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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連忙應是,這才讓兩人進來。 “昨天夜里,是怎么了?”淑妃問道。 薛晏沒說話,鄭廣德站在旁邊也不敢說話。沒多久,淑妃就不耐煩了,拿起旁邊桌上的一個佛手瓜便砸向鄭廣德:“啞巴了?” 君懷瑯連忙要開口。他有些急,喉頭一緊,便又咳嗽了起來。這次倒不是裝的,咳得他臉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紅,眼中也浮起了淚。 淑妃連忙去看他。 一雙冰冷的、向來冷眼置身事外的琥珀色眼睛,也不自覺地落在了他身上。 接著,君懷瑯暫且止住了咳嗽,啞著嗓子,先笑著安慰淑妃:“沒事,姑母,就是嗓子有些癢?!?/br> 淑妃連忙喊了個宮女:“去讓太醫開好藥以后,先煎一副藥送來再走?!?/br> 君懷瑯又抬起眼,眼里咳出來的淚光還沒消,看向了薛晏:“就是見到你才想到。昨日我披風落在你那里了,如果方便,還請你幫我送回來?!?/br> 一個披風倒是不值什么錢,但君懷瑯要起個話頭,將鄭廣德不敢說的那些話告訴淑妃。 果然,淑妃問道:“什么披風?” 君懷瑯笑了笑,狀似不經意地說:“我昨天見五殿下來,有些好奇,睡前就去看了看。見他房中沒有地龍也沒有炭火,床榻上也沒準備被褥,就將披風先借給五殿下了?!?/br> 說到這兒,他羞赧地笑了笑:“誰知道就凍病了呢?!?/br> 淑妃皺了皺眉,看向鄭廣德。 “你就是這樣安排的?”淑妃的聲音染上冷意。 她得了圣旨,未能如意,這陣子都在發脾氣,什么事都是交給下人去安排的。 但是她不喜歡這個小子,不代表她就要虐待他。 討厭他,便讓他缺衣少穿,在自己宮里連床被褥都沒有,這種事可太沒品了,她絕做不出來。 鄭廣德心下叫苦,連忙說道:“都是奴才疏忽,奴才這就去給五殿下重新安排住處!娘娘放心,奴才定會安排妥當的!” 君懷瑯又補充道:“再給他量體做幾身衣裳吧,我看五殿下帶的行李少,估計沒帶幾套御寒的衣服?!?/br> 鄭廣德連忙連連應是。 薛晏站在旁側,像個局外人似的一言不發。這幾人的交談,似是與他無關一般,他也并不搭腔。 但他卻全聽在了耳中。 他眼看著君家這小少爺,像只小狐貍似的,三言兩語,將幾人全算計了進去。 而他的目的,居然是給自己這個素昧平生的人討好處。 薛晏從沒在意過這些。即便沒人管,他在那陰冷潮濕的廂房中住一個冬天也不算什么事。昨夜完全是個意外,他要不了多久就能想辦法給自己弄來蠟燭,唯一一點怕的也沒有了。 但是這小少爺卻比自己還著急。分明還在病中,要做的第一件事,竟是替自己爭取那些無關緊要的利益。 薛晏心頭泛起了一種陌生的感覺,有點熱,又有些麻,像是一件冰封了許久、早沒知覺了的器官,忽然被暖化了些,重新有了活著的感覺。 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披風,溫暖而柔軟,帶著股白樺的清香。 他在寒夜里踽踽獨行久了,雖不怕冷,卻也并非不喜歡溫暖。 ……只是從來沒感覺到過罷了。 他向來冷靜的頭腦忽然有些亂。他看了君懷瑯一眼,就見他病怏怏地歪在那兒,小口地喝熱水,時不時還要咳嗽,額頭上冒了一層虛汗。 薛晏忽然又清醒了過來。 雖然君懷瑯一口咬定自己是凍病的,但薛晏不會忘,自己是個煞星,生來就是,會給人帶來厄運。君懷瑯的病究竟是不是自己帶給他的,誰也說不準。 畢竟,他周圍的人的確各個厄運纏身,沒一個有好下場,這是事實。 他與任何正常人都不一樣,這種偶然施予的溫情,不是他應該肖想的。 他應該清醒,他向來不配。 —— 君懷瑯接連病了幾日,身體逐漸好了,卻仍舊一睡覺就做噩夢。夢里他似乎成了什么人,總之不是他自己,醒來時總是渾身冰涼,一頭冷汗,卻又想不起來夢里的事了。 君懷瑯沒敢告訴任何人。 他重生了一遭,自然不信薛晏會克死周圍人的傳聞。薛晏即便是煞星,那也是殺人如麻、陰狠暴戾的那種,而不是靠什么命數,就能將人克死的。 噩夢自然也與薛晏沒什么關系了。 等到君懷瑯快好了,君令歡才被允許進他的屋子。 君令歡紅著眼睛,一進門就要掉眼淚,嚇得君懷瑯連忙去哄她。確認了哥哥的確沒什么事,君令歡才放下心來,開始喋喋不休地跟君懷瑯講這幾天的瑣碎。 君懷瑯就坐著聽君令歡喋喋不休,面上忍不住泛起笑意。 他心道,與前世相比,一切都的確在變好。如今薛晏欠了自己這么大個人情,淑妃這兒也沒人欺負他,諒他再禽獸,也絕對做不出前世的事了…… 就在這時,拂衣在門口道:“少爺,五殿下來了?!?/br> 薛晏? 君懷瑯一頓,接著條件反射地就想把君令歡藏起來。 但緊接著,他回過神,覺得自己這想法也太幼稚了些。共處一個宮室,想讓薛晏一面都見不到君令歡,是不可能的。 ……雖然他心里仍舊希望他們二人這輩子都見不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