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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是方便,房租也是貴,但遲傅憋著一口氣,想著總有一天需要這份方便,硬是一直租了下來。 夜晚的小區還有很多人沒回家,遲傅小跑著跟門衛打了招呼,出門右拐去天橋。 方才的雪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水,這會兒似乎大了點,因為地上已經出現了一片片雪白,跑到天橋下,遲傅思忖了一下他上橋滑倒的可能性,覺得自己還是回家比較好。 有車過來,車上嘰嘰喳喳很是興奮,遲傅為了自身安全著想往橋底下靠了靠,忽然聞見一股香味兒,有人在天橋底下賣烤紅薯。 這味兒聞著實在香,遲傅搓搓手過去,準備買一個。 “大爺,挑個甜的?!钡毓蟼€頭都是瘦長型,一看就烤的很透。 “好嘞,拿著,小心燙啊?!?/br> “呼呼,”遲傅雙手捧著吹吹,“真香?!?/br> 正聚精會神邊剝著地瓜邊轉身,猝不及防瞥見自己身后有人,遲傅反應迅速地護住了自己的地瓜,可腳下已經剎不住車,接著整個人摔進了一片柔軟里。 這熟悉的觸覺...... 遲傅掙扎著站好,抬頭對上古肆的笑臉。 “哥,真巧?!彼_口道,粉絲為之尖叫的嗓音恢復了清亮,面色也紅潤了很多,嘴角輕輕勾起,少年的面容在雪夜里更加迷人。 “哦,”遲傅咳了一下,握著柔軟棉服的手依依不舍放開,“不好意思沒看到,真巧?!?/br> 相隔幾天再次遇到,剛收完人家粉絲的禮物,遲傅還撞了人家,他舉了舉手里剝開的地瓜:“吃嗎?” 古肆也舉了舉自己手里的半個:“都快吃完了,”又看看遲傅手中個頭不大但泛著蜜汁的地瓜,“要不你再幫我買個?” 他手里的地瓜確實已經啃了一大半,遲傅疑惑看他,他剛剛大晚上的蹲這里啃地瓜? 不過疑惑歸疑惑,遲傅還是很痛快地又跟大爺要了個地瓜,然后遞給他。 “謝謝哥?!?/br> 遲傅看他眼睛發著亮接過,看來是真的喜歡吃,不由得又問了句:“夠嗎?要不要再來一個?” 誰料他搖搖頭:“不了,一天最多吃三個?!边@話音還帶點委屈,顯然三個是不夠的的。 遲傅:“......”這是蹲天橋底下啃多大一會兒了? 或許看兩人一時不打算走,賣地瓜的大爺笑著道:“這小伙子,可照顧我生意了,經常過來一蹲一晚上,要不是沒錢,我看一晚上能吃五六個?!?/br> 遲傅看他,他瞇著眼睛笑,低頭湊到遲傅耳邊:“我跟他說一天只有十塊生活費?!?/br> 突然的接近,遲傅聞到少年身上自帶的香氣,不僅衣服好摸,香水也這么好聞,遲傅別人有他也要有的心思又上來了。 兩人一邊啃著地瓜一邊往天橋外走,地瓜是真的好吃,烤的恰到好處,蜜甜蜜甜的,甜的直粘牙。 “哥,”古肆解決了手里的半個地瓜開始和另一個戰斗,一邊剝一邊開口,“試鏡順利嗎?” 正想著晚上要多刷會兒牙的遲傅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正想搖頭,意識到他問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他幾乎要問出口,你認識我? 隨之而來的情緒就是羞愧,以一個演員的身份和弟弟相處,這么簡單的一個試鏡都沒有試上,而人家已經跨了影視歌三棲,他簡直無地自容。 前幾天看微博,弟弟正在不遠處的影視基地拍他的第一部 電視劇。 遲傅啃著地瓜支支吾吾了一會兒,終于還是迎著弟弟明亮的目光搖了搖頭:“不太順利,不過也沒關系,還有下次?!?/br> 古肆點頭,對他露出一個笑:“對,還有下次,下次一定可以?!?/br> 每天對著古肆的視頻資訊酸來酸去的遲傅并沒感覺被安慰到,他沉浸在自己的憂傷里,沒有看到弟弟眼中的堅定。 吃完地瓜,兩人揮手再見,一個上橋一個下橋,一個回劇組一個回家。 回家的路上遲傅一直在想古肆怎么會認識自己,想來想去可能就是當初出道有點水花的那部劇了,一個古裝劇里吊兒郎當的公子哥。 那時候會小火一陣還是因為他的扮相,完全符合古裝劇里翩翩公子的氣質,雖然性格風流,但也給他圈了一波粉。 那波粉現在應該都跑光了。 所以林姐才會說那部武俠劇很難得。 無論如何,得知一直眼紅的人竟然認識自己,遲傅心里還是有些暗喜,更有了一股沖勁兒,有人看著他,他更不想被小看。 雪已經停了,他拐去商店買了暖貼,順帶買了夜宵,回到家把吃的扔給小西,摸起手機給林姐去了個電話。 “林姐,那些劇本,有合適的就幫我接了吧?!绷纸阒浪f的什么意思。 好劇不多,粗制濫造的網劇、口水劇還是很多的,只是這些劇往往劇本編輯就存在硬傷。這些戲的受眾還是很廣,有人就是愛看家長里短、狗血瑪麗蘇,當然罵的更多,但爭議越大資方越滿意,有爭議就有熱度,有熱度才能掙錢,所以觀眾罵的越歡,資方越愛拍。 雖然這種劇的制作在業內口碑不算好,但給的薪酬足夠養家糊口,一般都是實在接不到劇才會去選擇這些。 而林霜知道遲傅不至于吃不上飯,也害怕他一旦和這種劇綁在一起,給大眾留下了刻板印象,再想轉型就難了,所以她一直都直接篩掉這種戲。如今遲傅開口,竟然要接這種戲,林霜十分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