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
謝可芳摸索出手機,她看著屏幕上的備注,惡毒的表情瞬間樂開了花。 “小來呀,怎么想起給媽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是她的獨生子,今年剛上大一的紀友來。 “我讓你給我準備的十萬,什么時候可以湊齊?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一個投資名額,穩賺不賠的買賣,你可別壞我好事!” “不會的,不會的!”謝可芳在寒風中賠著笑臉,“你才大一就這么有出息,媽有辦法給你湊到錢!” 余音未落,她的目光再度看向了‘超影文化’的公司logo牌上。 “我跟你說,紀厘那個小賤種現在成大明星了,他一定有錢!” “紀厘?”電話那頭的紀友來顯然不信,“他那個木頭愣子能成明星?你哄我呢?” 他平時不像小女生一樣追星,對這位名義上的表哥更不在意,乍一聽見這個消息,以為是謝可芳胡說八道。 “沒哄你玩,媽當初為了給你湊學費,不是把他騙到娛樂公司去了嗎?這賤根子命運好,現在還真成明星了!” 隔壁鄰居的女兒放假回來,隨口和謝可芳提起這事。后者一聽了不得,立刻就順著風聲過來堵人。 雖然剛剛吃了閉門羹,但是謝可芳依舊勢在必得。 青年活了二十多年的那個木訥性子,短短幾個月就能發生大變化?她可不信。 謝可芳想到紀厘,眼中就露出了貪婪的光,“小來啊,你放一百個心,就他那軟柿子,你媽還是拿捏得住的!” “他現在賺的錢,就是我們娘倆的錢!別說十萬!就算二十萬!媽都能從他身上挖下來給你!” 真是沒想到,當初一個無意之舉,居然種下了一顆搖錢樹。 電視里的明星都是光鮮亮麗的,只要紀厘一直待在娛樂圈,還怕他們母子兩人以后沒錢花嗎? 電話那頭的紀友來顯然和她想到一塊去了,催促著說,“那行,你可得給我抓緊點,我最近手頭正缺錢呢?!?/br> 謝可芳再三保證,這才掛斷了電話。 …… 三個小時后,紀厘拍完日常宣傳照。 郁賦雅就近找了家評價還不錯的餐廳,帶著他和包子飽餐一頓,“都多吃一點,一個個瘦的?!?/br> 共事相處的這幾個月,她快把這兩人當成兒子養了。 包子吭哧吭哧啃著雞腿,“郁姐,之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你還一個勁地要紀哥少吃呢?!?/br> 郁賦雅毫不客氣地賞了他一擊‘彈腦門’,“讓你吃就吃,吃rou都還堵不住你嘴巴呢?” 包子嘿嘿兩聲,瞥見紀厘喝完的水杯,立刻主動給他續上了。 “紀哥,你怎么光喝水,不怎么吃東西???心情不好?”說完,包子就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郁賦雅。 后者微不可察地聳肩。 紀厘接過杯子,他想起工作前的遭遇,眉心隱約有些發緊,“那女人走了嗎?” 一想到那謝可芳曾經對原主的所作所為,他是真喊不出‘舅媽’兩個字。 原主從小被親媽拋棄,又不知道生父是誰,他的舅舅老實敦厚,愿意將他撫養長大??赏瑯拥?,舅媽是個不好惹的勢利眼—— 每年開學,都是原主最難熬的日子。 因為學費的事情,謝可芳動輒對他就是又打又罵。舅舅要是護著他,也能遭到一同數落,嚴重時,還會引起夫妻間的大吵。 后來上了高中、大學,原主開始有了獎學金和兼職工資,靠自己上交學費之余,其他的錢全部都要被謝可芳搜刮給自己的親兒子紀友來。 餐桌上,紀友來想怎么吃就這么吃,原主要是敢多吃一塊肥rou,都能得到筷子一頓狠敲…… 如此種種,都讓原主飽受委屈和欺負。 郁賦雅抿了一口水,說,“被我嚇唬走了,這兩天公司樓下會加派安保的,看見她就直接趕人。至于你外出工作,都有我和包子跟著,那女人想找茬沒那么容易?!?/br> 包子忙不迭地點頭保證。 他剛才聽郁賦雅提起過紀厘的遭遇,心疼青年的同時,又十分鬧不明白—— 紀哥這么一號優秀的人物,怎么會有謝可芳這樣的極品親戚?為了親兒子的費用,直接‘賣’外甥?真是不要臉。 郁賦雅給他又舀了一口湯,“別想了,多吃點?!?/br> 紀厘頷首,暫時壓下心里的那一絲疑慮。 他總覺得,以謝可芳刁蠻勢力的性子,不會那么輕易打消念頭。 臨近結束時,郁賦雅突然接到了一個重要電話,她對著兩人一陣交代,付錢先離開了。 紀厘和包子又吃了一會兒,直到臨近八點,兩人才慢悠悠地收了手。 “包子,我去趟洗手間,你在外面喊輛車等我?!?/br> “好的,紀哥?!?/br> … 三分鐘后,紀厘從餐廳洗手間出來,結果被人明晃晃地攔了下來。 “等了那么久,總算逮到你一個人了!” 謝可芳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先發制人地一頓教訓。 “你這賤根子,下午見了我也不打招呼,說走就走?