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節
牧陽終于說了自他醒后的第一句話,聽得大哥苦笑搖頭,絕望到極致后就是麻木:“鬼和墳蟲都來了,誰能扛得住啊?!?/br> 牧陽聽他這話后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又閉上了。事實上就在前一刻,他的想法還和大哥一致,和千千萬萬戰場上的,或是將要撤離安全區的人們想的一樣。在戰場上,鬼和人天生就是敵人,遇上只會不死不休。 這是一直以來牧陽從未動搖過的認知,也是所有人自小被教導的,就和太陽東升西落一樣理所當然。 但現在,牧陽的信念動搖了。 “你再仔細看看?!?/br> 他干啞艱澀道,著重強調:“再看看?!彪S后牧陽聲音低了下來,沒有再理會男人,獨自喃喃:“我之前祈禱過,希望能有一個奇跡?!?/br> 拯救人類,也拯救他們。 但現在奇跡也算是降臨了,卻是那么的不可思議,令人難以想象,甚至不敢相信,三觀動搖。 再看看,看什么? 滿懷疑惑,大哥壓住焦躁向牧陽指向的方向看去。驀然間他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直揉眼睛。當確認眼前一切并非虛假,完全真實時,他三觀破碎般傻在原地。 “我,我沒看錯吧” “鬼潮在……吞噬墳獸?” 漫天雪白幽魂如通天徹地的龍卷風般圍繞著巫嶸,呼嘯風聲中白色幽魂們融合到一起,從中飛出新的珍珠色幽魂,它們成群結隊飛在空中。蒼穹之上的云層原本被墳場蔓延升騰而起的腐霧籠罩,泛著墳場特有的森冷腐朽氣息,但幽魂掠過后墳霧竟然被它們漸漸吞噬了! 吞噬腐霧后有些幽魂消失了,有些卻變得更厚重凝實。吞噬了更多腐霧的幽魂發生了更劇烈的變化,它們外輪廓逐漸模糊散去,內里卻如水晶般晶瑩剔透。到最后幽魂中誕生出燕子般小巧精致的幽魂。它們像是寶石般瑰麗漂亮,通體呈琥珀色,飛行時動作遠比之前只會呆愣愣飄飛的幽魂更機靈,速度更快,如有靈性一般。 最初誕生的那只小幽魂如乳燕投林般飛到巫嶸身邊,圍著他盤算飛舞,發出“呼呼”風聲般的嘯鳴聲。巫嶸抬手,曲起手指,這只幽魂隨即落到他的指端。 “去吧?!?/br> 巫嶸手指一托,幽魂重新飛了起來,略顯茫然的飛了幾圈,直到一聲哨聲響起,它立刻像聽到命令的信鴿般直沖沖向著哨聲響起的方向飛去。 凌云上人放下骨哨,看向飛在他頭頂歡快盤旋的幽魂,目光中露出幾分懷念。想上輩子他曾掌管魂鳥營,手下有數萬魂鳥,其中還有三頭魂鳥王。雖然實力比不上蘇小米麾下的怨魂將軍們,也比不了棺老人的先鋒軍,鬼犬王的鬼犬軍團,甚至正面作戰能力比紅袖手下的艷鬼都差。但它們卻是最好的斥候,也是最快捷的信使。 現在那些曾經踏遍大半個地球,威名赫赫讓世界都瑟瑟發抖的鬼國軍團已經是過往云煙,這只魂鳥也不過是最低等的。但他們都知道,這一切只是暫時的。只要有巫嶸在,鬼國的向心力就在,一切很快就會重回正軌。 只是一想到將來,想到這場仗打完后會造成的影響,凌云上人就頭疼。 唉,愁啊。 “可惡啊,我的先鋒軍,我的先鋒軍——” 凌云上人因一只新生的魂鳥傷春感時時,殊不知有兩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棺老人都快嫉妒瘋了,他不甘心盯著凌云上人的魂鳥,生氣的咬牙切齒??蓯?,太可惡了,他就知道云中客這狡猾的家伙最會討王的歡心。憑什么先有他的魂鳥,這種弱雞在真槍實戰中就是大混子。 為什么不先催生他百戰百勝的先鋒軍呢,絕對能將墳場上那些小蟲子碾成碎渣。 棺老人這種小別扭遇到這種事只會自己生悶氣,委屈扁嘴,對巫嶸做的一切決定都逆來順受。但他們中有個人卻是厲害角色。又有許多魂鳥誕生出來,身上停滿了魂鳥,忙不迭驅使它們去吞噬腐霧的凌云上人突然打了個寒噤,背后發涼。 他哆嗦了下,條件反射去看紅袖。卻正看到那紅色虛影上前一步,恭敬撫胸行禮,女聲斬釘截鐵,戰意昂揚如鏗鏘玫瑰:“屬下請戰,請吾王準許!” 紅袖指向的地方赫然是大祭司站立的方向!淡紅霧氣層層縈繞在她的虛影身邊,縹緲魅惑如紅色紗麗,但在戰意激蕩下卻變得凝實起來,恍若血紅色的戰甲。貼身戰甲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最引人注意的卻是她手里的兩柄血氣怨念凝成的長柄大錘! 棺老人一看到這長滿尖刺的兩錘頭就下意識打哆嗦,本能縮了縮,直縮到凌云上人的身后,有些散落的繃帶條都小心翼翼全都藏到了凌云上人的背后。凌云上人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他加入鬼國晚,那時候紅袖已經因為舊傷爆發魂核不穩,不再上戰場,轉而當起了鬼國宰相,將鬼國打理的井井有條。 但即便如此,她的威名仍舊不散,外出征戰的時候有時候鬼聽到紅袖的名頭都會恐怖到望風而逃。據說最初鬼國很大一片疆域都是紅袖一錘一錘打下來的,那些不肯乖乖歸順讓出領地的,或者投靠后心中有鬼的反骨仔全被她錘爆了。 甚至就連酷愛上戰場殺敵,囂張桀驁不可一世的棺老人見了紅袖都溜邊走——他們鬼國人,除了凌云上人看起來太脆弱外,全都被紅袖錘過。這些難以磨滅的慘痛記憶在紅袖再祭出這兩把大錘后重新歸來,她不管棺老人他們的反應,眼睛里只有巫嶸一人,無比專注。 當巫嶸搖頭時,她也沒有任何反對怨言,只是安靜收起大錘,侍立一旁,認真垂首,不會放過巫嶸任何一句話語。 “畏首畏尾的鼠輩,不夠資格讓你動手?!?/br> 聽到他的話,紅袖謙遜抿嘴一笑低頭,下一瞬卻見她驟然出手,尖銳殷紅的指甲瞬間劃過前方空間,快到響起破空聲。 “是我冒昧唐突,還望鬼王見諒?!?/br> 被她尖銳指甲劃過的空間處漸漸浮現出一個身影,如水墨畫的暈染一般。鹿角面具,黑紅相間的長袍。大祭司紅唇彎起,聲音動聽空靈,如泉水叮咚:“如果知道會有您這般美麗強大的鬼物降臨,我絕對不會錯過和你真身相處的機會?!?/br> 他語氣惋惜,舌頭舔了舔唇瓣。即便戴著面具也能感受到那具有濃烈貪婪掠奪欲望的目光,如毒蛇冰冷的信子般舔舐過巫嶸全身,帶著病態神經質的贊嘆與瘋狂。 “這些就當是我給您的見面禮好了,期待我們下次見面?!?/br> 大祭司語氣含笑,頷首時鹿角晃動,掛在上面的骸骨碎片簌簌作響,化在他唇邊的感嘆中:“您真是太好看,太漂亮了。如果您這樣的人物能加入圣楔會,一定是我的榮幸。