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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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纖長如青蔥的手指在黑白鍵上翻飛,奏出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樂聲,他不禁勾起她的青絲,繞在指上。 她倏然停了下來。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為什么身邊站的人,不是她的良人。 喬若初雙頰染了淚痕。 她想過偷偷買張去上海的票逃走,可是她擔心自己的家人落在林君勱的手上,她的心底,終究還是對他存了幾分懼意的。 他不知道她哭什么,趕緊把她抱起來箍入懷里。 “若初,你知道嗎?辜家找了沈司令,并不是找他出面要回你,而是要退婚?!绷志齽晡侵那嘟z說。 她發間的幽香,若有若無,撩撥他的鼻腔,當他用心去嗅時,卻找不到了。 喬若初一聽哭的更厲害了。 她的名節,全被他毀了。 “若初,辜駿這么絕情,你忘了他好不好?”林君勱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安慰她。 喬若初抽抽噎噎的說:“肯定不是辜公子的意思,他不會同意退婚的。都是你,我恨你?!?/br> 她的目光里全是幽怨。 辜家本來已經接納了她,她和辜駿去上海的時候,辜甫芳還當著她的面給了他們一筆安家費,他們是有誠意娶她進門的。 要是沒有林君勱把她劫到這里,她現在也許已經和辜駿幸福地生活在上海了。 她的父親,從此也不用再擔心她了。 “若初,你早晚會知道的,我比他更愛你?!绷志齽陳懒?,聲音很重。 她哭著推開了他,跑進自己的房間。 “君勱,你真是個癡人?!比f映茹見出來的時候見林君勱坐在客廳的發呆,知道兩個人鬧矛盾了,過來開解他。 “映茹姐,你不懂?!彼嘈α艘幌?。 “你這樣禁錮著她,讓她連父母都不能見,只會把她越推越遠?!比f映茹挪近了點,握了一下林君勱的手。 林君勱任由她吃豆腐,反正拿她當jiejie,沒絲毫雜念,這點親昵他還是能接受的。 他索性把頭靠在她肩膀上,放松自己緊繃的神經。 “很累吧?”萬映茹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懷里,為他按摩了一會兒太陽xue。 這個自小就把她當jiejie的男人,看起來俊杰冷悍,可實際上,很需要被人愛。 只是,她對他,除了能像jiejie對弟弟那樣,付出點母愛,于男女之情上,沒半分旖旎。 她如此,他亦是如此。 次日,林君勱吩咐副官,讓他接到喬若初送回喬家。 不知道為什么,離開之后回來總覺得家里蕭瑟的很,一丁點生機都沒有。 明明園子里的花開的那樣錦簇。 明明處處都是鳥語芬芳。 大約是心境黯然,容易傷感吧。 喬若初告訴自己。 第九十八章 預謀 余姨太臥床了小一個月,終于能起來轉悠了,見女兒回來,很高興。 “姨媽,你總算好了?!眴倘舫趼吨鴰最w細糯的小牙笑著說。 她的唇邊,顯出兩個小小的淺淺的梨渦,喬青崖好久沒見到女兒這么真心的笑過了。 林君勱應該沒虐待女兒。 他這么想著,心里好受多了。 “初兒,姨媽拉下個腰疼腹痛的毛病,唉,連累老爺花了許多錢?!庇嘁烫n白的臉上出現點滿足的笑容。 這么多年,喬青崖對她不冷不熱的,她活的一點存在感都沒有,誰曾想這么一病,他竟是上了心,日夜奔波,到處為自己請醫問藥,她總算找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一點地位。 就算以后再不能生育,她也知足了。 “姨媽,多少錢都不如您重要,您不要上心?!眴倘舫跬熘母觳舱f。 余姨太看著自己一手養起來的小姐,心里甜的跟喝了蜜一樣,她多年的付出,總算是有回報的。 “初兒,他對你,好嗎?”她問女兒。 喬若初羽睫上下翻飛了一秒,“不算差吧?!?/br> “總是于名節上有污,唉?!眴糖嘌侣犃伺畠旱脑?,垂首嘆氣。 女兒出了這樣的事兒,喬青崖如今更不怎么出門了,他覺得無臉見人。 喬家的生意,因為余姨太的病,他也耽擱了不少,幾家門面長時間無新貨供給,顧客一天比一天少了。 