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她是聽錯了嗎? 好像沒聽錯…… 姜昔玦不會是有什么目的吧?對她這么好? 半晌之后,施月咬了一下筷子,厚顏無恥地道:“那就有勞了?!?/br> 最后,兩人肯定是沒把桌子上的菜吃完的,施月招來了店小二,把剩下的都打包了,等著明早何安塘醒了吃。 至于涼了之后怎么加熱,這種煩惱就留給何安塘自己考慮吧。施月又從何安塘身上摸出了一袋碎銀,遞給了店小二。 姜昔玦沒用施月幫忙,祭出飛劍,把何安塘和姜暮云甩在了劍上,看得施月一陣羨慕,她也想御劍啊,怎么她就不會呢? 走上街的時候,姜昔玦又戴上了帷帽,顯然,他并不想被別人認出來。 有了姜昔玦的幫忙,他們很快就回到了客棧,姜昔玦停了下來,偏頭看施月。 “怎么了?”施月有些心虛。 “我這幾日都在東籬鎮?!?/br> 姜昔玦看著她,目光中似乎有什么在閃動。 額,需要她說點什么嗎? 施月:“那祝你玩得開心?!?/br> “我住在東籬鎮南面的院子里,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br> 施月心說:“我遇到麻煩干嘛來找你呀?咱們很熟嗎?” 施月尋思著,姜昔玦這是什么態度?難不成他對原來的虞青影就這么曖昧不明? 那也不怪虞青影喜歡他呀,畢竟先撩者賤。 又或者說,傳聞其實并不真實,姜昔玦并不討厭虞青影? 第10章 10采菊東籬下三 姜安塵看到施月拖著醉醺醺的何安塘和姜暮云回客棧的時候,差點兒氣炸了,拽著施月就要去虞千云那里告狀。 施月感覺到了委屈,既不是她提出要喝酒的,也不是她逼著這兩位喝酒的,怎么到最后就成她的錯了。 虞千云過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驚了。 魏家舉行演武大會,其他兩個氏家都會派弟子來捧場,來的自然都是家中的精英弟子,而這些精英弟子中幾乎都是男弟子。 所以能到這兒的女弟子都是家中身份比較顯赫的,例如虞青影、姜暮云這樣的家主之女,再例如何安塘這樣的家主親傳弟子。 算起來,他們這一隊人里,也就他們三個女弟子,這三人竟然來東籬鎮的第一天就跑去喝酒了,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施月覺得,姜安塵氣得鼻子都要歪了:“虞青影,你為什么要帶我meimei去喝酒!” 施月發現,這位姜家的大少爺竟然和虞千云自成一脈的中二氣息報表,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虞青影在世家子弟里名聲實在是太差了,在這種情況下可是跳進黃河里都洗不干凈。 要是這群人知道她們是跟姜昔玦吃的飯,不知道會露出什么表情。 虞千云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給我丟臉!” 施月不知道該說點兒什么,低著頭看自己的腳。 姜安塵氣得都顫抖了:“我meimei一向潔身自好!怎么可能跟你去喝酒?!?/br> 施月心說:“那你可真是不了解你meimei啊,她喝起酒來的氣勢說不定比你都猛!” 圍觀的其他世家弟子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有幾個成日努力修煉沒怎么聽說過虞青影的,向其他人打聽這人到底是誰,于是了解情況的人就開始講解有關于虞青影喜歡姜昔玦,怎么怎么丟臉的那些事跡。 施月已經有點兒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反正都喝醉了,不如讓她們回房早點兒休息吧,明天還要去拜訪魏家莊呢?!?/br> 姜安塵大怒:“你就這么算了?” 那還能怎么辦???要不她也去弄點兒酒喝醉? “虞青影!給姜師兄道歉!”說話的是虞千云。 施月理解不了虞千云的邏輯,也不知道自己哪錯了,不過管他的呢,道個歉又不會少塊rou,快點兒敷衍一下就行了:“姜師兄,對不起?!?/br> 姜安塵和虞千云大概都沒想到這個惡名昭著的虞青影會這么輕易的道歉,就像一拳頭呼在了棉花上。 哎呀,這種事情,施月以前做得多了,跟死腦筋的人打交道,就得順著他們的意思來,對對對,你們說得都對,我嘴上先同意你的話,心里再罵你一句傻逼。 既可以避免矛盾又可以愉悅身心,一舉兩得。 虞千云咳嗽一聲:“你知道你錯在哪嗎?” “知道知道,我不該去喝酒,不該把冰清玉潔的姜師姐灌醉,既丟了虞家的臉,又沒有玄門弟子的自覺,簡直大錯特錯?!笔┰聫埧诰蛠?。 姜安塵和虞千云沒脾氣了。 “沒什么事兒我就先走了?” 見姜安塵和虞千云依舊沒什么反應,施月拽起醉醺醺地何安塘就往客房走去。 走進客房,將何安塘往床上一放,施月也一屁股在旁邊坐下了,坐了一會兒,她嘆了口氣:“虞青影啊虞青影,太難了啊……” 算了,就這樣吧。 洗漱完之后,她吹滅了燭燈,往床上一仰,黑暗迅速侵染了整個房間,今天也累了一整天,睡意很快侵襲上來,就在她馬上要睡著的時候,她突然眼睛一掙。 施月覺得自己通了,她覺得姜昔玦對她那么和善,明顯是有目的的。 他想得到桃花蠱。 一定是這樣的。 而且,真正想得到桃花蠱的很有可能是緣溪老祖,姜昔玦不是說過嗎,他會做所有緣溪老祖希望他做的事。 