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她身上肯定是出問題了,而且這問題還非常嚴重,嚴重得何安塘和姜安塵都在試探她。 她甚至覺得今天演武大會突然停止可能并不是何安塘說的那個原因,而是和她身上出的那個問題有關。 畢竟,如果只是單純的由姜暮云的事件引發出護山大陣不嚴密的問題,昨天下午就應該已經發現了,不會今天早上才提出了來。 想到這里,施月開始有些坐立難安。 如果她是原來的虞青影,她根本不會這么忐忑,可是她不是。 萬一何安塘他們在她身上發現的問題并不涉及到她的穿越,但是在解決這個問題的途中暴露了,那可怎么辦? 所以施月才跟何安塘說她要去看看姜暮云和花含煙,她想去探究一下,自己身上到底是出什么問題了。 尤其是花含煙,最值得關注。 姜暮云在她丟魂的時候跟她說“小心花含煙”。 說不定這件事的本源就在花含煙身上。 施月又在自己的屋里枯坐了一會兒,把各種問題梳理了一下。 她明白,她現在別無選擇。 何安塘和姜安塵明顯在布置著什么準備對付她,她現在如果不做點兒什么,就只有等著落網了。 她迅速的梳洗了一番,深吸了口氣就出門了。 第一站,探望姜暮云。 可是剛一走出虞氏住的院子,施月就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按理說,今天沒有比武大會,魏家莊內來回走動的人應該挺多的。 可是施月所過之處卻都是空空如也。 門扉緊閉,一個人都沒有。 像座空城。 第25章 25仙人撫我頂五 施月來到姜氏弟子住的院子時,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這一路走來,她一個人都沒有遇到。 偌大的魏家莊就像被人清過場一樣。 而且,施月始終有一種,似乎有什么人在暗中窺探她的錯覺。 直到走到姜暮云屋門口的時候,那種感覺分外清晰。 施月覺得,姜暮云屋內很危險,非常危險,是她無法應對的危險。 這想法產生的一瞬間,她突然腳下發力,整個人從姜暮云屋頂躍了過去。 這完全是一種本能反應,就好像是為了躲過某種危險的本能反應。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產生:姜暮云屋里有陷阱。 她不會御劍,但是飛檐走壁卻難不倒她,幾個起落之后,那種被人窺探著的感覺終于消失了。 她此時的許多行為都是依靠著本能,但她卻覺得自己的大腦異常的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現在這么做才是對的,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她。 突然,她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在屋檐間起起落落的黑衣人,那人身法矯捷,非常有目的性的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她起初愣了一下,以為那人是奔著她來的,但很快發現對方并沒有注意到她。 施月下意識地就跟了上去,這身影讓她覺得很熟悉,卻又怎么也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她跟著他一路出了魏家莊,出乎意料,他們并沒有碰上類似于護山大陣一類的禁制。 施月看得出來,此時的魏家莊其實是布置了防止外人出去的陣法的,但她跟蹤的這名黑衣人所走的路似乎正好是這個陣法的盲點。 此人對魏家莊非常了解。 他們向著東溪鎮的南面就疾速而去,周圍的景致越來越荒涼,很快他們就到了東籬鎮的郊外。 一間小院子藏在影影綽綽的樹林里。 黑衣人迅速鉆進了院子里,施月躲在樹上默默地看著。 神秘的黑衣人一落地就謹慎地觀察了一下四周,但對方并沒有發現她。 不知是不是錯覺,施月覺得這黑衣人的舉動甚至于熟悉到了一種近乎詭異的狀態。 黑衣人快速的走到了一間屋子前,他并沒有敲門,而是朝著屋里擲了一支羽劍。 很快,一個人走過來打開了門,這個角度,施月正好能清晰的看清楚那人的臉。 姜昔玦,開門的人是姜昔玦。 之前的神秘黑衣人解開了罩在身上的黑袍,整個人顯露了出來。 黑衣黑發,身姿婀娜,容顏嫵媚,正是花含煙。 一瞬間,施月的有些僵住了。 無數個問題冒了出來。 花含煙怎么在這兒? 她也是拜月教的? 她和姜昔玦是什么關系? 姜昔玦這次來皖南又有著什么樣的目的? 還有……姜昔玦是不是在騙她? 姜昔玦閃身將花含煙讓進屋里。 