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節
紀厘輕笑兩聲,“秦櫟,你先回去吧,我和已非吃完就一起回來?!?/br> 秦櫟想起前幾天見到的那號跟蹤狂私生,眉眼不見輕松。 “放心吧,我讓我團隊的人跟著,遲點一起坐車回酒店?!痹逊欠诉@對‘狗男男’的黏糊勁,繼續勸,“不會把紀厘弄丟的,保證完好無損地送回到你的眼前?!?/br> 即便兩個人正在交往,秦櫟也明白得給足紀厘的私交空間。 “你們去吧,別太晚了?!?/br> “好?!?/br> …… 夜宵的地點是季云啟訂的,是一家集燒烤火鍋一體的餐廳。 團隊助理等人圍坐在大廳熱鬧聚餐,至于紀厘三人開了個私人包廂,單獨聊天。 “來來來,先碰一杯!我們至少有四個月沒聚在一塊了?!奔驹茊⒋笫忠粨],忽地拿出東道主的姿態。 將‘憨憨’氣勢拿捏得死死的。 元已非瞥眼看他,嫌棄戳破,“端著可樂碰杯?你也不嫌丟人?!?/br> 紀厘勾唇,配合碰面,“就喝可樂,要是跟你們兩人喝酒,我這頓宵夜還沒開始就可以結束了?!?/br> 三人將一小杯可樂下肚,元已非這才拿手肘碰了碰紀厘,“要不,把你的感情情況和我們分享分享?” 話音剛落,一旁的季云啟就大叫了起來,“什么感情情況?紀厘,你談戀愛了?” 紀厘也不瞞他,干脆頷首。 還沒等他開口具體解釋,邊上的季云啟就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說好肩并肩搞事業呢?我在橫城辛辛苦苦拍戲,你居然偷偷戀愛?” 作為紀厘的事業粉迷弟,季云啟覺得自己遭到了暴擊。 他深呼一口氣,追問,“你說吧,是哪個漂亮的小jiejie?” “小jiejie?”元已非咬了一口牛rou,笑著反駁,“你從性別上就說錯了?!?/br> “……” 季云啟懵了三秒,就明白這話的潛在含義。 好在他們都是混娛樂圈的,對于這種事情向來看得開。 季云啟快速打量了紀厘一番,難得擺出正經姿態,“紀厘,我和你說,除了我們仨和我大哥,其他男人的嘴都不可信!” “你說吧,哪個狗男人把你騙去了?圈內的還是圈外的,他人品怎么樣?” 這人品要是不靠譜,日后萬一單方面曝出兩人的同性戀情,那對紀厘的事業就會造成致命性的打擊。 季云啟越想越覺得不對,越想越覺得擔心,“紀厘,你快說??!好讓我和已非替你把關把關?!?/br> “如果啊,我是說如果,要是紀厘的另一半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你打算怎么做?”元已非暗中制止住紀厘,故意給季云啟下套。 “廢話,打他??!”季云啟脫口而出,“往死里揍?!?/br> 元已非點點頭,又咬了一口牛rou串,“你去打秦櫟???這不太合適吧?” 一枚重磅炸彈,隨口丟了出來。 “……” 季云啟的豪言壯語說到一半,就徹底卡在了喉嚨中,連帶著‘干架’的氣場都滅了下來。 他差點覺得自己是幻聽了,“秦、秦櫟老師?” “你別逗他了?!奔o厘好笑地瞥了元已非一眼。 轉而,他又認真地對季云啟解釋,“我和秦櫟前段時間去國外拍了一部片子,殺青后就順理成章在一起了?!?/br> 季云啟癟了癟嘴,突然欲哭無淚。 他現在收回剛剛的那些話還來得及嗎? 要是被秦櫟知道他這么大言不慚,對方會不會把他在《特殊行動》里的鏡頭都刪光? 季云啟心虛抓了一把烤串,一口塞一個地打著馬虎眼,“我剛就隨便說說?!?/br> 秦櫟的人品在娛樂圈里是公認的,他哪里敢質疑啊。 元已非揶揄,“三小姐,你現在知道秦櫟為什么‘針對’你了吧?誰讓你當初在片場整天黏著紀厘?!?/br> 季云啟恍然大悟,立刻丟了一根竹簽過去,“你閉嘴吧!原來那么早就等著看我鬧笑話!” “你自己反應遲鈍,一直憨憨著沒發現,這會兒還不讓我說了?” 紀厘對他們兩人的斗嘴習以為常,逮著空轉移了話題,“你和那個叫祈衡的新人演員,是怎么回事?” 季云啟忙不迭地點頭,“就是啊,自從你那個綜藝節目開播后,我都看見你們兩人上了好幾次熱搜了?!?