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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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岳一愣,“南鷺沙灘?” 那么偏僻,還必須要徒步一長段距離。 估計又是為了那位曲小姐吧。 他匆匆應下,對韓記者道:“采訪視頻做出來先發到我郵箱,我們裴總估計這兩天要陪女朋友,沒太多時間?!?/br> 他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便趕緊跟上裴知謹的步伐。 韓記者:……女朋友? 你們裴總不是喜歡男的嗎? - 夜晚的海風吹拂在臉頰,冷得刺骨。 實行完安樂死,丁娜幾乎累得虛脫,一米長的針管從鯨體里抽了出來,滿是氯化|鉀混著血腥油脂的味道。 陳煒趕緊上前扶住她,將東西都扛在自己的身上,回頭對曲惜珊說:“師姐,我先送丁醫生上車了?!?/br> “……”曲惜珊揉了揉蹲麻的小腿肚,“好?!?/br> 因怕領航鯨內部蓄積過多腐敗氣體而造成軀體爆裂,所以擱淺的海灘被暫時封鎖,明天就會有專員來處理領航鯨的尸體。 幾個人互相扶持著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海灘上還殘留著白日的余溫,曲惜珊直接脫掉了鞋,慢吞吞地走在了最后面。 小腿的酸麻讓她寸步難行,深陷沙灘的腳踝與滲出的海水相觸,稍微舒服了些許。 但畢竟蹲得太久了,沒走幾步,便乏力到極點,隨之而來的就是小腿的抽筋。 曲惜珊疼得咬緊了下唇,踉蹌得就往一邊倒去。 前方的大部隊早就看不見了人影。 本以為自己就要交代在這南鷺沙灘了,明天的頭條新聞不出意外將會是“一人一鯨、一左一 右橫尸沙灘”。 而下一秒,就有一雙手卡住了她的下肋,將她緊緊抱在了懷里。 熟悉的雪松后調自身后襲來,縈繞在鼻尖。 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誰來了。 她再也顧不得許多,歪坐在地上,痛得面部都抽搐了,啜道:“抽筋……” 裴知謹順勢蹲下身。 他單膝半跪在沙灘上,幾乎將她完全環抱在懷里,蹙眉道:“哪邊?” 曲惜珊忍著疼痛指了指左腿。 他往前一探,幫她扳了扳腳趾,又讓她翹起腳板。 待這陣抽筋過去了,她靠在他的胸口,稍稍動了動腿,“能走了?!?/br> 不及面色從蒼白恢復紅潤,她苦哼一聲,正準備撐著沙地站起來,就見男人伸手勾住了她的腘窩處,又加大了攬在她肩膀的手的力度。 她一怔,慌道:“你……你干什么?” 裴知謹皺了皺眉,沉聲道:“抱你?!?/br> 曲惜珊趕緊挪動了一下身體,“不用了,我自己走?!?/br> “聽話?!?/br> 根本不待她再做反對,裴知謹便抱著她站了起來。 一時的失重,曲惜珊下意識地就摟住了他的脖子,腳趾一顫,雙腿一縮,便緊緊地蜷在了他的懷里。 海風吹過,吹散了她臉上的蒼白,也吹散了幾不可見的曖昧。 怔了片刻,她忽然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南鷺沙灘,這么偏僻……”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女人,半露在外的臉頰隱約可見一絲淡淡的緋紅,低聲道:“新聞媒體幾乎報道了一整天領航鯨安樂死,你說我怎么知道的?” “…………” 你還真是心系天下啊,什么新聞都不錯過。 南鷺沙灘到最近的停車場也要半個小時。 兩個人一路無言,曲惜珊困極,晃晃顛顛之下,就直接靠著他的胸口沉沉睡去。 她睡覺的樣子一如往常,嘴唇微微張開,帶著一絲晶瑩的口涎,一只手緊緊攥著他的襯衣,好像十分不放心他,做好了隨時掉下去的準備。 裴知謹不禁啞聲一笑,手中力度加大了兩分,繼續大步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待上了車,車子里的暖氣緩緩吹來,曲惜珊才感覺雙腿恢復了知覺,迷迷糊糊地就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眼睛,見自己整個人都靠在他懷里,手里還緊攥著一截衣襟,立刻就彈了 起來,伸手就去開車門。 