對,仔細想想,姜昔玦在聽說她身上有桃花蠱之后,露出的那驚喜的神情,施月覺得自己已經找到真相了。 不過,姜昔玦既然想得到桃花蠱,何不像鬼醫那樣直接把她抓走? 他甚至說要幫她找解藥。 或許是因為他只能通過找解藥的辦法取出桃花蠱?這倒是有可能,畢竟何安塘說過,姜昔玦并沒有得到他母親的傳承,他對于醫術的精通并不如連喬。 綜上所述,姜昔玦很有可能是在用美男計刻意接近她,從而達到監視她,確保桃花蠱安全,并最終得到桃花蠱的目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要不要配合呢? 施月不知道桃花蠱的具體作用是什么,也不知道桃花蠱取出之后會對她造成什么影響,這種巨大的信息不對等讓她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施月決定,她這邊先觀察著姜昔玦,另一邊努力收集桃花蠱的信息,如果能在保證她安全的情況下把桃花蠱取出來,她并不介意找姜昔玦幫忙。 還有一個讓施月非常在意的點,鬼醫說她身上的桃花蠱已經有一個月了,虞青影正好是一個月前被緣溪老祖打傷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是什么人在她身上種下桃花蠱的,這個人又是什么目的? .…. 施月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看見何安塘坐在桌子上吃她打包回來的東西,邊吃還邊一臉惋惜,嘴里念念叨叨地:“怎么就喝醉了呢?我怎么喝醉了呢……” 何安塘見施月醒了,忙問她:“菊花糕呢?我找了半天沒找到?!?/br> 施月從床上坐了起來,克服了一下起床氣道:“都被吃了,盤子里就三塊?!?/br> “都被你吃了?” “不,我一塊,姜暮云一塊,姜昔玦一塊?!?/br> 何安塘差點兒嚇尿了:“姐,我的親姐!你是在說夢話嗎?” 施月想了想,把昨天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下告訴了何安塘。 “啊啊啊??!我是做噩夢了嗎?我我我……竟然和拜月教護法同桌吃飯!啊,要死了!” 施月瞥了她一眼:“你那么緊張干嘛,我覺得姜昔玦挺和善的?!?/br> 何安塘縮在一邊“吭哧吭哧”喘著粗氣:“這不是和不和善的問題,是身份不對等的問題,那可是魔教護法??!要是被人看見了,以后還怎么混?” 何安塘又一臉懷疑地看著施月:“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和姜昔玦走那么近?” “就遇到了唄?!笔┰路笱芰艘痪?。 走出客房的時候,正好碰到姜暮云,她臉色蒼白,眼底烏黑,一副宿醉沒睡好的樣子,她看見施月和何安塘的時候,臉色更難看了,一句話都沒說就下樓了。 何安塘一臉莫名奇妙:“她怎么回事兒?怎么一副小媳婦兒被調戲了的模樣?” 施月沉吟了一下:“可能是覺得喝一壺就醉了有點兒丟臉吧?!?/br> 何安塘:“那我是喝多少醉的?” “半杯?!?/br> 何安塘:“……” 魏家莊的人很早就來客棧接他們了,態度倒是很熱情,不過施月見到魏家的人時,還是覺得自己眼睛要瞎了。 之前就說過,魏家的家族圖騰是菊花,所以魏家的衣服是黃色的,不是淡黃色,而是那種明晃晃的黃,黃得妖艷,黃得刺眼,衣襟上同樣繡著菊花的圖案。 最重要的是,這群魏家人個個都身材魁梧,皮膚黝黑,背著一把大刀,再加上這種顏色詭異的衣服,顯得更黑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倫不類感。 有一名青年從黃衣人群中走了出來,這人很高,卻不顯得過分魁梧,唇紅齒白,雖然也背著一把大刀,竟讓人覺得有種富貴感。 這人明顯是個領頭的,上來一番介紹之后,大家都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果然是魏家莊的少莊主魏天書,也就是那位退了姜暮云婚約的神奇男子。 施月忍不住打量了姜暮云一眼,后者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幾人一起進了魏家莊,魏家莊不像綠幽谷一樣在山里,只是一個非常大的莊子,確切地說像個小城鎮,特別大,里面什么都有,裝修風格可謂是富麗堂皇,那種暴發戶的氣質流露無疑。 魏天書對眾人道:“我先安排各位的住宿,演武大會明天在魏家莊的中心大殿舉行,今天可以隨便在莊內逛逛,或者去中心大殿報名?!?/br> 說著,他就著手安排了起來。 這是施月最喜歡的活動,集體行動后的自由活動時間。 跟著魏天書來到了“宿舍樓”,這些“宿舍樓”是一些連在一起的院子,沒間院子里都有好幾個房間,很自然的,姜家和虞家分別住進了挨在一起的兩間院子里。 魏天書又派弟子給他們幾個沒人發了一張身份令牌,這種令牌也是金燦燦的,看著似乎是鍍了金,看得施月只乍舌。 何安塘自然是個待不住的,自由活動時間剛開始就敲響了施月的門:“師姐,咱們去找魏琳雅吧!” “走吧走吧!”何安塘甚至不給施月猶豫的機會就已經拉著她走了。 “魏家莊這么大,你找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