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
月宗主:很神奇,也,很爽。 殷封疆:抱緊閨女大腿,你就可以脫非入歐了。 感謝在2020-10-16 12:43:45 ̄2020-10-17 14:33: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鶴丸醬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4章 “陣法不一樣,這個上面是復合陣法,起碼三種基礎防御陣,組合很巧妙,足以抵擋靈境高手的一擊。當然,宗主這樣的,不行。哪怕只用宗主三成的修為,也足以擊潰這個陣法。我這樣的,陣法雖破,主人卻能逃過一劫?!?/br> 月離江點了點頭:“基礎陣法,卻能組合成這樣的威力,想必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個手法,你熟嗎?” 褚英一臉為難,卻也不敢隱瞞:“很像是,咱們宗的?!?/br> 秦長老和莫長老同時看了過來,臉上掩飾不住地訝異。 褚英又繼續說道:“這種陣法組合方式,所有內門弟子都可以學,有的人一看就會,也總有人天分不是那么好,手把手教,也就只能學個皮毛。但這個人,不管是不是咱們的弟子,他在陣法方面,必然是個高手?!?/br> 月離江明白了他的意思,就算這是太初宗首創,也不保證沒有外人會。畢竟都是最基礎的東西,又沒有獨創的復雜陣法和功法要求在里面。 月離江點了點頭:“我知道了?!?/br> 褚英心里就很虛,也不知道宗主這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但蟄方絲真的不是太初宗擅長的東西,他們基本不用這玩意兒,也無心研究。 在宗主夫人和少宗主來之前,太初宗里面,修為低于武境六階的弟子,幾乎是足不出戶,修為夠了可以外出歷練了,根本就用不到這東西了,誰有閑心去關注一個,毫無用處的材質? 而且,太初宗的收入來源,主要是法器符箓,他們寧愿在女修的首飾上面多下點功夫,也不會去研究服裝。 畢竟,太初宗就那么幾個女弟子,一群大男人,哪里懂得女修的服飾潮流?賣不出去怎么辦?連內部消化都木得法子。 “宗主,咱們要去查查,這布料是哪家的嗎?”褚英主動問道。 “查,先從女弟子多的宗門開始?!痹码x江拎起來肚兜,展開,給三人一一過目,“這個圖案,也都記一下,問問代表了什么?!?/br> 褚英干咳一聲,老臉不自覺地就暈紅一片。 莫長老也微妙地保持了沉默。 月離江眼眸忽閃:“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眼看褚英這個傻憨憨就要直言直語,莫長老立刻趕在他前頭,回道:“沒問題,宗主您就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們就行,一有消息,會立刻來匯報?!?/br> 月離江也就沒再問了,他還憂心君初云和西西的狀況,也該過去看看她們了。 離開演武場之后,君初云擔心小閨女,看到她仍是蔫蔫的小表情,便找了個涼亭,坐了下來,讓西西坐在自己腿上,兩人面對面。 “西西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能告訴娘親嗎?” 西西與生俱來的能力,并不僅僅是“趨利避害”這么簡單,她能夠通過對方心臟處火焰的顏色,來辨別對方對她是善意還是惡意。如果對方的情緒過于激烈,她就會看到一些畫面。 但這樣的情況,至今只出現過一次。 那時候西西才剛剛呀呀學語,只會單調地蹦出來幾個詞語,君初云帶著她去鎮子上買一些生活用品。剛巧碰上一戶人家被滅門,只留下一個五歲大的孩子,奄奄一息,被送到了醫館救治。君初云去醫館為阿花婆婆購買藥材的時候,東張西望的西西,冷不丁地就跟那個孩子對視了一眼,隨即哇哇大哭。 西西連續一個月都驚夢,君初云也從她斷斷續續的哭訴中,了解到了事情真相。 ——從那個孩子的眼里,西西看到了那晚上發生的滅門事件,閃著寒光的刀刃、滿地鮮紅的血液、橫飛的斷肢、驚懼恐慌的容顏…… 這也是君初云不愿意去繁華城鎮生活的原因之一。這世界,每天都會死很多人,每天都有人尋仇,每天都有人家被滅門……而西西還這么小,她承受不了這些復雜晦暗的情緒,君初云也不想讓她過這樣的生活。 君初云親了親她的小臉蛋。 西西稍微打起了一點精神,長睫毛忽閃了兩下,小小地嘆了口氣,奶糯的聲音里滿是低落,又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疑惑:“jiejie為什么都不哭呢,她那個樣子,看著比爹爹的那個洞洞,還要讓人害怕……” 君初云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卻不知道該怎么跟西西解釋。