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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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又人出來調解開了。辜公子受了皮外傷,已經沒事了?!彼霾缓弥e,只好說個大概。 好在喬青崖也沒繼續問下去。 不過她心里又惦記起一宗事,今天被魏副官下走了的人,會善罷甘休嗎,他們會不會再去找辜駿的麻煩。 她很憂心。 第二天放學,姚思桐借口要探望方紀瑛,拉著喬若初一同去西醫院。 走在路上,她說:“若初,辜公子好像很喜歡你。我好羨慕啊?!?/br> 喬若初沒有應答,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會嫁給辜公子嗎?”姚思桐酸酸地問她。 喬若初莞爾一笑,拉住她的手說:“思桐,我真的不知道。我還沒想過婚嫁的事兒?!?/br> 說到最后,她有些羞澀澀的。 到了醫院,辜駿不在辦公室,她們找到護士問了方紀瑛的情況。 她已經轉移到普通病房了,麻醉一過,刀口疼的她呲牙咧嘴的。 她們進去的時候,她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很欣慰有人來探視她。 “好些了吧?”姚思桐坐到她的床邊問。 “嗯,辜醫生說過幾天就能出院了?!狈郊o瑛說。 她撩起寬大的病號服,指著刀口地地方對她們說:“這里,會留個很長的疤?!?/br> 她突然哭了。 喬若初把她的衣服蓋上,安慰她說:“又不是在臉上,看不出的?!?/br> 方紀瑛無聲地流了一會兒眼淚。 姚思桐削了一個蘋果給她吃。 三人正在說著話,辜駿來查房了。 姚思桐一看到辜駿,臉刷地紅的像熟透了的蘋果。 想起昨天的話,喬若初也不太自在。 方紀瑛比她們更窘羞,辜駿要撩起她的衣服來觀察刀口,還要換藥,一個未嫁女子,身子從沒被看過,就算是腹背上的一片肌膚,護士大刺刺地掀起來給男醫生看也很讓她難為情。 三個女孩子都怪怪的,辜駿有點放不開手腳,簡單看了一眼叮囑了幾句就退出去了。 跟著辜駿的小護士也發現了異常,一直在偷笑,不知道是不是看透了三個女學生的心思。 “辜醫生是留過洋的醫學博士,看病太認真了,一點架子都沒有?!睘榱苏谘谧约旱木綉B,方紀瑛扯了個話。 喬若初還沒想好怎么接她的話,一群人就進來了。 “女兒,你好點了嗎?”一位穿著素色旗袍外罩貂絨大衣的中年女子上去抱著方紀瑛抽泣起來。 原來是方家的來了。 一位面白微胖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對喬若初和姚思桐道:“你們是紀瑛的同學吧?我是她的父親方平山,這次真是謝謝你們了?!彼f完,誠懇地彎下腰鞠了一躬。 “方叔叔不用這么客氣的?!眴倘舫踹B忙回禮。 方紀瑛的哥哥嫂子還有jiejie姐夫,都是冷傲的人,站在屋子里一言不發,看都不看她們。 似乎刻意避免和她們搭話似的。 相城方家,早年在上海和洋人做事,家中積累了不少財富,方家很低調,這些年來沒做產業,盡管這樣,還有不少人認為他們家的錢不比四象的任何一家少到哪里去。 方家的人平日里深居簡出,若不是方紀瑛這次生病,連世居這里的姚思桐都沒怎么見過他們。 見方紀瑛的家人都來了,姚思桐使了個眼色,便和喬若初一起告辭出來了。 剛走到醫院的大廳,就聽見一聲凄厲的慘叫:“啊,鬼??!” 喬若初細看四周,也跟著叫了起來。 不知誰把泡在福爾馬林里用于解剖試驗的一具男尸給扔在了醫院的過道上。 尸體已經被泡的變了形,渾身都是醫生解剖時候劃的剪刀印,眼球半露著,嘴角似乎還掛著詭譎的微笑,被藥水泡的像是剛吃了人rou,極端恐怖。 喬若初一個撐不住,惡心驚懼使得她吐的翻江倒海。 姚思桐扯著嗓子打起嘔吐來。 辜駿聽到動靜走過來,也被驚到了,他趕緊脫下身上的白大褂蓋住男尸,又喊了醫院打雜的幾個男人把尸體抬到二樓的實驗室里去了。 呂欣文隨后過來勘察情況,他煩躁地找了一圈也不沒查出是誰干的。 “會不會是上次找辜醫生麻煩的人搞的鬼?”他自言自語。 喬若初和幾個女護士嚇的魂不附體,沒人回過神來理他。 他開始經營西醫院的時候也有人來鬧事,當初他還雇了幾個漕幫的人端著剝殼槍幫他維持場面,后來醫院連年虧損,他無力支付那些人的開支,就都遣散了。 全相城的人都知道這家醫院經營慘淡,債務繁重,說不定哪天就倒閉了,也因此幾乎沒有來鬧事的人。 如今辜駿來了,經營剛剛有了幾層起色,就接連有人明里暗里來搞小動作,呂欣文怒不可遏。 辜駿處理完標本男尸,過來對喬若初說:“你們趕快回去吧,近期少到醫院來?!?/br> 不等她們回話,他就拉著呂欣文往辦公室去了。 當天夜里,住在西醫院附近的人就時常聽到醫院里傳來驚懼凄慘的叫聲,好多人都被嚇醒了,都在猜西醫院發生了什么事情。 