待到屋門徹底合上,施月閃身來到窗邊,側耳聽去。 她聽到了姜昔玦冷淡的聲音:“你來的時候沒人看見吧?” 花含煙嗤笑了一聲:“我的輕功可是跟教主學的,誰能發現得了?!?/br> “你昨天做的事情有些過分了?!?/br> “過分?有嗎?”花含煙有些不以為意:“不過是中了縛魂術,半個月后也就醒了。怎么?心疼了?” “沒有?!苯臬i的聲音非常冷。 花含煙輕笑了一聲:“好好好,沒有就沒有吧,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說,計劃可能有變,魏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準備重整護山大陣,似乎要對付什么人,我過幾天可能就沒辦法偷跑出來了,還得從長計議?!?/br> “你連發生了什么都沒……” 話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施月意識到不對的一瞬間,一道血色劍光向她刺來。 “噗嗤”一聲,窗戶被刺了個洞,施月被逼得翻身躍了出去。 “虞青影!”花含煙顯然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你一直在這里?” 施月沒看她,眼神落在姜昔玦身上,眉頭緊鎖。 姜昔玦依舊是慣有的冷漠,只是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你怎么在此?” 花含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跟她說那么多干什么,既然她都看見我了,那就必須殺了她,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br> 姜昔玦微微上前半步,擋住了花含煙的視線,眼睛雖看著施月,話卻是對著身后的人說的:“你先走,這里我來解決?!?/br> 這一幕落在施月眼里,倒像是姜昔玦擋在花含煙身前在維護她。 花含煙笑了一聲,并不退讓:“姜護法還是這般優柔寡斷啊?!?/br> “快走?!苯臬i冷著臉下達了命令。 “好呀?!被ê瑹熌_步一點地,身影卻瞬間繞過姜昔玦,直奔施月,一掌狠狠拍去。 這一掌帶著nongnong的殺氣,毫不留情。 姜昔玦臉色一變,他反應極快,腳下一個錯步就出現在了施月面前,毫不猶豫地迎上了花含煙那一掌。 勢頭一起,收是收不回來了,那一掌正正好好落在了姜昔玦的胸口上。 無聲無息地碰撞之后,姜昔玦穩穩地站在原地,花含煙卻仿佛受到了一股巨力的沖擊,整個人都彈了出去,臉色變得無比蒼白,似乎是受了些傷。 “快走?!苯臬i依舊重復著這兩個字。 花含煙不再是嬉皮笑臉的神情了:“姜護法,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嗎?你最好想清楚要如何跟教主交代!” “我自有定奪?!?/br> 花含煙“哼”了一聲,明顯面有不甘之色,卻也不再停留,重新將黑袍罩在了身上,身影幾個起落,消失在了樹林里。 直到花含煙的身影徹底消失,姜昔玦才轉身再次看向施月。 這一轉身,一把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是他常年佩戴在身上的那把黑色長劍。 施月握著劍的手出奇的穩,語氣很陌生:“你不殺我滅口?” 這一切仿佛變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突然爆發了出來。 剛穿越而來時的茫然。 總是被噩夢困擾的心驚膽戰。 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的恐懼。 包括,好不容易有個盟友,似乎還狠狠地騙了她一把。 憑什么都這么對她? 她就想好好活著而已。 劍架在脖子上,姜昔玦依舊看不出來有多少慌張,仿佛對生死根本不甚在意,又或者說,他是篤定施月殺不了他,他只說了兩個字:“不會?!?/br> “那你完了,我要把你和花含煙的事情捅出去?!笔┰虏慌滤腊愕奶翎呏?,眼中神情非常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你不能這么做?!?/br> 施月樂了,氣樂的:“憑什么你說不能就不能?我是你什么人?為什么要聽你的?姜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