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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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刺殺丁墨敦的任務落到她頭上。 方紀瑛一邊和丁墨敦撒嬌,若即若離地勾引著他,一邊和中統特工暗中策劃如何除掉他。 可是作為曾經的特工頭子,丁常年累月的搞暗殺,他平日里處處小心謹慎,鼻子聞危險就像貓聞腥味一樣,中統特務策劃多次,根本得不了手。 1939年的圣誕節前夕,方紀瑛和丁墨敦撒嬌:“你帶我去出席宴會,可我連一件像樣的外套都沒有,多給你丟臉啊?!?/br> 丁墨敦斜著眼睛瞟了她一眼:“走,陪你買一件?!?/br> 方紀瑛順利把他拖進早已設計好的“西比利亞皮貨店”,這里陳列著昂貴的新式女裝皮草。 他們前腳進入時裝店,后腳中統的特工就揣著手槍進店了,但是,擔任射擊人物的特工,實在太無能,這么大好的機會,居然失手了。 丁墨敦坐上防彈汽車逃走,把方紀瑛一人扔在時裝店。 暴露到這種程度,方紀瑛本來應該逃離了,可是她生性執拗,不達目的終不罷休。 她給丁墨敦去電話慰問:“你還好嗎?那天可把我嚇壞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丁墨敦到底是老狐貍,語氣和往常一樣,一帶而過。 方紀瑛忐忑地試探了幾次,丁待她都不顯絲毫的生分。她以為自己沒有暴露,可惜她太過天真,丁是什么樣的人物,那件事情,方紀瑛就是唯一的嫌疑人,他怎么能想不明白。 現在穩住她,只是不想打草驚蛇,可能多少也有點舍不得她的意思。 方紀瑛不知,平安夜當天,她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藏著勃朗寧手槍,再一次走進丁墨敦的公寓。 這回,等待她的不是男人的rou體,而是幾個心狠手辣的殺人魔頭。 方紀瑛不肯輕易認命,對審問她的人眉挑目逗,極盡嫵媚之能事,但都沒有達到效果。 這些男人膩了,把她送到日偽特務和胡蘭成暗通款曲的太太手里,心狠手辣的女人嫉妒她的美貌,對她用盡各種刑具折磨。 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很快就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但她始終什么都沒招出來。 可悲的是,她不知道,所盡力保護的人,包括陳梵,在她被捕之后早就招供投敵,還把她供了出來。 在與胡蘭成有染的太太的唆使下,日偽高官的太太對這種勾引自己丈夫的女人,一致吹枕邊風要求槍斃她。 日本特務頭子見過方紀瑛,憐惜她的美貌,想救她,可惜汪精衛已經下令,他也只好作罷。 是年除夕,日偽特務假惺惺地對她說:“日本皇軍和汪主席決定恢復你的自由,除夕了,我們帶你出去吧?!?/br> 方紀瑛預感自己大限在即,從容換上母親送進來的新年衣服,穿上優雅的高跟鞋,跟他們走出監獄大門。 到了郊外的亂葬崗上,特務問她是否還有遺言。 或者,如果她能說服她的父親和兄長出任日偽政權的官職,倒是可以放她一條生路。 方紀瑛想都沒想就嚴詞拒絕,她傾城一笑,仰頭看了看天說:“這樣的好天氣,這樣好的地方,白日晴天,紅顏薄命,就要這樣撒手西歸。我請你們不要毀掉我一向珍惜的容顏,打在心肺上,準一點,別把我弄得一塌糊涂?!?