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
男人還是謝辰淵的扮相,但全然沒了剛才的冷酷無情,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 還沒從角色中抽離的紀厘,幾乎瞬間就紅了眼眶。他抿了抿唇,委屈又無理地丟出一句,“你過來做什么?” 不過很快地,他就意識到不對了,“櫟哥,對不起,我想一個人靜靜?!?/br> 紀厘剛說完,逃跑似地去了休息室。 包子和郁賦雅看見這幕,一時愣在原地,后者開口,“秦櫟,不好意思啊,那孩子恐怕還沒出戲呢?!?/br> “我知道?!鼻貦禑o奈,心里有些不放心紀厘一個人,“你們先別過去了,我找他好好聊聊?!?/br> 要是別的演員這樣,秦櫟肯定就不管了,可他是見識過青年和角色的共情能力的。 劇中的謝彥被至親背叛痛不欲生,這種情緒影響附加在演員身上,一定不好受。 一想到這兒,秦櫟馬上追了出去。 郁賦雅和包子面面相覷,一時有些鬧不明白兩人的關系。 “郁姐,這算怎么回事?我們要過去嗎?” “再等等吧,讓紀厘靜著出出戲?!?/br> 角落里的徐淼淼意外捕捉到這幕。 她完全沒了作為偶像迷妹的警惕性,反倒眼色驟亮,喜得差點原地跺腳—— 謝謝謝謝! 磕到了磕到了! “淼淼姐,你在想什么呢?場務讓我們轉移場地、準備拍攝呢?!?/br> 徐淼淼的助理一臉發懵地看著她臉上的紅暈,“很熱嗎?” 熱啊。 簡直太熱了! 磕cp式的熱戀,就讓她獨自承受吧!她可以! 徐淼淼回過神,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嗯,我現在就過去?!?/br> ※※※※※※※※※※※※※※※※※※※※ 戲里虐寶貝,戲外追寶貝,我們櫟哥有一套~(狗頭.jpg) 第29章 秦櫟很快就追上了紀厘。 對方明明聽見他的腳步聲,卻沒有停下來,反而孩子氣地越走越快。 “等等?!鼻貦禑o可奈何地拉住他的手臂,“紀厘?!?/br> 紀厘背著他輕呼了一口氣,這才悶悶轉身。 秦櫟對上他欲哭不哭的雙眸,明知道對方是還沒出戲,可心還是跟著顫了顫。 “櫟哥,你別管我,我真沒事?!奔o厘之前拍攝時也經常遇到過這種情況,以往的經紀人和導演們都笑他是戲癡。 原本拍的戲多了,他已經能快速適應一些角色起伏,但自從取代原主后,這‘共情’能力似乎莫名強烈了不少。 宋昭是這樣,謝彥也是這樣……每當演到這種大開大合的轉折戲份,他就難受得不行。 紀厘硬著頭皮說,“我一個人靜靜就好了,很快就能出戲?!?/br> 哪知余音未落,他就被對方扯到了懷中。 陌生卻溫暖的懷抱惹得紀厘一怔——男人的手臂很有力,將他緊緊圈在了懷中。 恍然間,紀厘似乎還能聽到對方強有力的心跳聲,還沒等反應過來,他就感覺自己的頸側被人輕巧一拍。 男人輕笑著道歉,“我替謝辰淵向你的謝彥賠不是,別難過了行不行?你知道的,王叔有他自己要背負的東西?!?/br> 秦櫟的聲音很好聽,是有別于角色的寵感。 “……我知道,但他就是讓謝彥傷心了?!奔o厘這會兒算是徹底回過神,哼聲回應。 他撤出男人的懷抱,臉頰隱隱帶著點紅潤。 秦櫟瞧出他眼里的澄明,心弦微松。他少有地端著點前輩的態度,叮囑,“紀厘,演戲歸演戲,你不能這樣和角色共情太深?!?/br> 很容易出事。 向來習以為常的紀厘,這一刻突然有點心虛,他掩了掩唇含糊地說,“……我吃點雪糕就能好?!?/br> 秦櫟被他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剛準備再說些什么,只見愛犬少將猛然從拐角處沖了過來。 “嗷!”少將狂旋著尾巴,直接撲在了秦櫟的身上。 秦櫟被它冷不防地撲后兩步,連忙揉了揉狗腦袋,“安靜,坐!” 少將嗚嗷了一聲,頓時在他的腳邊乖乖蹲坐。 齊岸慢半拍地從拐角處走了過來,氣喘吁吁,“不是我說,你家少將是越來越能折騰了,帶他遛彎能把我累走半條命?!?/br> “哪里有你說得那么夸張?!鼻貦嫡f。 “像少將這樣的德牧,一般都精力旺盛?!奔o厘隨口接了一句,彎腰揉了揉狗子,“少將,好久不見啊?!?/br> 少將認出紀厘的氣味,討好似地蹭了蹭青年的掌心。 “喵~” 忽然間,又一道貓叫聲響起,少將頓時立起耳朵,等確認方向后就直奔紀厘的休息室去。 紀厘想起還在休息室的雪餅,連忙跟上去。他原本還擔心,這對貓狗碰在一塊后會打架,結果進門一看—— 只見雪餅警惕地愣在原地,少將完全軟趴在前者的身邊,分外討好似地拿鼻尖蹭了蹭貓咪的小爪子。 雪餅瞪著大眼睛撲閃撲閃,這才舉起自己粉嫩嫩的前爪,‘啪嗒’一下蓋在了少將的鼻尖上。 “是上回少將叼回來的那只貓?”秦櫟走近,輕易分辨出來。 “嗯,我沒舍得送到寵物店去,干脆就自己養著了,叫雪餅?!奔o厘說。 齊岸也湊近看熱鬧,“養得真好,還是只白色長毛貓?當初太小了都沒看出來?!?/br> 三人說話的功夫,少將已經將雪餅拱圈到了自己的懷中,還一個勁地拿舌頭舔對方的毛。雪餅被伺候得暖乎乎,舒坦得完全不掙扎。 “它們倆還挺有緣分,干脆湊一對得了?!饼R岸玩笑開口。 “雪餅也是男孩子?!奔o厘笑笑,邀請兩人進了自己的休息室,“櫟哥,你們進來坐坐吧,讓它們待著玩一會兒?!?/br> 劇組安排的休息室,不會有閑雜人等入內,隱私性還算不錯。 秦櫟頷首,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桌上的劇本上。 紀厘給兩人倒水,一轉身就察覺了秦櫟的注視,“櫟哥?” 電視劇殺青在即,紀厘昨天才拿到了電影劇本,今天就把它帶到劇組,打算抽空再從頭過一遍。 秦櫟開門見山地問,“這是你下個工作?” “嗯,是電影男三,郁姐已經幫我簽好合同了,下月中旬就進組?!奔o厘實話實說。 齊岸掃見封面上導演和編劇的名字,微不可察地擰眉,他沒忍住問,“郁姐怎么會給你簽這種資源?這導演,我倒是有點印象,但這編劇……” 聞所未聞。 說完,他就沖好友看了一眼。 像他們這些常年泡在‘資源?!锏慕浖o人,多少都了解一些各行各業的人。電影導演是個小咖位也就算了,編劇還完全沒聽說過。 這樣的資源,靠譜嗎? 秦櫟對上他的目光,沉默不說話,但心里同樣對這個電影資源有些疑慮。 以青年的天賦和資質,泡在這種小成本電影打磨,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齊先生,你還真別小看了這編劇,我覺得這電影劇本的質量很高,敘事角度也很新穎?!奔o厘喝了一口水,坦然承認,“雖然投資是小了點,但我真心是沖著電影劇本去的?!?/br> “我一個新人,總不能奢望一下子就拿到又是大投資又是好劇本的資源,這兩者我能選得上一個就足夠了?!?/br> 紀厘說起劇本質量,眼里的神采令人難以忽視。 好劇本? 秦櫟被他勾起好奇心,思索了兩秒,“紀厘,介意我看一下你的劇本嗎?” “當然沒關系?!奔o厘大方地將面前的劇本遞了過去。 雖然說他已經簽了演員合同,有義務對劇本內容進行保密、禁止外泄,但要求看劇本的人是秦櫟,他就一百個放心。 以對方的演員品格,是不會做出有損他利益的‘出格’行為的。 秦櫟翻開劇本首頁,特意將紀厘口中的‘男三號’重點看了看,緊接著才翻看起正文內容。 齊岸對他的嚴肅狀見怪不怪,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紀厘聊著天。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郁賦雅帶著造型團隊從外面走了過來,“紀厘,你好點沒?下一場戲得開始準備了?!?/br> 包子看見地上的貓狗,嚇了一跳,“哎呀,我們餅哥怎么被舔成這樣了?” 紀厘等人聽見這話,不約而同地移眼看去—— 雪餅依舊窩在少將的懷里,只不過全身上下的毛發都被舔得濕漉漉的,簡直都快被少將‘友愛’的口水給淹沒了。 秦櫟愣了兩秒,不由失笑,“不好意思,這狗又亂來了?!?/br> “沒關系?!奔o厘同樣覺得有趣。 秦櫟將劇本遞了回去,起身,“我們先回去了,你準備吧,遲點再見?!?/br> 他們之間還有一場對手戲,被劇組安排在了今天傍晚。 “好?!?/br> 少將不情不愿地被秦櫟喊了起來,臨走前還用狗鼻子親昵地拱了拱雪餅。 后者禮尚往來地舔了舔它的嘴巴,少將樂得直搖尾巴,這才屁顛屁顛地跟回自家主人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