裴知謹揉了揉眉骨,沉聲道:“跳車嗎?” 曲惜珊一愣,看著車窗外霓虹燈閃爍,行人匆匆,這才縮回手,耷拉著腦袋緊靠車門,一言不發。 裴知謹側過頭,視線輕輕掃過她的臉龐,又不留痕跡地收回目光,問道:“心里難受?” 曲惜珊表情凝滯了一下,只覺得從頭發絲到腳板底都是疼的。 她輕呼了一口氣,淡然道:“沒有?!?/br> 見她死氣沉沉的樣子,估計又是沒說實話。 裴知謹看向她,幾次幾欲開口,卻話到嘴邊欲言又止。 曲惜珊沉默了一下,不經意間,眼中晃過那一陣一陣急促的呼吸和痛苦的呻|吟,轉瞬間又變成了彌留之際的彷徨和無助。 粗長的針管,大劑量的麻醉和氯化|鉀,逐漸被阻斷的心脈…… 她緩緩開口道:“你知道嗎?在沙灘上看到一頭鯨,跟在海里看到一頭鯨,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它明明能呼吸,卻不能動彈,它明明還有生命,卻只能等待死亡。如果不是有人在旁邊,海鷗根本不會等到它真正死去……” 說完,曲惜珊只覺得輕松了許多,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轉向窗外。 車廂內除了空調的聲音,就只剩下靜謐安靜。 裴知謹怔怔看著她,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現出一副無助的樣子。 甚至,還有一些落魄。 “周末帶你出??傣L魚?!?/br> 他伸出手,在她發頂揉了揉。 “不哭了,嗯?” 聞言,本來還有些沮喪的心情忽然就消散了些許,曲惜珊失笑地轉過臉來,“我什么時候哭了???” 要真是哭了,早在145頭領航鯨集體擱淺事件的時候,她就已經哭死在南端斯圖爾特島的梅森灣了。 裴知謹淡淡道:“沒哭就好?!?/br> 她抿了抿嘴,不再做聲。 車廂內又重歸一片沉寂,幾乎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之聲。 曲惜珊正想著怎么轉移話題,卻在轉眼的瞬間注意到他今天穿得頗為正式,不由打量了起來。 全套的阿瑪尼定制,金絲邊領帶,孔雀石領帶夾,鱷魚皮袖扣,甚至連西服外套的口袋里還塞 著一塊淡藍色的方巾。 她緩緩問道:“穿成這樣,你今天有應酬???” 裴知謹微怔,這話問的,倒像是不滿丈夫穿梭于酒局飯桌的嬌太太。 嗯。 看來還是在意的。 “沒有?!彼托σ宦?,抬手拂過下頜,繼續道:“我一般沒有太多的應酬,只是今天有濱城電視臺來采訪?!?/br> “……” 話音剛落,曲惜珊面上的表情幾乎呈rou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 然而裴知謹并未察覺到她神情的遽變,繼續道:“我要求今天采訪的?!?/br> 呵呵! 原來如此…… 難怪打扮得花枝招展。 居然又雙叒叕是濱城電視臺的采訪! 三天采訪兩次! 見了兩次覃千千!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你問我答了兩次?。?! 你這么能跟別人侃就不應該開遠洋郵輪公司! 應該去德云社?。。?! 這時,車子穩穩停在了研究所的門口,曲惜珊冷著臉,一言不發地打開車門。 臨下車時,她想了想,回過頭來又把他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然后氣鼓鼓道:“穿這么sao,你頭上怎么不再戴朵花呢?” 說罷,她“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看著她的背影,裴知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穿著。 就…… 沒什么問題啊…… 他只是提了一下濱城電視臺,而且也跟她說過來采訪的記者是程岳的大學同學。 所以,這又是吃的哪門子醋? 他默了一會兒,忽地轉向司機,沉聲問道:“我穿得……sao嗎?” 司機一聽,整個人都震住了,那聲低沉的聲音,雖然與平常無異,卻莫名的毛骨悚然…… 他緩緩挪動視線去看后視鏡里的裴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