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節
書迷正在閱讀:福氣包六歲半[九零]、權臣的掌心嬌、重生后我嫁給了反派大佬、貓寵(1v1高h繁)、反派霸總不肯離婚、和反派魔尊互換身體后、宿主他是萬人迷[系統]、白月光他人設崩塌了、掌門他要走花路、死后成了宿敵的白月光[重生]
調查科向來宣稱他們是單獨的系統,不攙和地方的軍政,同時也不受地方的軍政制約。 他們總是在暗處活動,所以地方軍政一般選擇不招惹他們,誰惹上了,挺棘手的。 所幸的是,呂欣文現在還是個小角色,費點勁還是能干掉的不留痕跡的。 到了楓林公館,她要扶他,卻被他甩開了:“一點小傷,哪來這么多矯情?!?/br> 第一次想接近他,卻被他甩了個冷臉,喬若初想到夜里呂欣文羞辱她的話,霎時心下寒如隆冬。她覺得自己不該來的。 眼眶莫名地有了點濕潤,她站在門口不肯進去。 他跛著腳走進去坐到沙發上,見她沒跟上來,隨口問:“怎么了?才幾天沒來?不認識路了?” 喬若初只覺得尷尬,她已經配不上他了,還要再往里面走一步嗎? 難道被動地等著哪天他要娶新婦了,被人家罵出去嗎? “你沒事,我就回去了?!彼D身往外面走。 “若初”他顧不上腳上的疼痛,追了出來,一把把她卷進懷里。 兩滴眼淚啪嗒掉在他的衣服上,氤氳成一小片深色。 “我無能,沒能保護好你?!彼讨壬系膫?,自責起來。 “我是看到你受傷,難過哭的?!彼隽藗€謊。 說罷,她趕緊擦掉眼淚,扶著他往屋子里走。 日頭漸漸起來,暑熱一陣陣猛烈起來,不知道是太陽曬的還是熱氣烘的,抑或是見到他心里暖的,她手心由涼轉暖,整個人也從昨夜的驚嚇中平復過來。 吃了早飯,喬若初再撐不住,坐在沙發上說話的功夫就睡著了。林君勱也困也乏,只是身上的傷痛扯去了睡意,生生讓他枯熬著,入不了夢鄉。 他想叫醒她去房間里睡覺,晃了兩下,一點反應都沒有。 強撐著站了起來,他試了試,還能抱動她。 “映茹姐,幫幫我?!眴倘舫醯闹亓繅涸谒稚?,抻了傷口,滲出血來,疼得他額頭一層汗霧。 “君勱,你都受傷了,她不過是睡個覺而已,在哪兒不一樣?!比f映茹見他三番五次地為了這個女人掛著傷回來,眼睛嘴巴里都是怨氣。 盡管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心疼這個弟弟般的男人,還是過來搭了一把,順利地把喬若初弄回臥室放到了床上。 睡的這樣死,就不怕我趁機占你的便宜嗎。 林君勱心里樂了起來。 哪里知道,許多天了,她不曾睡過一個安穩的覺,今天在他身邊,她才這樣放心地補補睡眠的缺口。 萬映茹叫傭人拿了他的一套睡衣來,“君勱,換上衣服你也休息會兒吧?!彼吹贸鰜?,他也是徹夜未眠回來的。 收了衣服想挪出去,眼一花,疲累交加,竟走不動了。 想換下身上的臟衣服,見旁邊有個女人睡著,不太好意思,就轉到屏風后面去了。她睡的那么死,又看不見,干嘛這么認真呢。林君勱恨自己無比的窩囊,臉上微紅,大約是被自己慫羞的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同眠 窸窸窣窣地換上睡衣,他才在離喬若初稍微遠點的地方半倚著靠了下來,他不知道這樣,她醒來后,會不會覺得他猥瑣。見她睡的酣穩極了,他便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心里說:小爺其他地方流氓慣了,也不差把女人這方面填補上。 這么想著,他更加挨近了一點她,闔眼,入了夢。 到了午間,傭人做好了飯菜,幾次要來敲門,都被萬映茹制止了。 “讓他們多睡一會兒吧?!彼f。 夏日暑熱,過午鳴蟬就撒開嗓子玩命地叫了起來,開始還是一聲一聲的,到了后來就疊交在一起,匯成了喧天爭吵般的。云彩終于受不了了,試圖過來為它們遮遮陽,到了卻發怒起來,化成了一陣大暴雨,劈頭蓋臉地敲打起它們來。天地間終于被雨點的敲打聲給占滿了。 嗒嗒嗒,急湊的雨打窗欞的聲音終于把喬若初弄醒了,她一睜眼就聞到房間里nongnong的汗水味道和絲絲煙草味??匆娚磉吽乃?,她的心遽然一驚,趕忙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然后,她咧嘴笑了。