/br> 特務聽了不忍下手,最后背過臉去,胡亂朝她開了幾槍。 那是1940年的2月7日,農歷除夕,闔家團聚的日子。 方平山夫婦在家中同時感到心肝劇痛,摧肺折腸,隨后他們似乎看到愛女的影子倏然飄過,而后什么都沒有了。 他們的愛女時年二十五歲。 之后,日偽特務內斗激烈,丁墨敦被冠上貪色差點丟命的帽子,方紀瑛被各路雜貨報紙描繪成一個覬覦老男人的蕩婦形象,成了別人茶余飯后輕蔑厭棄的談資。 四年后,她的哥哥方彥平在保衛云緬線的空戰中壯烈犧牲。 方平山受不住打擊,不久就含恨抱病離世,他的日籍夫人,安葬了愛子驕女之后殉情自殺,一家四口,在地下團聚。 誰也不曾記得她,先前是怎樣為了稀里糊涂的愛走上中統特務這條路的,也不記得到了后來,她為了抗日勝利的信念,多么堅持地付出寶貴的生命。 又是后來,某個無聊自負的女文人把她寫成愛上以丁墨敦為原型的老男人,不惜為了老男人出賣自己同伙的丑陋故事,生生把她扭曲到塵埃里。 她的一生,何嘗耽溺過風月。 只是太傻。 #####小生寫這章的時候,用了鄭蘋如的原型,一直不太喜歡張愛玲的《色戒》,總覺得她從胡蘭成嘴巴里聽來的鄭蘋如,完全扭曲了。鄭蘋如白白犧牲了自己,又沒干成轟動的大事,確實惋惜。她的一生,是個慘烈的悲劇。 第二百零九章 參戰 1937年7月8日凌晨,林君勱被破空響起的電話鈴聲震醒,方知日本人突然進攻盧溝橋,戰事全面爆發。 大戰早在他預料之中。 一日之間,中華國土烽煙四起,主權淪喪,處處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日本軍隊在蓄謀已久的征服華夏國土的興奮中揮舞著刺刀和槍支沖向中國軍隊,鐵蹄所到之處,白骨皚皚,山河變色。 他們的血腥和野蠻一時震懾住了中央軍,他們抵擋不住,節節敗退,每天都有更大片的國土納入日本人的蹂躪范圍。 日本方面更加狂妄,叫囂要“三個月滅亡占領整個中國?!?,并于當年八8月發動“淞滬事變”,攻占上海,意圖南京。 整個中國的經濟中,江浙地區富饒,工業發達,如果任憑日寇長驅直入,后果不堪設想。于是中國軍隊投入中央最精銳的教導總師,調遣周邊最精銳的部隊80余萬人,同日寇20余萬人在上海地區激戰,以掩護后方工業人員撤離到西部安全地帶。 林君勱的部隊被整編入陸軍第十軍,于淞滬會戰開始后的次月,接到入滬參戰電令。 他嚴禁屬下把消息透漏給遠在法國的家眷,提前寫好遺囑,以防他萬一身遇不測,對家人一定要有個交代。 開赴上海前夕,有人來投軍,而且是專門奔著他來的。 夕諾。 姚佶。 林君勱挑了挑劍眉,記憶中這只是一介文人,手無縛雞之力,慣會歌詠風花雪月,而且還對自己的夫人存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大才子要投筆從戎?” 他以為夕諾是去戰場上找靈感的,語氣微微帶點諷刺。 “國難當頭,人人有責。我所有的積蓄和這血rou之軀,全部準備捐給國家?!毕χZ志氣凜凜,言辭間豪情萬丈。 林君勱微訝,沒想到他還有這份骨氣。 “衣服自取。跟在我身邊吧?!彼焉砩系氖謽屵f給夕諾,“會用嗎?” 夕諾不緊不慢地當場脫下長衫,拿起軍裝套在身上,身板挺得筆直,儼然一名訓練有素的黨國軍人。 “比試比試?!?/br> 他向林君勱發出挑戰。 林君勱握著響個不停的電話機,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兄弟,子彈還是留給敵人吧。遺書寫好?!?