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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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全部作業結束, 眾人緊繃的神經也終于放松了下來。 曲惜珊這才想起來回復裴知謹的微信。 她走到甲板上,炎陽之下,海風輕拂。 暈船的眩暈感忽然襲來。 其實漂了一個多月,曲惜珊也已經習慣了,按照王隊醫的暈船療法,一開始大家都在吃暈船藥,拖到現在就變成了“脫敏療法”。 ——換句話就是:暈夠了就不暈了。 避開陽光,她掏出手機,裴知謹早在幾個小時前就回復了她。 剛才那張照片她特意找了個角度,讓自己的鼻子顯得很挺翹,下巴很尖,看上去很像某個當紅明星。 曲惜珊暗戳戳竊喜著打開微信,也不知道裴知謹會怎么夸她。 【裴知謹】:不好看,我更喜歡你穿我的襯衣,里面什么都不穿。 “……” 跟腦子里全是黃色廢料的人根本沒!法!溝!通! - 科考工作很快就進入了尾聲。 眼看著還有三天就下船了,五十天的生活情誼說深不深說淺不淺。 這日,齊水云作為總領隊,與幾個正高、副高研究員和工程師先吃過飯,便去會議室開會總結。 剩下幾個小輩聚在一起吃飯聊天。 王燮挑著菜,因為食物中毒一事,心有余悸。 隊醫和廚師都是外聘的,廚師翻車不是第一次。 經常有科考隊或者體育團隊忘記帶廚師,便在當地聘一個。 但是隊醫翻車還頭一次見。 王燮小心翼翼夾起一片有些燒糊的黃瓜,“致癌?!?/br> 剛說完,就見一塊抹布扔在了桌上。 一個矮壯的男人嗤哼一聲,“愛吃不吃?!?/br> 張錄成看向他,不由放下筷子怒道:“蔣進忠,你把菜燒成這樣!給狗吃嗎?!”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張錄成早和廚師不對付了。 兩個男人又都氣血方剛的,找到個由頭就要吵上兩句。 蔣進忠也不講究,他拖了把椅子過來,抱 著手臂坐下來,“張錄成,都快兩個月了,你抱怨過多少次菜難吃了?你還不是吃了嗎?你是狗嗎?” 曲惜珊嚼著飯,抬眼看了一眼臉都綠了的張錄成,說道:“蔣進忠,你燒飯難吃已經是公開的事實了?!?/br> 王燮也看不下去了,“我是濱城人民醫院的外科主治醫生,跟你一樣也是外聘來的,作為后勤保障崗位隊員,把飯做好這難道不是你最基本的職責嗎?” 蔣進忠攤了攤手,“就說你們這幾個年輕的難伺候吧,王醫生,你一個隊醫也食物中毒,全國頭一份吧?” 旁邊一個女工程師清了清嗓子道:“王醫生之所以食物中毒,就是你那盤半生不熟的魷魚搞的,如果不是當時世洋之心的郵輪就在旁邊,陳煒和王醫生都沒命了?!?/br> 蔣進忠:“有那么夸張嗎?你有證據是我那魷魚的問題嗎?那魷魚深海撈上來的,怎么可能出問題!” 他頓了頓,站起來撐在飯桌上道:“這鍋我可不背!我告訴你,我上面有人,你們知道我舅舅是誰嗎?” “……” 一聲不吭的陳煒忽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曲惜珊不動聲色地說道:“蔣進忠,我覺得你還是別給你舅舅丟臉了,我們也不想知道你舅舅是誰,你好好燒飯,這事我們也不會追究?!?/br> 蔣進忠本來就年輕,一聽來了火,“你們以為我不懂啊,尤其是陳煒,你連個實習研究員都考不上,也就托導師的關系坐在這吃我做的飯。 陳煒手中一頓。 不是,你跟張錄成吵架怎么扯上我了…… 他是齊水云的學生沒錯。 但他一沒學術造假,二沒濫用特權。 什么叫托導師的關系? “我……”他吞吞吐吐道,“那個……” 見他唯唯諾諾半天吐不出話來,曲惜珊實在看不下去眼了,“陳煒,你就不能高調點?