最終,也只是握住了西西軟軟的小手,嘆息一聲:“可能是怕,愛她的人更難過吧?” 西西忽閃著大眼睛,沒太懂。 君初云又說:“西西不也經常這樣嗎?摔倒了的時候,害怕娘親擔心,每次都說不疼?!?/br> 西西一下子就明白了,覺得更加難過了,伸出小胳膊,抱住了君初云的脖子,依偎在她懷里,話也不說,神情蔫蔫的。 月離江處理好事情回來的時候,西西已經睡著了。 君初云心情也不太好,癱在那里不想動彈。 月離江并沒有太深的感受,不了解母女兩人的感同身受,但不妨礙他了解君初云難過的理由,便說道:“你不用擔心,這樣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在西西身上?!?/br> 這話就很虛了。 君初云抬眼看他:“依你現在的實力地位,的確不可能,但,若是有一天,你不在了呢?或者,西西被別人搶走了呢?” 月離江一愣。 這兩種可能性,發生的概率似乎更低微。 不過,想到自從見到許江白之后,君初云無時無刻的焦慮和擔憂,猛然就明白了什么。 “那天,你夢到西西跟我們分開了,而且這件事情跟許江白有關?” 君初云也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么快就將前后因果串聯起來了,倒也沒再隱瞞,點了點頭,說道:“不僅如此,西西長大之后,他們在一起了?!?/br> 月離江呼吸一滯。 就算許江白是他的弟子,看上去各方面能力也都還不錯,也不代表,他能夠配得上西西。要是這場感情源于算計,那就更不可能了。 更重要的是,許江白喜歡的,真的是西西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月離江就覺得,心里頭的憤怒,壓都壓不住。 “能具體跟我說說嗎?”回過神來,月離江迅速調整好情緒,不讓對方察覺到異常。 君初云卻是道:“在此之前,我能先問你幾個問題嗎?” 月離江點頭:“你說?!?/br> “你跟許江白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嗎?”君初云回想起原書的一些內容,雖然沒有明確提及,但男主許江白跟一些高層人物的對話中,以及他對待西西的態度,縱容又謹慎,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一點兒都不像是正常的情侶。 可別說什么真愛了,什么愛她才縱容她分分合合之類的,這就很讓人惡心了。什么真愛,隔著兩位數的女配的真愛嗎? 要不是打不過,君初云恨不能頭都給他擰下來! 聽到這個問題,月離江也是微微一愣:“為什么這么問?我們關系確實不親近,但我對每個弟子都是如此,我性格本就如此。而且,他殺我,是為了弒師的傳承——當時你在夢境里看到的,不是嗎?” “你從來沒問過我弒師的事情?!?/br> 君初云“嗯”了一聲:“我特意去問了你師尊去世的時間,是在誅魔大戰后不久,而且,眾所周知,他是為了誅魔而死在戰場上,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很多人都看到了,當時你正在封印魔族的通道?!?/br> 這件事眾所周知,就算別有隱情,月離江的師尊,也不可能是他本人殺的。況且,那時候月離江一定沒有黑化。誅魔大戰之后,月離江到處奔波,修補封印,凈化參與魔氣,平息各處的紛爭和戰火,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將近三十年。 也正是因為這些堅持不懈不計任何回報的付出,月離江也才能夠得到今日的聲望地位。 他的確,曾是萬象界的天地之光,當之無愧。 月離江笑了一下,看著她:“如果沒有西西,你還會這么相信我嗎?” 君初云很奇怪:“那樣的話,你是誰,是什么樣的人,做過什么事,前途如何,又跟我有什么關系?” 月離江愣了一下,隨即了然:“確實,那樣的話,我們就只是陌生人了。不過我還是要解釋一下,人的確不是我殺的,但也確實跟我有關。原因也很簡單,他被魔氣感染至深,已經開始吸食別人的修為了。不管怎么說,他都是養育我長大的人,我不想讓他背著罵名死去,便壓制了他體內的魔氣,讓我的好友,將他帶去了戰場?!?/br> 君初云倏然明了——這個老東西,很有可能是自愿入魔,說不定還想著拉整個師門或是萬象界下水,月離江為了將損失控制到最小,讓他以這種體面的方式死去。至少,他還是太初宗的宗主,也是誅魔英雄。 看著她的表情,月離江心里突然前所未有的舒暢明朗——這大概就是他年少時候,曾經渴求過的,知己,吧? 只需要簡單兩句話,她就能夠理解你當下的處境,以及做出決定時候的心情和考量。這漫長又孤獨的一生中,能夠遇到這樣一個人,何其有幸。 