/br> 日軍瘋狂和野蠻的出乎意料,中國軍隊在戰場上的表現讓各方大跌眼鏡,坦克沖鋒陷陣時,步兵根本不會掩護和趁機占據有利地形,坦克被日軍擊斃后,步兵在日軍的夾擊下傷亡慘重,中央軍的某個營居然被一小對日軍堵在巷子里射擊殲滅。 國軍的血rou之軀,被日本人當靶子活活殺戮,尸塞滿巷,腦漿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翻涌流淌,以至于后來收尸的時候,根本分辨不清誰是誰的春閨夢里人。 多年養尊處優的中央軍第一次長時間全面領略日軍的可怕和兇殘,后方只好不斷組建增兵,以補充前線沉重的傷亡。 9月,林君勱的軍隊調往羅店,編入第18軍。日軍靠著重炮、飛機開路,緊隨其后的步兵瘋狂沖鋒,中國軍隊殊死相拒。 各旅立下軍令:本旅將士,誓與陣地共存亡,前進者生,后退者死,其各凌遵。 不成功便成仁。 日軍的幾次猛攻都被頂住,啟動增兵加入火的模式。炮彈鋪天蓋地,怒吼著沖向守軍陣地,炮火所到之處烈焰升騰,殘肢橫飛。國軍拼死對壘,子彈打完了,就沖出戰壕與敵白刃格斗,坦克上來了,身上綁著手榴彈沖過去與之同歸于盡。 戰斗猶如磨盤一樣,生生絞碎林君勱同袍們的血rou之軀。 月底,羅店失守,尸積如山,整個城鎮片瓦無存,惟余焦土血海。 掩埋烈士尸體的時候,許多戰士陣亡時還保持著怒發沖冠的沖鋒姿勢,一只手撐著地往前爬,而胸部早已被子彈擊穿。 見者落淚。 這一戰,被稱為“血rou磨盤”。 林君勱在激戰中被彈片劃傷,他忍著傷痛堅持在前線指揮,耽誤了治療時間,撤下來之后,高燒昏迷了整整一周。 淞滬會戰的消息傳到法國,萬映茹第一個坐不住了。 “若初,君勱,他一定上戰場了,不行,我要回去?!?/br> “國內來的電報不是說正原地待命嗎?” “怎么可能,他不會告訴咱們的,肯定上戰場了,肯定上戰場了……?!?/br> 萬映茹買了到香港的飛機票,她在法國一刻也呆不下去,走的很匆忙。 喬若初每天都關注中日戰爭的消息,淞滬戰爭雖然沒有取得勝利,但中國軍人的血rou之軀和忠貞之志,已經在海外留學生中掀起軒然大波。 不少留學在外的將官紛紛放下進修,回國后立即奮力投入戰場,在法國一邊從商一邊行醫的辜駿收到留德軍官黃維回國隨軍的邀請,猶豫不決,他怕這一走,從此和喬若初再無緣見面。 齊與軒和祝竹裳雖然沒有立即回國,但二人整日在街頭奔走募捐,所得錢財全部通過中國駐外使館捐回國內用于抗戰。 學校里越來越多的的華人自發組織起來,用盡方法幫助國內打仗。 原本真的以為林君勱還屯兵相城的喬若初一天比一天不安起來。 自上次林君勱走后,她只收到三封他寫來的信箋,全部是戰爭開始前的日期,她不能不懷疑他確實上戰場了。 甚至,萬映茹回國后,她一直往家里打電話,大概是電纜因為戰爭被破壞的原因,十次竟然七八次都撥不通家里的電話,接通了也找不到人。 她發電報回去,許久才收到宋嫣琦的回復:大太太,丈夫在前線打仗,您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即可。 大太太。 小日子。 多么的諷刺。 原來他是真的納妾了。 喬若初收到電報后在陽臺上抱著孩子靜坐了整整一日。 那天走的時候,丈夫沒有叫醒她,他們,甚至連個道別都沒有。 晚飯時分,她看到報紙上消息說曾經的大才子夕諾投筆從戎,正在淞滬戰場上為自己祖國抵御外來的侵略。 夕諾在國際文壇上都享有盛名,他的動向,國外媒體自然知悉。 如果不是國內的戰事慘烈到了一定程度,夕諾那樣浪漫的性格,不大會立即投筆從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