他不是上面有人嗎?” 她重重拍了拍桌子:“跟他比!” 蔣進忠呵呵了兩聲。 “跟我比?哎嘿,來啊?!?/br> “我舅舅可是世洋之心高薪聘用的米其林三 星主廚!” 張錄成正喝著水,不由嘴里噗嗤一聲噴了出來,“可以可以,你厲害,你厲害……” 曲惜珊愣了一下,本以為蔣進忠拋出來的關系至少也是個副廳級別吧,結果……? 唉這畫風有點新奇。 米其林三星主廚,在座還真沒人能比。 關鍵吧,沒可比性啊。 陳煒憋紅了臉,瞥了一眼曲惜珊,慢吞吞道:“比,比不過?!?/br> 蔣進忠“切”了一聲,靠在旁邊刷起了抖音。 然后輕飄飄來了句,“還跟我扯世洋之心,趕明我就上郵輪當主廚去。聽說人家總裁的女朋友也是科研人員,也沒像張錄成這種人這么難伺候?!?/br> 話音剛落,桌上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就看向了曲惜珊。 曲惜珊:“……” 張錄成指了指自己,然后說了個口型:我比你難伺候? 眼看著這瓜的走向忽然轉到了自己的頭上,曲惜珊剛要放下碗筷走人,那邊蔣進忠就刷到了“世夢”號游客拍到的視頻。 蔣進忠:“喲,剛說著呢,就刷到裴總本總了,我看看他女朋友長什么樣,同樣都是科研人員,人家多低調、多平易近……” 話說到一半,蔣進忠表情忽地就凝固了。 他怔怔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曲惜珊,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 一分鐘后。 蔣進忠將頭轉向窗外。 面朝廣闊無垠的大海。 往后退了一步。 - 吵架一事很快就被齊水云知道了。 老人家什么也沒說,了解整個過程之后,只讓張錄成和曲惜珊兩個人寫了一千字檢討。 理由是一個挑起爭端,一個慫恿攀比。 曲惜珊簡直要罵姥爺了。 明明就是張錄成和蔣進忠吵架,莫名其妙把她也牽扯進來了。 一千字的檢查,讓她寫學術報告還成。 寫檢查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了。 寫完檢查,曲惜珊疲倦不堪地趴在床上。 一想到蔣進忠那個態度,她就越想越氣。 抱著枕頭坐了會兒,便拿出手機給裴知謹發消息吐苦水。 海上的信號時好時壞。 好不 容易發出去一條消息,裴知謹卻回得很慢。 曲惜珊一開始還體諒他最近因為燃料含硫超限的檢查工作而煩心,結果信號好起來的時候,她不斷地給他發消息,卻基本等同于石沉大海,早上發的消息,甚至深夜才回復過來。 而且只有一個字。 ——乖。 乖你個頭啊啊啊。 臨下船前一天,裴知謹幾乎呈消失狀態,不管曲惜珊怎么發消息,對面就是連一個“對方正在輸入”都沒有了。 遠離陸地的大海,再大的船也似一葉孤舟。 回想起那天從“世夢”號回來,曲惜珊忽然就想起不停跳動的右眼。 沒來由的心慌和擔憂汩汩而來。 想了想,曲惜珊便趕緊發消息去問程岳。 程岳倒是回復了消息,但只模棱兩可回復了一句“現在情況不太好?!?/br> 看到這句話,曲惜珊忽然就大腦空白了幾秒鐘。 這句話的含義很多,包含的信息也很多。 而此時此刻曲惜珊根本不想知道裴知謹現在面臨的是什么情況,她只想知道觸發這個情況的結果。 然而她再發出的消息,都再無任何回應。 手中的手機被捏得死死的,心中的一口氣也卡得死死的。 還有九十海里的距離才靠港,引航員還沒到上船,g旗還未升起,然而曲惜珊恨不得現在就沖到世洋之心的大樓里去找他。 可是左右一想,她現在連他在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