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能再詳談……” “你真覺得?!焙鋈婚g,巫嶸淡淡道:“只用虛體出現,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兩團火焰早有預備般驟然出現在大祭司虛影上,熊熊燃燒起來! 第151章 誰都沒料到火焰會突然出現,剛才大祭司的話太理所當然,又飽含著不可一世自視甚高的意味,引得紅袖眸光森寒,棺老人怒不可遏,凌云上人都冷了目光。但他們沒有插嘴也不會冒然出手——因為巫嶸沒有命令,他們就永遠不會越過他行事。 大祭司倒是從巫嶸的話語中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但他沒來得及躲避?;蛘哒f沒想到,除了一團寒冷如冰的陰性火焰外,與它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團耀眼熾熱的金紅色火焰! 鬼王體內怎么可能有這種至陽至剛的火焰?! 饒是大祭司也為這顛倒認知的景象震驚一瞬,但當蝕陰火和正陽火撞到一起,同時燃上他的虛影時,大祭司冷靜自傲的神情終于被打破。陰性與陽性最強的兩種火焰燃燒,卻并不互相敵對,反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冰山上燃燒著火焰般不可思議。 “嘶——!” 痛呼抽氣聲如毒蛇吐信,大祭司的身軀微顫,在火焰中佝僂。他的虛影上漾起一圈圈如水波似的波痕,像是時刻都會碎裂消散,縫隙中卻又布滿了陰陽相間的火焰。本是燃燒在虛影上的火焰,竟然真燒到了他遠在千里之外的身體上! “你沒資格和我詳談?!?/br> 沒有再看火焰中掙扎扭曲的虛影,巫嶸手一握,火焰驟然噴發般洶涌燃燒向上,霎時間吞沒了大祭司的身軀。再多的掙扎反抗也于事無補,能燃燒到靈魂的火焰毫不留情吞噬了他的靈魂,直到火焰燃盡,虛影才最終消散。這次消散卻不是大祭司主動消失,而是本體死亡。 輕松戰勝可怕的敵人,即便早知道巫嶸強大的凌云上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紅袖美眸閃閃如星子墜落,棺老人直接歡呼出聲。巫嶸卻沒露出笑容,他走到虛影曾站立的地方,鬼氣拂過,卷起一小塊白骨碎片落到他的手里。巫嶸放在鼻端嗅聞,緩緩搖頭。 “下次遇到大祭司,第一時間要破壞他的面具?!?/br> 下次遇到大祭司? 凌云上人等人都聽到了巫嶸的言外之意,剛才燒盡靈魂的火焰都不能將他徹底殺死!圣楔會到底是個怎樣的組織,眾人凜然的同時,心中升起深深的戒備敵意。雙方算是結下了血仇,這種組織就該斬草除根,斬盡殺絕才能不留后患! “我累了?!?/br> 正在他們琢磨著該從哪里入手,獲取更多圣楔會的資料時,巫嶸忽然低聲道。他的聲音其實很小,但在有魂契的人/鬼耳中卻仿若雷鳴炸響。巫嶸也覺察到了這點,雖是面無表情,但抿了抿嘴,露出些微懊悔的跡象。他畢竟太久沒用過魂契了,鬼王巫嶸的記憶也跟走馬燈似的,都忘了這事…… 凌云上人他們被這句話炸的暈乎乎的,凌云上人條件反射開始沉思巫嶸簡短三個字的真正含義,覺得這句話里充滿了‘天涼了,讓圣楔會毀滅吧’的霸道殘酷冷漠意味?!