月離江心情復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似乎,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君初云卻是主動開口了,說道:“你自己也說了,跟許江白并不親近。這本身就不正常?!本踉票P腿坐在那兒,一邊梳理思路一邊跟他說道,“不說別的,萬象界之內,凡是用劍的,沒有一個不想拜入你門下的吧?而許江白的劍術,在他這一輩人當中,別說前十了,前三十都排不進去吧?但是他卻能夠成為你的弟子,得到這樣的機會,他難道不應該欣喜若狂,將你當做父親一樣崇拜愛戴嗎?” 君初云舒出一口氣,又說道:“而你們之間的關系,卻是拘謹又疏離。主要是說許江白,每次看到你,我都覺得他像是考試考了倒數第一,害怕見到家長一般。你們倆,不像是親人,反而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誰看了都覺得很奇怪吧?” 月離江不可置否。 之前他沒有想過這么多,是覺得沒有人會關注他對待一個弟子的態度。到了他這樣的修為境界地位,他對誰態度親熱才會引起大家的注意。 而且,他也不需要在意別人怎么對他,時至今日,這個萬象界,對他來說,只有兩種人:無關緊要的人,抑或是敵人。顯然后者占了絕大多數。所以,從來不曾察覺,許江白的態度,在外人看來,其實很不合常理。 見他不說話,君初云又問道:“如果牽扯到你個人的隱私,實在不方便說,那就只回答是或者否就可以了?!?/br> “不是?!痹码x江沉默片刻,才又解釋道,“不是這么簡單,也不是我個人的事情,而是,整個南宗的內務?!?/br> 君初云秒懂:“這件事絕不會從我這里傳達給第三個人?!?/br> 月離江輕笑了一聲,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簡短而又清晰地回答了她的問題:“他的父兄,死在南宗內戰,跟我有關?!?/br> 君初云繼續問道:“殺父仇人?” “算是?!痹码x江這次倒是毫不避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承認了。畢竟,他也一度懷疑,許江白這兩次特意來向西西示好,很有可能是因為陳年舊怨。 君初云:“……艸?!?/br> 這男主特么是個神經病吧?這作者也多少腦子不正常吧? 兩個有著血海深仇的人,虐戀情深在一起he了???? 君初云深吸一口氣,撫了撫胸口,免得一不小心激動過頭,就忍不住國罵,再做出些不合時宜的動作來,吵醒西西。 月離江看著她,不明白為什么她突然又提起來“艸”這種植物,而且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植物,回頭得好好研究一下,不然,總覺得兩個人的對話,隔著什么秘密似的。 看著君初云已經緩過神來,月離江又繼續說道:“南宗內戰那會兒,你還沒有出生,但這種大事,也應當聽說過?!?/br> 君初云搖頭:“你高看我了,為了不餓肚子,我已經很努力了,社會新聞時事政治跟我半點關系都木得?!?/br> 月離江:“……那我大概給你說一下?!?/br> “南宗的兩大宗,太真宗和太玄宗,因為新舊世家的權力更迭,雙方彼此不服氣,都想獲得最大的權力,以壓制對方,被人利用,引發了一場宗門內戰。不過好歹,波及范圍不大,損失最大的是太真宗,其次太玄宗,其他的小宗門和普通百姓,不涉入其中的,都沒有受到牽連?!?/br> “許江白的父親作為當時的太真宗宗主,自然是老舊世家的代表,而且許氏一族,在南宗,已經扎根千百年之久,聲望和資源,幾乎都集中在他們手里?!?/br> 君初云點點頭:“不妨說,他們好不容易,用了幾代人的努力,換取到了今天這樣的地位和權勢?!?/br> 月離江看著她,笑容緩緩綻開,既然對方心知肚明,他也就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了:“為了維持所得到的這一切奢靡和自由,他們無所不用其極。許江白確實天分不夠看,但如果他不姓許,或許連進入到太初宗內門的機會都沒有?!?/br> 君初云眨了眨眼。 “他現在的天分,是偷來的,別人的劍骨?!痹码x江的臉一半映在燭光下,一半隱沒在陰影里,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巧的是,劍骨的主人,是我的生死至交。所以,南宗內戰,我便參與其中,加了一把火,讓它燒的更快一些更旺一些?!?/br> 也讓南宗這片充滿了腐朽和惡臭味道的大地,被挖掘的更深一些,將那些令人作嘔的老世家,做過的事情,都攤開到陽光底下,被口誅筆伐,以便更快地瓦解老舊世家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