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節
“那個喝酒的年輕人是誰?黑白衣服的,長得也不錯?!?/br> 跟班對于前來的嘉賓都有一定的了解,他飛速認出季云啟的面貌,話還沒說出口,冷汗就先流了出來。 “齊總,要不你再換換對象?這個祖宗更動不得?!?/br> 齊山海不悅蹙眉,顯然不相信有這種事情,“你和我打什么啞謎?” “那人叫季云啟,是超影文化旗下還沒正式出道的新人?!?/br> “還沒出道的新人?只要不是郁賦雅手底下的,我還是能動一動的?!饼R山海抿了口酒,眼里充斥著自信。 跟班抹了抹自己額頭的冷汗,補充說明,“聽說,他是季氏集團的三少爺,大哥是商圈大佬季云錚,二姐是知名編劇季月明?!?/br> 齊山海聽見一連串的名字介紹,差點沒嗆出聲。 他所擔任副會長的華娛協會,每年都少不了季氏的友情贊助。 作為商圈里的巨鱷,季氏權勢滔天,不僅是娛樂圈的大多數人,就連其他圈子見了他們都要禮讓三分。 別的不說,今天舉辦晚宴的酒店都是季氏旗下的,在季氏的地盤底下動季云啟?誰敢啊,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嘛? 齊山海在發怵的同時感到不悅,他將酒杯隨手撂在桌上,“你瞧瞧你們辦的什么狗屁宴會?這些明星請的什么貨色?” 歪瓜裂棗一大堆。 他尋覓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有兩個看中的,結果一個比一個動不得? 簡直是浪費興致! 跟班暗戳戳地瞥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 明明就是你自己精蟲上腦,眼光挑剔著來來回回。 別說是這兩位,就算是其他藝人,即便你看上了,也得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 紀厘在郁賦雅的熱情介紹下,和參加宴會的導演、制片們都打了一個照面。 大約半個小時后,晚宴舞會就開始了。 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士走了過來,沖郁賦雅行了一個標準的舞會禮,“郁女士,能否請你跳一支舞?” 郁賦雅細眉一挑,沖著紀厘說,“看見沒?” 老娘結過婚、離過婚又如何?魅力依舊不輸當年。 紀厘看懂她的暗喻,笑笑主動往后退了一步,“郁姐,你們請便,我去一旁的休息區坐一會兒?!?/br> “嗯,別亂走動,待會兒我送你回去?!庇糍x雅依舊記得自己作為經紀人的職責。 紀厘點點頭,轉身離開。 他們剛剛結識的幾名大導演,不是電影在拍,就是在年前剛剛殺青,即便后續有項目,也都已經定好角色了。 要是重新換角,只怕會引起風波。 紀厘想來找好劇本的愿望落了空,對于這場晚宴也就興致缺缺了。 他隨手取了一杯香檳,靜靜地坐在角落,休息區的四周特意被細紗簾隔開,算是在熱鬧中取了一方適合發呆的安靜地盤。 忽然間,一道男性的詢問聲就傳了過來,“你好,請問是紀厘先生嗎?” 紀厘轉身看去。 來者是一名中年男性,看著就四五十歲的模樣。 比起宴廳中其他人的西裝華服,他身上的這套正裝可以算得上很簡單了,不是特別名貴的牌子,粗粗一看,外套的剪裁還有些不合身。 中年男人的臉上帶著一絲拘謹,顯然是不太適應這樣的奢華場合。 紀厘收回打量的視線,主動起身招呼,“你好,我是紀厘?!?/br> “紀先生客氣了,你快請坐?!?/br> 中年男子瞧見他的動作,連忙慌張制止。 他繞到青年的前面,發汗的雙手不自覺地捏了捏,這才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簡單的黑白名片,遞了過去。 “你好,我是應氏香水的總負責人應遠敬?!?/br> 紀厘垂眸看著對方遞來的名片,總覺得,這家香水企業的名字有點耳熟。 “應先生,你好?!?/br> 他保持得體的社交禮儀,邀請對方入座。 應遠敬被青年的態度撫平了內心的緊張,坐了下來。 “紀厘先生,我知道這樣找上前來有些唐突,但我想試著問問,你接下來有沒有接代言的打算?” “……我們新研發的香水品牌,需要一個代言人?!?/br> 應遠敬沒有刻意繞彎子,而是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如果對方不同意,雙方都能免去不必要的交談時間。 雖然如此,他的詢問里還是帶著幾分拘謹。 紀厘沒有直接回答,沉思了幾秒后才反問,“應先生,請恕我無禮,我對你們企業的這個牌子并不了解。