睡的這么豬頭,還是個軍官呢。敵人要是夜里來了還不把他活著捉去了。她伸出手指想描一描他眉毛的輪廓,還沒怎么靠近,他就把眼睛睜開了。這是他本能的警覺。 她別過臉去,用手捂在臉上降溫。 “你剛才想干什么?”他不懷好意地問。 她轉過頭來,眼神清亮如水:“你的眉毛好看,我想摸一摸?!彼阉氖掷^來,按在自己的臉上,只觸了一下她就把手縮回去了。一下柔柔的輕撩把他弄得起了情欲??伤男膮s像被人踹了一腳,滾落到懸崖下面去了。 到底是做了女人,她都這么會調情了,跟去年見到的時候生澀的完全不一樣了。以前他只是猜測她和辜駿在上海的事兒,現在,他基本上完全確定了。 也好,成熟了也好。省得再等。 他的腦子如飛輪樣轉著:“你渾身都好看,給我摸一摸行嗎?”最近神經繃的緊緊的,他早想放浪形骸。 喬若初的魂魄唰地被嚇飛了,好像不認識他似的,大聲說:“你別胡來啊?!?/br> 其實他根本沒動手,只是在她耳畔說了句話而已,他到底只是想想而已。 “你欺負我啊?!彼室庋b作委屈的樣子。 “嗯,就欺負你,不能還手?!彼e起巴掌來要自衛,張牙舞爪的跟個小母老虎似的。他正要去擒她的小手,腿上猛地一疼,他下意識地哎呦了一聲。 “很疼是不是?”她愧疚地看著他。 槍子打在rou里怎能不痛,他想說是,又怕在她面前失了男子漢氣概,于是皺著眉忍著。 傭人聽到房里的動靜,過來敲門:“少爺,吃點什么呢?” 二人一聽到吃的字樣,肚子里同時咕嚕響了一聲?!梆I了?!彼麄円黄鹫f。說完都笑了起來。 餐桌上已經擺上了一道道喬若初愛吃的菜,傭人們很有眼色,根本不用他吩咐。 “若初,你可是又一次讓他擔了個虛名啊?!比f映茹酸不溜丟地說。 “映茹姐,什么叫擔了虛名,沒看見我們剛從一張床上爬起來嗎?”他趕緊搶白,有日子沒和她在一起吃飯了,不想她不自在。 她的話喬若初是聽懂了。自從林君勱上次從被暗殺以來,她和他的事兒已經傳揚出去了。人人都道這位年輕嶄露頭角的將領,搶了別人的妻子,公然以情人的身份同居在一起,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可他的話更叫她難堪,他是要讓他公館里的人都知道她一邊和辜駿維持著婚約一邊和他茍且嗎。 夾起一塊桂花糯米藕,喬若初低垂了眼眸竭力不去理會他們的話,她想,是該做了決定的時候了。她如今,是在拖累兩個男人,這邊不僅她累了他的聲名,還差點害他丟了性命,那邊,辜駿眼巴巴的地知道他的未婚妻子在別的男人家里,還對她不離不棄,枯枯地熬著等她回去。 這兩個男人,一位名貫江南,智勇俊杰,可謂國之棟梁;一位豪門才俊,溫潤如玉,可謂社會精英,他們對她,都算得上情深義重,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拖累他們了。 夜剛剛落了帷幕,月亮和星星還在梳妝準備登場的時候,她輕撫黑白的鋼琴鍵,一首《春江花月夜》從她修長靈巧的指間傾瀉而來。隨著手指的舞動,琴音惻惻動人,聲聲帶愁,直如霜紈飲月,錦瑟凝塵,好不悲戚! “若初,你怎么揣了這么重的心事?”他坐在她身旁,眼風溫柔,帶著心疼。 他一直以為,女孩子,在這個年紀,應該活得無憂無慮的。 “林長官,我拖累了你?!彼H上鋼琴,主動把頭偎在他懷里,散開的青絲瞬間鋪滿他的雙眼,根根泛著微小的光澤。 他想,古人說的鬢挽青云欺靛染,大概就是這樣好的頭發,繞起來做個云髻的樣子吧。 她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淚痕滿頰,喉嚨里含著細篤的嗚咽。 “若初,不怕,只是流了點血而已,像我這樣一個丘八,以后上了戰場,連輕傷都算不上的?!彼耐煌坏刂e了起來,自去年上海事變,他總覺得大戰隨時可能爆發。 他以為她是昨晚嚇的,于是把她攬得更緊了一些,想給她更多的力量,讓她知道有他在,沒有人能傷害得了她。 “不是的,君勱,我不僅累你受傷,還害你英名不保,恐怕這樣下去,會耽擱你的前途…….?!弊蛲泶蛟谒砩系哪菢?,同時打在了她的心里,她開始思慮長遠。 聽了她的話,他舒眉朗笑:“傻丫頭,忘了嗎?你救過我的命,以后的所有,都是我欠你的,你就當我是來還債就行了?!?/br> 只那一次而已。