次日,相城的人紛紛在傳西醫院的醫生把人的尸體泡在藥水里,不讓死去的人入土為安,尸體有怨氣,夜半到病房里走動巡邏,嚇唬住院的病人。 說的蝎蝎螫螫的,誰聽了都覺得毛骨悚然。 報紙也跟著起哄,說西醫院的尸體不明不白地從實驗室里跑了出來,躺在過道里如何如何的。 一時間,眼看就要扭虧為盈的西醫院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人們紛紛說西醫如何割活人做實驗,如何對死者不敬,嚇得有病的人只好求助中醫,不敢到辜駿那兒去了。 第四十七章 方家 相城西醫院又變得門可羅雀,醫護人員比病人還多。 方紀瑛的傷口已經過了感染期,夜里醫院又總是有動靜,方平山就去辦公室找辜駿,準備給女兒辦理出院手續。 “辜醫生,此次多虧你救了小女,方某感激不盡啊?!彼f。 “方先生客氣了,救危扶傷乃是醫生的天職,晚輩也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惫简E謙遜而淡然。 其實方家很少在相城看西醫,他們在上海有相熟的洋人醫生開的高級診所,如果平時不幸在相城生了點小病,抓幾副中藥,中藥吃不好,就要立即驅車往上海去。 孰料方紀瑛這次突發急性盲腸炎,竟然跟相城西醫院打了回交道,讓方平山意外的是,相城西醫院竟有辜駿這樣留過洋的醫學博士。 后來打聽了辜駿和家里的事兒,隨即欣賞起這個年輕人來。 他隨口問了一句:“聽犬子說昨晚醫院發生了點意外?” 昨晚是方紀瑛的哥哥在醫院里陪meimei,方平山早上來換班,聽到些風聲。 “是的,有人在搞鬼,可能是沖著晚輩來的?!惫简E憂愁地說。 昨晚半夜他聽到三樓一聲慘叫,護士跑上去一看,原來那具泡在福爾馬林里的男尸又被人扔到了三樓的大病房區,三樓值班的護士當時恰好睡著了,沒看見是什么人進來過。 辜駿把昨晚的事細細解釋了一遍,他認為方紀瑛現在出院有些早,希望她能再住兩天,當然,他也不能強迫人家繼續住下去,這個全憑病人和家屬的意愿。 “辜醫生和什么人結了仇嗎?”聽完辜駿的述說,他微訝。 “唉,上次救了位病菌感染的患者,他身無分文,晚輩好心收留了他,誰知后來又人來鬧事,說我收了他們的寶貝抵扣醫藥費?!惫简E無奈地說。 辜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那枚玉含蟬背后的人在報復,他不確定。 在他面前,方平山是多么的平易近人,就像小時候自己的父親那樣,他說的有些多了。 方平山眸光一動,“寶貝?古玩玉器?墨寶書畫?” 辜駿苦澀地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那伙人具體說的是什么。 不可能說出玉含蟬的事兒,否則他還不成了各路人的明靶子,那東西有價無市,不知道多少人惦記著呢。 再說了,誰知道那個把玉含蟬放在他桌子上的人,會不會哪天突然來要回去,都是有可能的,這件事,他不能對別人說。 見過那枚東西的人,還有喬若初和楊思桐,他知道她們是不會說出去的,這點他絕對的放心。 方平山思索了一會兒說:“賢侄,按照你的猜測,他們是不是為了在醫院找東西才弄出動靜的?” 有這個可能,辜駿也想到了,他點頭認同。 “這樣吧,我以照顧小女的名義把護院的家丁叫上替你們醫院值守幾日,摸摸情況,你意下如何?”方平山問。 辜駿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地里搞他,見有人出手相助,欣然同意了。 當晚,方家沒有接方紀瑛出院,他派了十來個家丁過來。 他們全是麻布襖子加上黑色綁腿褲的打扮,一眼看上去都是敦厚樸實的做活人,辜駿細看了幾眼,發現他們不像看起來那么簡單,他還發現了他們的腰里,隱約有yingying的凸起,應該是手槍。 方家沒有產業,卻為了幫他一個小忙就能出動這么多護院的,不太可思議。 不知道是福是禍,辜駿覺得自己太幼稚了,他以為方家會派幾個略微會點拳腳的家丁過來呢。 那種家丁辜家也有不少,日夜在沙場里巡守,防止有人來鬧事。 但是這種荷槍實彈,外表卻要偽裝一下成普通家丁的辜家很少,也就辜甫芳的三五個保鏢應該算吧。 相城方家,果然如外界傳言的那樣神秘。 跟辜駿打了個照面,方家的護院就不聲不響地潛到醫院的各個角落里去了。 辜駿有些頭大,不知道事情會向哪個方向發展。 上次去上海,他在丹麥留洋的同學謝詠明同法國貴族杰麥遜,在法租界開了個很大的醫院,只給達官貴人看病,盈利頗豐。 杰麥遜多次向辜駿提議到他的醫院上班,開出的薪水不是一般的豐厚。 那數目就是在上海,也能養得起老婆孩子過錦衣玉食的生活。 辜駿不會不心動,但他估計喬若初不會跟他去上海,喬青崖也不會同意,所以他只好回到相城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