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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吳先生三人和陳昭其實也并非黑衣人的對手,眾人不得不且戰且退,被黑衣人逼入路邊的叢林地帶。 “不好!”吳先生率先反應過來,“他們是想把我們逼入叢林,借地利之便盡數殺掉!” 莫非嚇了一跳,脫口而出:“你這馬后炮點了有屁用!” 聽到這話,吳先生本人臉色倒沒變,他的兩個弟子畢竟年輕,立刻不忿地罵了莫非兩句。 莫非咬牙切齒,卻又知道這時候開口肯定火上澆油,只能黑著臉閉嘴。 無奈大勢已去,眾人難以反抗,最后還是被黑衣人逼入叢林。 借著林木遮掩,黑衣人中領頭那人忽地長嘯一聲,長刀指天,周身黑霧驟然翻卷升騰,在眾人頭頂聚起一片漆黑的旋渦。 緊接著,五名黑衣人分散隱匿入林,收起長刀,重新提起勁弩,朝場中眾人一頓亂射。 吳先生與兩名弟子手中長劍揮舞,借助符箓,勉強將第一波箭矢攔下。 “這黑霧是陣法,一時半會兒恐怕很難破開?!眳窍壬鷧s額頭見汗,臉色十分難看,“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他們一定是邪瞳的人,知道我要前去調查,便提前埋下殺機!” 莫非掄起鐵鍋拍掉兩枚箭矢,伸手入懷,見抽卡箱冷卻已經結束,他便當機立斷,按下了鎖屏鍵。 誰知,這一次,命運卻沒有站在莫非這邊——出現在半空的是一只倭瓜,當場就被箭矢戳成了篩子。 莫非心下哀嘆:救不了了。 周圍箭矢又一次襲來,頭頂那黑色旋渦也猛地加速旋轉,兜頭向場中幾人籠罩而下! 就在這時,莫非不知為何,竟然敏銳地捕捉到身后響起了兩聲詭異的腳步,夾雜著一道勁風向他襲來。 他下意識就想扭頭去看,卻被一道重擊打在脖頸,登時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意識恢復的時候,莫非發現夜幕已經降臨,而他竟然身處一處牢籠。 牢籠十分窄小,外面是一間堆放著雜物的房間,透過門縫照進來的微弱燭火,莫非看到雜物間墻上似乎掛著些器具,只是光線太暗,他看不太清。 莫非脖子后面還在隱隱發疼,之前那一下恐怕傷得不輕。他暗嘆一聲,支著身體坐起來,卻發現他的平底鍋不知所蹤。再往身上一摸,莫非臉色刷地變了——他的手機也不見了! 這間雜物房里沒有別人,莫非焦急地翻身而起,撲到牢籠門上,卻發現這籠子是精鐵筑成,不是用蠻力就能打開的。 實在沒轍,莫非只能模仿看過的電視劇,做出一個他曾經幾度吐槽的行為——他用力拍打著牢門,高聲怒喝:“人都死哪兒去了?垃圾!快來給爺開門!” ……很好,十二小時還沒有過,他一開口還是這個死樣子。 莫非內心卻毫無波瀾,只要能見到人,他的挑釁就算沒白出口。 接連喊了好幾句,通道口終于響起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一名神穿黑衣、披著黑色披風、臉戴黑色面具的男人,在兩名舉著火把的黑衣人護送下,四平八穩地踱過來。 見到莫非,這一身漆黑的家伙冷冷一笑,舉起手中黑屏的手機,問:“這是你的法器?” 莫非咬牙,沒回答。 既然人已經來了,再激怒對方就沒什么好處了,他覺得自己最好不要說話。 那漆黑人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竟然沒有再問,而是朝身后揮了下手。 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上前,催動宛如實質的黑霧,將莫非團團捆住,從籠子里拽出來。 火把明亮,莫非終于看清這間房墻上掛著的是什么——那是各種各樣泛著冷光的古怪刑具,墻面上似乎還沾著點點血跡。 這一刻,莫非腿都軟了。 倒不是他膽子小,換了任何一個在和平環境長大、沒吃過什么皮rou苦的現代人,驟然被帶到這個環境下,想象力再稍微那么一發揮,恐怕都會嚇得心臟亂跳、手腳發軟。 況且那些黑衣人可一點也沒有人情味,連拖帶拽將莫非綁在用刑的架子上,繩索狠狠勒住他的手腕腳腕,不給他任何反抗的余地。 黑衣人頭子大馬金刀坐在莫非面前,再次舉起手機,問:“這是你的法器?” 莫非簡直欲哭無淚。 誰來告訴他,眼下這情形,他到底該不該開口??! 不開口? 那他肯定會被人認為是個硬骨頭,刑具絕對會立馬招呼上來。 開口? 那出口必然挑釁,莫非覺得,到時候迎接他的可能就不止刑具了…… 黑衣頭領沒等到答案,繼續沉著聲音道:“這法器上有你下的禁制,旁人無法使用吧?呵,若是你能解開禁制,告訴我這法器的用處,我便饒了你的皮rou之苦,如何?” 莫非咬著槽牙,還在糾結要不要開口。 氣氛一時凝滯住了。 半晌,那黑衣頭領耐心告罄,一揚下巴,他身邊一位黑衣人便從墻上挑了一根布滿倒刺的鐵鞭,一言不發走到莫非近前。 莫非當然是害怕的。 但他也沒有辦法,只能雙眼一閉,大聲喊道:“這法器到了垃圾手里,怎么都不可能激活的!” 旋即,他惶恐看向那拿了他手機的黑衣頭領,急道:“不不不,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在場的各位,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