起總好過時刻這樣不確定的恐懼感?!?/br> 作為一名已經有所領悟的神經科準醫生,她的判斷是很準確的。 喬若初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我不能走,林安才一歲多,我不能把他帶到遍地炮火的地方,畢竟是他的血脈。我不想孩子有任何的閃失?!?/br> 祝竹裳理解她,可她這很可能轉變成神經上病癥的狀態,她也束手無策。 “君勱哥那么大的官,不可能死的,若初你有些杞人憂天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