當了明星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我可是你舅媽!你這樣不尊重長輩,小心我找電視臺曝光你!” 紀厘看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面容,眼色瞬間冷凝,“你跟蹤我?” 謝可芳對上他的視線,心頭一跳。 在她印象里的青年,從未有過這樣的眼神和冷意,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但很快地,她就將這種‘錯覺’丟開,“什么跟蹤?說得這么難聽,行了,別在舅媽面前裝模作樣了,你有幾斤幾兩,我還能不知道嗎?” “趁你那什么經紀人不在,我和你商量過正事?!?/br> 謝可芳隔著木欄,謹慎地朝餐廳的公共區域看了兩眼,確認郁賦雅沒回來后,心里的大石頭才徹底放下。 經過下午的短暫對峙,她對郁賦雅是有些提防和害怕的。 紀厘壓了壓自己的帽子,語氣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什么事?” 謝可芳聽見他順著自己的話題往下接,神色頓時就得意了起來。 看看,還是那副任她差使的愚蠢樣子。 “你表弟可有出息了,認識了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邀請他投資做生意!”謝可芳提起自己的寶貝兒子,語氣止不住地上揚。 明星算什么?放在古時候,那就是下九流,是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戲子。 還是她家小來厲害,這剛上大一就有機會做老板了! 紀厘聽見她這漏洞百出的說辭,眸底閃過一絲輕蔑,“哦?他有出息,你怎么不去找他,來找我?” 謝可芳嘖了一聲,顯然對他的反應不滿意。 她整了整自己身上紅到發土的棉衣,用命令的語氣說道,“這不,小來的公司急需用錢,你趕緊給我們拿一些過來。等到日后他賺了錢,你也跟著沾光,是不是?” “……” 紀厘差點被這話氣笑,故意順著問,“所以呢,你們要多少?” 謝可芳只當他是答應了,頓時喜上眉梢。 “二十萬。不,等等……”她冒出更為貪婪的精光,想也不想就要求道,“我們要一百萬!你最好現在就給我們!” ※※※※※※※※※※※※※※※※※※※※ #因為開篇缺錢·導致財迷屬性點滿·嘰哩:滾就一個字~ 第40章 眼前的女人仰著枯瘦蠟黃的面容,毫不掩飾自己對金錢的渴望。 “一百萬?” 紀厘微不可聞的輕笑一聲,他緩緩抬眼,眸里積蓄已久的寒意炸裂出來,“你配嗎?把你從頭到腳賣個精光,也值不了這么多錢?!?/br> 這話說得很直白,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謝可芳臉上的倨傲凝固,顯然不敢相信這是青年會對她說出的話。 她反應了幾秒,急匆匆地擼起衣袖,習慣性地揚手就想要去掐對方的耳朵,“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賤種!還敢和我叫板了是吧?我……” 紀厘眼疾手快地側身,一把掐住了對方的手腕,“謝可芳,我勸你最好別招惹我,我不是以前的紀厘,沒你這種不要臉的吸血親戚?!?/br> 女人下手的力度很狠,以往稍有不順就會對青年動粗,有好幾次,后者的耳根子都被她扭到充血淤青。 紀厘一想到這事,手中掐固的力度頓時加重。 謝可芳疼得五官都要扭曲了,總感覺下一秒對方就能把自己的手腕反方向掰斷。 她倒吸好幾口冷氣,強詞奪理,“你這白眼狼,我養了你這么多年!現在要點回撫養費怎么了?” “還好意思說自己當明星?連這點錢都不愿意出!我呸,什么玩意兒!” 紀厘只覺得聒噪難忍,毫不留情地將謝可芳從自己的身前推開。 廁所外的地板有些濕滑,謝可芳一時沒站穩,狼狽地摔了個四腳朝天,險些連腰都快折斷了,“哎喲喲……” 紀厘拿起一旁干凈的濕巾,厭惡且用力地擦拭著掌心。 對于倒地呼痛的謝可芳,他完全不肯施舍一個眼神。 謝可芳被疼痛刺激,又見青年無動于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媽就是個賤種,跟外面的野男人生了你這個賤坯子!什么明星?不就是古代的戲子,拿了錢就能隨隨便便爬人床的下賤貨色……” 一時間,所有的粗話、臟話都飆出口了,完全就是在侮辱人的耳朵。 紀厘忍無可忍,直接將濕毛巾砸在了她的臉上,“閉上你這張臭嘴?!?/br> 紀厘不想在這兒浪費時間,干脆沉住氣,繞道而走。對這種女人,他根本沒有客氣的必要,但更沒有理會的必要。 謝可芳哪里肯就這么消停?她直接從地上撲過去,死死抱住了青年的雙腿,破罐子破摔,“我今天還就不讓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