/br> “是他們公司要捧新人?和你工作室談了綁定合作?” 元已非聽見‘祈衡’這個名字,唇側的笑意微凝,向來淡定的眸色忽地躍上一絲不自然,“……提他做什么?” “沒什么綁定,熱搜也都是粉絲和節目組弄上去的。反正再錄一期節目,我就和他徹底說拜拜了?!痹逊菍倽M上的可樂一飲而盡,仿佛要掩蓋什么熱意。 “娛樂圈那么大,只要我想,就能終身沒交集?!?/br> 紀厘眼尖地發現了元已非發紅的耳垂,神色微妙了一瞬。 不過,當事人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云啟,你那部電視劇怎么樣?我前兩天好像刷到定檔消息了?!?/br> “快了,第一部送審通過了,月末就開播,到時候你們可等幫我好好宣傳?!?/br> 提及自己的影視作品,季云啟的話匣子就徹底收不住了,“你們知道,和我這部同期打擂臺的電視劇是是什么嗎?” 他頓了頓,目光對準紀厘,“你肯定猜得到,之前還和你有點關系?!?/br> 紀厘聽他這么一說,就徹底反應過來,“沈嚴達的《南朝長歌》?” “對??!” 這部電視劇邊拍邊制作,為了搶占春節檔的流量也分成了上下兩部,好巧不巧的,就和季云啟他們劇組撞上了。 這段時間,兩家劇迷已經明里暗里開始針對上了。 紀厘眸底晃過一絲玩味的算計,主動要求道,“云啟,能不能把你們制片方負責人的聯系方式給我?” “怎么了?” 紀厘挑眉,“我這邊有些沈嚴達的料,免費送給你們用了?!?/br> 聽似輕描淡寫的語氣里,藏著一擊必殺的冷硬強勢。 季云啟和元已非對視一眼,彼此了然。 當初,沈嚴達公然利用輿論抹黑紀厘,這筆賬,他們都替好友記著呢。 對待惡人,就要用更惡的方式。 …… 季云啟和元已非明天都還有通告工作,三人并沒有聊到多晚。 紀厘跟著眾人回到酒店時,還不到十一點。 大概是默契到了一定程度,紀厘剛拿起手機,就看見了秦櫟發來的微信。 ——回酒店了嗎?別聊太晚了。 紀厘勾唇,打字的速度很快。 ——剛剛到酒店大堂,準備回房間先沖澡,你呢? 秦櫟又回。 ——帶著少將在酒店的后花園,我等會就去找你。 齊岸是本地人,上個月從海市回帝京辦事,順帶著就把好友寄養在家里的貓狗也帶上了。 秦櫟和紀厘昨天一到帝京,就把許久不見的貓狗接回來了。 少將在酒店房間里憋了一天,秦櫟趁著人少,這會才帶他下去逛逛。 紀厘回到房間,將雪餅從大貓籠里放了出來,他安撫性地摸了摸貓咪的毛,抓緊時間進了浴室。 北方的天冷得不像話,他得好好沖個熱水澡緩緩。 紀厘進入浴室沒多久,就聽見了雪餅傳來了接連不斷的叫聲。 沒了以往的軟糯,聽起來是警惕的拔尖。 “雪餅呀?怎么了?”紀厘感覺到不對勁,迅速換上浴袍,他剛一開門,就迎面撞上了浴室門口的人。 來人露出狂熱而瘋狂的神色,熟悉的格子襯衫,左手隔著褲子在做著不可描述的事。 這一幕,讓紀厘頓時毛骨悚然。 “紀厘!紀厘我真的太喜歡你!”襯衫男瞬間沖了上來。 紀厘迅速躲開,趁空溜出浴室。 他冷睨而去,是厭惡至極的質問,“你給我滾出去!” 襯衫男見一次撲倒不成,又跑出來湊了上去,“紀厘,我真的很喜歡你,給我一次機會吧?!?/br> 紀厘瞥見他的神色,生理性地感到反胃。此時此刻,他根本不想和這人任何有肢體接觸,就連自衛的格斗交手都不想有。 但襯衣男的行徑太瘋狂了,一直試圖湊近將他往房間內逼。 “紀厘,房間的座機已經被我偷偷拔掉了!你的的手機和房卡也被我悄悄收起來了……” 襯衣男吞了吞貪婪的口水,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住這個渴望已久的人。 他終于等到機會了! “喵嗚!” 忽然間,炸毛許久的雪餅沖躍了上來,原來縮起的貓爪這一刻露出前所未有的鋒利。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襯衫男的右臉連帶著脖子被雪餅抓出了深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