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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修竹一般修長漂亮的手,此時一手心殷紅的血,看得進寶都愣在了原地。 恰在這時, 薛晏看見了他。 “愣著做什么?”他主子眉眼一沉,神情冷得可怕?!叭ト∥业募啿己蛡??!?/br> 進寶連忙撒腿出去拿。 薛晏吩咐完,又緊抿著嘴唇,不說話了。 反倒是坐在床上的君懷瑯,這會兒疼得臉色有些白,卻還是溫聲安慰他:“沒事的,我能感覺到,傷口不深,包扎一下就好?!?/br> 他著實沒有想到,薛晏的枕下,竟然藏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恰在他睡夢中將手放進枕下時。匕首的刀刃劃過他的掌心,劃出了一道鋒利的傷。 君懷瑯的手心不停地流血,將枕頭和被褥都染上的血漬。他鮮少受傷,更別提這樣的刀傷,此時疼得額頭泛起冷汗,嘴唇也有些失了血色。 可他看向薛晏,卻覺得薛晏似乎比自己還要疼幾分。 他從外間進來時,看到自己的手,琥珀色的瞳仁都微微有些震顫。緊跟著,他便兩步上前來,將自己的手捧起,按著手掌根部,替自己止血。 他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但君懷瑯能看見,他神情冷肅,嘴唇緊抿,眼底有些紅。 甚至握著自己的那只手,都在微微地顫抖。 君懷瑯反而忍著疼痛開始安慰他。但想來似乎不怎么奏效,薛晏聽到他的安慰,抬眼看了他一眼。 頓時,眼底的血色彌漫到了他的眼眶上,讓這冷戾的青年面上,染上了幾分泫然欲泣的色彩。 那雙眼睛里的心疼和自責,幾乎要漫出來了,教君懷瑯連忙抬起那只完好的手,落在薛晏寬闊緊實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沒事的,不怎么疼?!彼嫔仙踔翑D出了幾分溫和的笑意,哄孩子似的?!耙彩枪治?,睡覺總有這么個習慣……” “怎么可能不疼?!毖﹃毯鋈淮驍嗔怂?。 他聲音有些低,帶著微不可聞的顫抖:“怪我?!彼f。 就在這時,進寶捧著傷藥和紗布跑了進來。 這傷藥是薛晏在燕郡用慣了的,在治皮外傷上頗有奇效。此時已然是半夜,外頭的醫館早便關門了,也值得拿現成的藥來對付著用。 但這藥落在傷處,卻會有火灼一般的疼。 平日里,即便是入骨的傷,薛晏往自己身上上藥也是眼都不眨??蛇@會兒,藥瓶握在了他的手中,他的手卻有些顫抖了。 他看向君懷瑯。 “有些疼,你忍忍?!彼f。 君懷瑯點了點頭。 接著,雪白的藥粉便落在了他的掌心。 那血頓時便止住了不少,但是立馬,一股鉆心刺骨的疼就從君懷瑯的掌心中彌漫開來,疼得他手腕一抖,小聲地抽了一口氣。 薛晏的手頓時停了下來。 君懷瑯疼得眼前有些花,等他緩過神,就見面前的薛晏正一手握著藥瓶,一手托著他的手,定定地看著他。 他眼中似乎漫上了些血絲,讓他顯得有些暴躁。 ……怎么看起來比自己還要疼。君懷瑯心下不由得一陣無奈,無奈之中,還有些軟綿綿的暖,往他的四肢百骸擴散。 這個人……自己受了多少傷都一聲不吭的,怎么傷在了自己身上,就將他難受成了這副模樣? “沒事?!彼浵律ひ?,說道?!澳憷^續吧?!?/br> 卻不知,他越是溫柔,越是這般若無其事,薛晏的心口便抽得越厲害。 怎么可能不疼。這藥他用過多少次,即便時日久了,習慣了,那痛意也是往骨頭縫里鉆的。 只是從前,他每次治傷的時候,心里都藏著心事和目的,只趕著想讓傷口快些好,便顧不上疼。 顧不上,不代表他就感覺不到。 但是他也知,這藥不能不上。他咬著牙,又小心翼翼地將藥粉往君懷瑯的掌心磕。 君懷瑯疼得手腕繃緊,卻還不忘面前的薛晏此時如一頭困獸一般,面上隱忍又痛苦的神情掩都掩不住。 他只得咬著牙,小心忍住了喉嚨中的痛呼,試圖轉移薛晏的注意力:“你枕下放把刀做什么?” 薛晏手下的動作頓了頓,抿唇不言。 他自是無法說出口,是年少時的日子太難捱,一開始上戰場,又忍不住地害怕。他只好藏把刀刃在自己的枕下,隨時能夠抽出來保護自己,才能讓他安心入睡。 時日久了,也就成了習慣。即便這刀平日里用不上,也沒人會來刺殺他,他也要枕著它才能睡著。 薛晏說不出口。 正常的人,哪有從冷冰冰的殺人兇器上找安全感的? 但他面上的情緒,卻被疼痛中尤其清醒的君懷瑯捕捉到了。 他一時間忘了疼,反倒將注意力落在了薛晏身上。 他自幼就孑然一身,又獨自承擔了太多的重擔。缺乏安全感,靠著兵器自我保護,是理所應當的。 而他今日給自己用的藥粉,肯定不止一次地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這般緊張,肯定是深諳其中的疼痛。 但是,他用在自己身上,卻眼都不眨,反倒是給自己用時,指尖顫抖,紅了眼眶。 ……自幼過得這么苦的人,怎么還會存著一顆柔軟的內心呢。 君懷瑯似乎忘掉了手上的疼痛,反而覺得心口有些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