依哿恕撬幌朐儆H自動手,而是準備將這件事交給他們。 凌云上人分析的頭頭是道,自我說服的很成功。直到他看到棺老人殷勤獻上滑棺,紅袖更直接,含羞帶怯飄到了巫嶸身邊,要去當他的美人枕,欲語還休,滿臉寫著‘王,坐我身上吧’時還沒反過勁來,只是下意識伸手想阻止:“等等!” 可惜凌云上人說慢了一步,間接導致棺老人他們近距離遭到了震撼鬼生的打擊——他們眼睜睜看到傅清的身影出現在巫嶸身后,非常自然的攬住了他。 傅清? 傅清??? 任哪只鬼看到純陽子傅清的冷漠臉突然近距離出現在巫嶸身后都會ptsd發作,要鬼國眾是一群貓早就集體炸毛哈氣了。紅袖反應最快,一聲急切:“王小心!”兩柄大錘出現,奮不顧身向傅清砸去,狠厲要將他逼退。巫嶸一手抵住怨氣重錘。能錘裂棺老人棺材的大錘碰到他手上卻輕飄飄失了力道,魂契下紅袖的任何攻擊都不可能傷到巫嶸。 與此同時,巫嶸拽住傅清的領口,飛速從他口中嘬了點陽氣出來,瞬間安撫了躁動不安的正陽火。剛才巫嶸用了正陽火來借陰陽交融燒到大祭司的實體,但對正陽火而言,驟然出現在滿是鬼氣怨念,陰到沒有半點陽氣的陰間地方,簡直就跟把貓扔進魚缸里一樣。 巫嶸魂體還沒徹底恢復,他現在又只是以單純的鬼王魂體出現的,沒有回到rou身。有陰陽契在,想壓制正陽火很簡單,就是要額外花費一些力量。 但他有傅清在身邊呀! 只用點陽氣就能壓下正陽火,也不費力量,精打細算的巫嶸覺得沒毛病。他也看開了,陰陽契都簽了,也不差親這幾下。 巫嶸看的很開,輪到他的屬下們看不開了。凌云上人不是第一次看這倆人當眾親親我我,雖然還是有種心梗到一口氣喘不上來的感覺,但總歸是有點抗性了,看棺老人原地傻掉他還難得生出點慈悲心來,拽過這個大齡繃帶小人捂住了他的眼睛。 紅袖一瞬間魂都散了,隨后勉強聚集起來的虛影茫然看看巫嶸,看看傅清,再看看巫嶸唇角金光,以及在他魂體小腹處愉快躍動的正陽火。 站在她身邊的凌云上人都不忍直視,仿佛聽到了紅袖整個鬼心碎的聲音。 直到紅袖異常冷靜請示要出去斬殺墳獸,巫嶸頷首準許后,她利落轉身離開。如果不是魂體飄的同手同腳,走到一半手中大錘還掉了一次,光憑那個強大冷靜的背影完全看不出她內心震動。 恢復記憶的巫嶸當然知道紅袖對他的感情,艷鬼濫情,卻也最為癡情,矛盾又充滿了吸引力。巫嶸知道自己只要露出半點意思紅袖都會像飛蛾撲火般撲過來,所以他不會給紅袖半點希望。直接了當的拒絕是對紅袖最大的尊重。 那他為什么沒直接拒絕傅清呢? 巫嶸略顯疲憊的靠在傅清身上,忽然想起這個問題。仔細一想……似乎是傅清完全沒給他半點感情上的暗示? 雖然現在親也親了,契也結了,但這一切都是有正當理由的。巫嶸深知傅清缺少一魂,沒有正常情感,所以從來沒多想過,對他也沒有什么防備。 但現在看著傅清讓他倚靠,非常自然低頭,又給他喂了口陽氣時,巫嶸眉梢一挑,抵住他的臉左看右看,忽然道: “你知道親吻是只有愛人才能互相做的吧?!?/br> —— 大祭司雖然不在戰場上了,但巨型墳獸還在。紅袖提著大錘悍然錘到巨型墳獸身上,發泄般一錘接著一錘,力度大到地面震動,轟隆聲不絕于耳。嚇得還沒從鬼潮吞噬墳獸的震驚中清醒過來的人們,再次被嚇趴了大片。 