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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懷瑯看著殿上這幾人睜著眼說瞎話的模樣,心下燃起了洶涌的怒火。 他們還曉得怕?那做下這等事時,怎么不知道怕? 將那么小的女孩兒丟在廢棄的角樓上,沒有半點畏懼,將罪責甩在薛晏身上,也理直氣壯。怎么到了讓他們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時,他們就開始怕了? 前世,君令歡因為他們而受的罪,可比這可怕千百倍。 越是憤怒,君懷瑯的思緒卻越是清明。他的目光掠過這幾人,目光中露出譏諷的笑意。 “二殿下,下次狡辯之前,不妨先行整理衣冠,省得露出馬腳?!彼f道。 薛允謖一愣,便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衣袍。 君懷瑯接著道:“冷宮的角樓年久失修,樓梯上有厚厚的灰塵,紅木扶手也腐朽了。那樓梯極其狹窄,我們前去尋找令歡時,即便武功高強如逍梧,身上也蹭到了朽木的碎屑,更何況二殿下您呢?!?/br> 眾人看去,就見薛允謖袍角卻有不起眼、卻尤其分明的灰塵,手肘、后背上,也有朽木蹭到的痕跡,甚至衣袖還被朽木劃出了一道破損。夜里燈光暗,在外頭尚且看不清,但永樂殿后殿燈火通明,他通身的痕跡,頓時便無處遁形了。 薛允謖頓時便慌了神,君恩澤已然嚇得跌坐在地,小聲啜泣起來。 “這……這也說明不了什么!許是謖兒淘氣,在外磕碰著了,也未可知……”張貴人仍不死心。 “住口!”清平帝打斷了她的話。 宮中辦宴,哪里不是一塵不染,上哪兒去弄得這般灰頭土臉?清平帝只覺得自己臉面都被丟盡了,怒意也拔高了一層。 “今日乃朕千秋宴,你們鬧得這般烏煙瘴氣,是給朕送的賀禮嗎!”清平帝大聲斥道。 張貴人頓時不敢言語了。 清平帝急喘了幾口氣,才接著吩咐道:“將二皇子帶下去,閉門思過一月,抄寫太祖家訓百遍,何時抄完了,何時放出來,連他母親都不許探視!君家這個小子,德行有虧,不許再做皇子伴讀,擇日將他送回親生父親身邊教養! 還有同行的幾個官家子弟,不懂勸諫皇子,反倒一同胡鬧,查出是誰,統統將他們父兄罰俸半年!” 整個后殿落針可聞,眾人皆噤若寒蟬。張貴人一聽此話,登時要暈過去。 君懷瑯聽到他的圣旨,卻有幾分怔愣。 方才罪責是薛晏時,分明是要挨打、跪佛堂的。而輪到了二皇子,卻不過是輕飄飄地禁足、抄祖訓。 這幾個世家子,倒是都罰得夠重。且不提將要被逐出京城的君恩澤,只說那幾個世家子,都直接罰到了父兄頭上。不僅家中男丁在朝中丟面子,回家也少不得一頓好罰。 說到底,重罰他們,也是因著他們“帶壞”了二皇子。二皇子于清平帝,還是親生骨rou的。面上雖是君臣,骨子里仍舊是父子。 而薛晏…… “薛晏,雖今日罪責不在你,但既得了淑妃的吩咐,就該照管好meimei,怎能將她一人丟在原處?你今日板子不必打了,但佛堂仍舊要跪,跪到明日天亮便罷了?!?/br> 清平帝接著說道。 他料理完眾人,接著便見那釘子似的跪在堂下的薛晏。 眾人都罰了,唯獨他好像是無辜的。這反倒讓清平帝心里不舒坦了起來,像是自己冤枉了他,白教他在這兒跪了一遭似的。 于是清平帝輕飄飄地開口,給他安了個罪名,也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反正罰他罰得多了,也不在這一次兩次的。 —— 君恩澤離開永樂殿后殿時,皇后正留了永寧公和沈氏說話。二皇子早被人簇擁著走了,他孤身一人,旁邊連個跟隨的下人都沒有。 君恩澤腿是軟的,腦子里也是一片混沌。 他父親發配的地方是嶺南,聽說那兒有瘴氣,能把好端端的人毒死。他是死活都不愿去的,他父親也舍不得他受苦,求了永寧公,才總算讓他留在了永寧公府。 雖是寄人籬下,但也好過去嶺南。更何況,他又是二皇子的伴讀。那可是皇子身邊的紅人,貴不可言,誰也不敢看輕他,在一眾門庭高貴的世家子中,他也是出挑的。 可現在,全都沒了。 觸怒了皇上,二皇子也救不了他。對二皇子來說,不過是個戲耍了貴女的罪名,可對他來說,那就是教唆皇子的重罪。 君恩澤知道,事已至此,已經沒了轉圜的余地。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奔波上萬里,到滿是瘴氣的嶺南去了。 他無心回到宴會上,只得在太液池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面前,結了一層碎冰的太液池波光粼粼,池畔花燈閃爍。湖對面,重重宮闕碧瓦飛甍,雕梁畫棟,輝煌的燈火倒映在湖中,宛如瑤池仙境。 從前,他還能當自己是這兒的一員,可如今,他被仙境拋回了凡間,像場夢似的。 就在這時,他身后傳來了一聲淡淡的嘆息。 “四殿下?”君恩澤驚訝地轉過身,就見四皇子薛允泓站在他身后。 他與二皇子總是在一處的,只是這位四殿下溫潤如玉,寡言少語,向來不與他們一同生事。方才,也正是他眼尖,看到了君令歡在那兒。 “若是五弟將這孩子弄丟了,怕是父皇又要狠狠怪罪他呢?!碑敃r,薛允泓笑著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