他此后為她做的,早已償清。 原本恨他插手她的婚姻,厭他殺人如麻,惡他私德有虧,昨夜他孤身如俠士般的出現,掃清了這一切,取代而至的,是深深的敬慕和依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哲婦傾城 “不,我不能這樣,我背負不起世俗的罵名,你們也是?!彼f的你們,指的是他和辜駿。訂婚太匆忙,十六歲的天空和十七歲的視野是完全不一樣的,當時,他不是她對良人的期待。 “若初,你上次走的當晚我就想通了。是我賴上了你,又沒有給你名正言順和我在一起的理由,所以才叫你一直悶悶不樂,不肯接納我。你等著,一有機會我馬上去找辜家把婚退了。嫁給我,好不好?”他尋著她的眉眼、唇頰、指尖,輕輕地吻下去,清冽的男子氣息濾過她微涼的肌膚,一直沁到心底里去。 她微微闔上雙眸,暮地,心頭一恍,險些點了頭。 已經輕率過一回,她,不能重蹈覆轍,這一次,她要鄭重地考慮好,而后堅定地與他相守。 揚起湛然的雙眸,喬若初認真地對他說:“給我一些時間考慮?!?/br> “不急,我等?!绷志齽暾f。 喬若初伸手撫了撫他的眉,淺淺笑了。 他的副官被昨夜的事情嚇壞了,連著幾天來,在相城暗地里瘋狂的抓人,他一踏進監獄就聽到了鬼哭狼嚎般的慘叫。 “把他們都放了吧。我只記呂欣文一個人的仇?!笔虑榈慕涍^他已經明白了,這些人,不是主謀。他最近心情明爽,格外仁慈。 前段日子,他本事處心積慮想收拾徐鴻聲的,沒想到半路跳出來個呂欣文,這個人狠毒到不僅要打喬家秘密的主意,還想拿喬若初作為平步青云的獻禮,真是作死到極點了。 滅了他。林君勱坐在辦公室雙手敲打桌面,不能叫他死在相城,得想個辦法把他引誘出去。他沒想到的是,尚未想好如何動手,呂欣文那邊已經出擊了。 不幾日,申報和浙報都同時刊發了一篇名為《哲婦》的時弊小文。字里說一位高權重的將官搶了巨賈二代的妻子,巨賈才俊出錢到處搜羅殺手暗殺這位將官,將官三番五次差點丟命仍癡迷不悟。英雄豪門紅顏的三角戀,非常奪人眼球。 哲夫成城,哲婦傾城。懿厥哲婦,為梟為鴟。 這是詩經里對褒姒的怨言,今世的文人諷刺這位將官為了一個女人,心思不用在固城練兵上,怕是將來打起仗要亡命棄城了。 林君勱拿到報紙看了幾眼,一拳砸上去,報紙底下的桌子馬上起了凹印。當天,他辦公室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各方都是來詢問這件事情的,他和喬若初的事兒,幾乎成了公開的秘密。 不得不承認,他在喬若初的這件事情上,之前確實太欠考慮了。他自負地以為在自己的地盤上,可以瞞得住一切,直到呂欣文現身,直到這見諸報端的桃色緋聞出來。 沈儒南匆忙從杭州趕了過來,事先沒有同他打一聲招呼。 “染指有夫之婦是禁忌,你這是玩火!趕緊同她斷了,你的前途重要?!彼麣獾镁筒钆扇税褑碳沂幤搅?。 林君勱看也不看他,神色澹澹:“我睡了她那么久,誰知道她肚子里現在有沒我的種,怎么斷!” 沈儒南在心里罵了一聲逆子,嚴厲問他:“你準備怎么辦?難道非要世人指著你的鼻子點名罵你才收手嗎?” 林君勱冷哼一句:“天下人都知道她是我林君勱的女人才好,怕什么?!?/br> “混帳東西。老子白栽培你了。你不能在相城呆了,馬上到杭州去?!鄙蛉迥舷胗脧姲堰@個不省心的兒子弄開是非之地,他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親自督促他結婚生子。 林君勱把被撕碎的報紙往他面前一拍:“這不過是陰謀,現在我一動,正好中了圈套。司令,放心,男人睡女人,自古以來,天經地義的事兒,往高處看,誰在這方面沒點瑕疵,怕他什么,一陣風就過去了?!?/br> 他才不在乎什么狗屁君子的美名,談幾千年了,到頭來還不是被洋人野蠻的大炮一洪轟,國門就開了。如今外地虎視,撥一撥各地領兵的,一面文雅地談著學問道德,一面滿世界地轉移金銀財寶,真叫他不屑。 大家都是一丘之貉,誰也別指望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約束誰,百步五十步的事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