難怪每次喬若初回來,都覺得妍園籠罩著一股蕭瑟之氣。 “若初,燕爾結婚了。已經有段日子了。她來找過你,我們沒瞞她,說了你的事兒,她哭了好久,一直說這可怎么辦呢?!庇嘁烫蜷_了話匣子。 真好啊,經歷了幾番波折,她終于在陌上花開的時候,嫁給了心儀的良人。 “冒公子是個不錯的后生,在震旦大學執教,品行沒得說?!彼麄兘Y婚的時候,喬青崖去了,他很喜歡冒世卿。 “走的時候還來看了我們,他們領了大紅的結婚證書,真時髦?!庇嘁烫芰w慕。 大紅的結婚證書,她的良人也跟她提起過的,那是在回相城的車子上。 他跟喬若初說起,他要與她去民政署登記結婚的。 他還對她說,民政署會給新人發大紅的本子,上面印著: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创巳仗一ㄗ谱?,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 白頭之約,載明鴛譜,真浪漫。 原本她和她的陌上良人也會用世俗的大紅本子,約定此生的。 林君勱,他怎么可以這么殘忍。 喬若初的眸中滿含淚水,強忍著才沒落下來。 “初兒,你打算怎么辦?”喬青崖問她。 “父親”喬若初低聲道:“我已經找好了一條水路,等過段時間,我想從水路去蘇州,再從蘇州轉道上海?!?/br> 從第一天被林君勱關在他的家里,她就開始想逃脫他的辦法了。 陸路上全是關卡,都是林君勱的人,她肯定逃不出去,但是水路就不一樣了,只要她跳上小船出了相城,四通八大的,她想往哪個方向走都沒問題。 而且小船好隱蔽,烏篷船里一鉆,憑他派出多少人搜查,都很容易過關。 “辜駿那邊,怎么打算的?”喬青崖并不認同女兒的辦法。 如今水面上賊船太多了,她一個女孩子家,萬一遇上歹人,被無聲地劫怎么辦,到時候真該哭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他清明節的時候回來,我們一起走?!眴倘舫踉缭谛胖幸呀浐凸简E商量好了。 有個男人跟著,喬青崖還稍許安心一些。 “辜家,不是和沈司令是兒女親家嗎?難道由他出面,林君勱還能不放你?”喬青崖一直對辜家抱有期望。 “父親,別說了?!眴倘舫醪幌胩峁技?。 辜家巴不得林君勱昭告天下他和喬若初有jian情,事情鬧大了,他們趁機退婚呢。 “初兒,實在不行,為父就去找林君勱,無論如何讓他把你放了?!眴糖嘌滦睦镉辛藗€主意,他要拿命去搏一搏。 “不,阿爸,您千萬別去,否則女兒就活不成了?!?/br> 喬若初最怕的就是父親出面鬧,到時候林君勱肯定不會手軟的,倘若父親出點事兒,她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現在她好好的,林君勱并沒有不尊重她,說句無恥的話,他一直對她,簡直好的沒話說。 “初兒,他是怎么打算的?”余姨太拉著女兒的手問。 “他說他會娶我的?!睘榱瞬蛔尭改赶氲酶鼞?,喬若初撒了個謊。 林君勱除了讓她忘了辜駿去愛他外,好像從來沒說過娶她的話。 去他娘的吧,她喬若初怎么就遇上林君勱這個瘟神了呢。 和父母說了會兒話,她在自己的閨房里住下了。 房間里冷冷清清,沒有一點人氣。 她都差點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坐在梳妝臺前,她擦了擦鏡子,對著里面一張黛眉紅唇的臉兒發了一會兒呆。 剛才上樓的時候,孟媽把夕諾的回信遞給了她。 是前天剛到喬家的。 她拆開來,信的內容很簡單,他擔心喬若初有事還沒動身,抱著僥幸的心理寄信一封,不確定她能不能收到。 夕諾的信很漂亮,信紙以紅色的楓葉為底,上覆金蘭小字,翠墨初鉤,握筆人的俊逸情致呼之欲出。 他是她心底的一汪清泉。 他的生活是她向往的,他走過的世界是她渴望見到的,她仰慕他的才情,很榮幸他竟然這么惦記著自己。 然而她又不知道現在該如何給他回信,告訴他她現在的處境嗎?她下不了筆。 她恨自己當初把話說到沒有轉圜的余地,弄得此刻尷尬的連信都回不了。 想了半夜,坐到冷月皎潔,她一個字都沒寫出來,只好暫時擱起來,等等再給夕諾回信。 一連幾天林君勱都讓副官把她送回自己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