到現在為止安全區外圍鬼域大半化作墳場,里面還有大量墳蟲,甚至連安全區里也有不少。負責護送群眾們離開的軍人們有些也感染了。眼下大祭司消失,鬼氣驟然強盛讓它們躁動起來,也讓幾乎忘了墳蟲存在的戰士們再次清晰感受到異物的蠕動。 “快,快點,加快時間撤退!” 安全區邊緣,一個剛入伍不久的小戰士突然打了個噴嚏,他立刻意識到什么,捂住嘴,沖著自己的隊友比了個手勢轉身離開。背向人流離開的方向,小戰士腳步沉重,覺得自己就像一條沒有希望,逆流而上的魚,渾渾噩噩不知道盡頭究竟在哪里。 轉過身來,他面對的方向更清晰看到安全區外天空群魔亂舞,無窮無盡的鬼潮與尖銳刺耳的鬼嘯伴隨著大地震顫的動靜,簡直像一場末日大合唱。沒人知道自己究竟還能活多久,刺激多了后神經就會趨于麻木,遲鈍等待即將到來的結局。 他寧愿被鬼殺死,也不想這么窩囊成為墳蟲的奴隸! 小戰士走了足夠遠,到一處空曠無人的街道。他四處望望,拔出□□在自己喉嚨處比劃。聽說感染墳蟲的人會失去所有理智,成為移動感染源,小戰士不想自己變成這樣。 死亡的恐懼讓他打了個哆嗦,隨后又打了一個。小戰士怔愣了瞬間,才猛然發覺不是心理原因,就是有什么冰冷的東西貼近到他的背后,如同冬天里有人抓了把雪塞到他領子里,一下涼徹心扉!森冷寒意從后背侵入小戰士的身體,又從身前離開。小戰士渾身僵硬,牙齒打顫,不敢置信看著一個珍珠色的幽魂穿過了他的身體。 是,是鬼!小戰士無聲吶喊,如墜冰窟。無數胡思亂想瞬間掠過大腦,但長期軍事化的訓練讓他的身體在理智混亂的時候仍能條件反射拔槍瞄準鬼魂。 驀然間,小戰士從準鏡中看到幽魂體內有個黑色的物質。它通體都是半透明的,這點濃黑就格外顯眼。它頭尖尾圓,大小像一枚瓜子,身側卻長了數條細長如發絲般的節肢。小戰士只看它就覺得喉嚨發癢,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這一咳卻讓他徹底愣住。 自己喉嚨里的墳蟲……不見了! 不,不不,或許該說,他體內的墳蟲被這只幽魂弄走了! 第152章 和小戰士他同樣震驚的人還有很多。感染營是幽魂光顧的重災區,到處都是鬼影憧憧,小巧的魂鳥和珍珠色的幽魂四處飄蕩,隱約有幽幽嗚咽聲響起,陰森恐怖,仿佛徹底陷入鬼域深處。 當大批幽魂飄飛過來時,它們引起的恐慌警惕完全不亞于墳場蔓延。但畢竟之前抵御鬼潮和墳蟲感染耗費了人們太多體力精力,再加上剛才劇烈情緒變化后導致的衰弱,他們能做出的反抗有限。很快就有第一個人抵抗不了幽魂靠近,被它穿進體內。 但幽魂并沒有奪舍他的身體,而是咬著一只西瓜子似的黑蟲又飄了出去。當那個人發現被幽魂叼走的正是他體內墳蟲后,整個人都不敢置信震驚極了!很快的又有些人發現了這一點,消息漸漸傳遍整個感染營,養鬼人們心中有了猶豫躊躇,出手不自覺就有些放水。 當一只只墳蟲被魂鳥叼走,曾經被感染的人們甚至無力起身。但他們知道,這是墳蟲之前感染的后果。墳蟲會在感染控制人類身體時,釋放出某種能讓人感到精力飽滿,活力四射的物質,就像蚊子吸血前會同時注入讓人感不到痛的東西一樣。 此刻的虛弱正表明墳蟲已經徹底離開了,全被那些魂鳥們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