代言的事情暫時不提,或許,我可以先了解一下你們的產品?” 反正郁賦雅不在,他閑著也是閑著。 “當然,你說得對?!睉h敬已經做好被直接拒絕的準備了,沒想到得到這番回復,大喜過望。 他連忙將公文包里的產品介紹拿了出來,“紀先生,你一邊看,我一邊和你說?!?/br> “好的,麻煩你了?!?/br> “不知道紀先生聽沒聽說過鵝梨帳中香?這種香曾經是宮廷御制的,有安神凝氣的效益,我妻子祖上就是御用制香師,這個古法一直保留到現在?!?/br> 而他們現在主推的這款香水,完全還原了古法古香。 應遠敬是個愛香之人,他和他愛人花了近十年的時間才研制成功??烧娴鹊较闼a品面世后,他們又犯了難。 國貨香水,沒有市場。 不僅如此,前些年很多打著‘國貨’名頭的劣質產品,已然消耗了消費者們的信任,沒有人愿意花和國外大牌香水差不多的價格,來買這樣一款默默無名的國產牌子。 目前的公司一直處在虧本的狀態,雖然還有流動資金可以維持日常開銷,但也架不起這樣的局面。 再想不到扭轉的辦法,總有一天會是敗局收場。 前段時間,應遠敬剛才大學畢業的女兒在餐桌上隨口提了一句—— “現在再好的產品也得請明星代言,才能有粉絲市場。等到靠明星和粉絲把市場打開了,銷路自然就有了?!?/br> 一番話點醒了應遠敬。 只不過大牌明星不愿意接,出道新人接了又沒用,在找代言人這件事情上,應遠敬著實有些頭疼。 為了減少無關的費用,他沒有請第三方機構聯系明星,而是打算自己主動來尋找。 今晚的酒宴,他是意外聽說的,這張入場的邀請函也是他托關系弄來的。 “紀先生,我知道國產小牌或許入不了你們明星的眼,但只要你愿意接,我們應氏一定會給出最誠意的代言費?!?/br> 其實,應遠敬在找上紀厘之前,已經被很多同類型的明星給拒絕過了。 有個別明星表面人設做得好,可對人的態度實在是惡臭得不行。 應遠敬腆著張老臉,不知道被罵‘滾’過多少次。 “對了,我們家的香水已經參加了法國的香水時代大賽,已經過了一輪初試了?!睉h敬補充說明。 法國是盛產香水的代表國,而他口中的這個大賽是最具權威和代表性的,每五年一屆。 現在許多的知名香水大牌,從創立之初都是從這個比賽中獲得的關注度。 紀厘聽到這兒,才明白剛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因為這家香水牌子,在原書中提及過——原男主季云啟出道后,代言的第一個牌子就是應氏香水。 不過他代言時,這個香水牌子已經獲得了國際大獎,還被國家臺點名表揚,成了各種華國貿易會、國際交易會的主推產品。 所以,香水代言人的競爭很激烈。 只不過,季氏在這個香水出名前就做了大量的投資,所以最后的代言人就順理成章地落在了季云啟的身上。 紀厘翻到了產品展示圖——金黃色的香水液體,外包費是帶有古風的瓷瓶,好看又精致。 除了這款產品外,還有一款同系列的香水,叫做檀蕊閣中香,烈紅色的液體,看上去十分奢靡。 他看到這兒,的確起了一些興趣,但心里也存著些許疑惑。 聽應遠敬的意思,現在香水香水還沒得到季氏集團的投資?那香水品牌的未來走向還會一致嗎? 說得再遠一些,他沒有想和季云啟爭資源的打算。 男主光環向來強大,他這號炮灰好不容易才改了星途命道,可不想因為‘搶資源’的惡性交集出了差錯。 應遠敬打斷他的沉思,“紀先生,能請你考慮一下嗎?” 他頓了頓,還是如實開了口,“我找代言人的確是出于帶貨的利益考慮,但如今見了紀先生真人,我覺得你的樣貌和談吐禮儀,都是符合我們產品的代言人需求的?!?/br> 青年的氣質柔軟又獨特,骨相樣貌又是標準的華國美男子,這國產古風品牌,自然要找這樣適配度的代言人。 “應先生,代言這事關乎到藝人和品牌的適配度以及未來走向,請原諒我不能在這種場合輕易答應你?!?/br> 紀厘沒將產品說明和名片還回去,考量著說。 “等晚宴結束之后,我會找時間和公司、經紀團隊好好商量,屆時無論能否合作,我都會親自告訴你答案?!?/br> 應遠敬聽見這話,連日來被拒絕的郁氣總算釋放了出來,“應該的?!?/br> 他沒在意兩人年齡的差距,主動起身真誠開口,“謝謝你,紀先生,無論將來能不能合作,我都祝你星途璀璨?!?/br> 其實,應遠敬在國內制香圈稱得上一句‘大佬’,他這大半輩子閱人無數,好壞一眼能辨別。 紀厘這位年輕人,言行舉止都讓人特別舒服,實在很能入他的眼。 紀厘微笑回應,“多謝應先生?!?/br> 兩人握了握手,愉快地結束了交流。 結果下一秒,一道不屑的嘲諷就輕飄飄地響了起來—— “接這種國產小牌子?紀厘,沒想到你離開夢想傳媒之后,還是一樣沒出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