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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感覺有點變態,但是好開心呀。 他偏頭看了看房門,一挑眉:“這兒都到門口了,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陸鳴看著他那極其挑釁的眉毛,沉默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氣,額角似乎抽了抽,終于把情緒壓了下去,側身開了門。 第5章 趙舒銘 也不是說趙舒銘對陸鳴的房間有過什么想象,也對一個男人的住所并沒有任何期待,想進房間不過是看出陸鳴肯定不愿意,故意和他作對罷了。 但他也真的是料不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一套一沒有隔斷的小戶型,基裝簡約,有點北歐風的味道,卻家徒四壁,真正做到了一個家具都沒有,除了地上的一張席夢思和一旁的行李箱,就只有一個筆記本電腦了。 趙舒銘:“……” 真的是,就想再作一下都沒地方發揮啊。 陸鳴似是有點支持不住,躺倒在席夢思上,長長地舒了口氣,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去,頗有不想再理他,隨他去的放棄感。大概傷口一直在持續疼痛,他捂著傷處微微蜷起身。 趙舒銘:“……” 他再次四處打量了一下,不知道該說自己被震撼了還是該說只是單純地被嚇到了。這個房間不要說人氣了,簡直冷清得讓人心里難受,這一襯托,陸鳴蜷躺的背影真的是說不出的可憐。 或許是之前的錯覺,或許是現在的氣氛,讓趙舒銘想起了以前救回去的流浪狗。也是一樣的又倔又可憐,瘸著一只腿,長久地徘徊在幼兒園的附近。偶爾有人想給它點東西吃,它總會遠遠的跑開。趙舒銘也投喂過很多次,一次也沒成功。直到有一次它被不知什么人打得鮮血淋漓地躺在路邊,就剩了最后一口氣,垂死的叫聲悶在嘴里,尖銳而細小。它被清潔工小心翼翼地用掃把推進垃圾袋里,半大的趙舒銘實在看不下去,把它撿走。也是他媽寵孩子,一條快死的流浪狗都能送進最貴的寵物醫院,花了大把錢,硬是拖了半個多月。 傷勢太重,狗還是死了。 但它死前,似乎已經認得趙舒銘,和支離破碎的難堪身軀完全不符的漂亮眼睛琉璃般,總是靜靜地看著這個把它從垃圾桶里撿出來的小孩。連醫生都對趙舒銘道,它很喜歡你,你來了它要安靜得多。 它確實很安靜,連走都走得很安靜。死在半夜,悄無聲息。 那次是趙舒銘有記憶以來哭得最慘的一次,至于他媽束手無策又安慰不能甚至為了給他找個伴想出去孤兒院領養個小孩的奇招已是后話了。 趙舒銘略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半分鐘,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席夢思的邊緣。彈簧因此震動了一下,陸鳴轉過頭瞥了一眼,表情疲憊又無奈:“行了吧,對不起,謝謝你?可以走了嗎?要不給你送個錦旗?” 趙舒銘低頭看他,疏忽又覺著好笑:“你嘴巴還可以這么利索???” 陸鳴無語地閉上眼睛,轉了回去。 沒安靜幾秒,趙舒銘就戳了戳他的背:“你去醫院看看吧,要不一會兒死了呢?” 陸鳴沒理他。 趙舒銘又戳了戳。 陸鳴:“……”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當初他就該躺倒任人隨便打,打死在原地,也不該招惹上這么個智障。 “死不了,”他手往后拍開趙舒銘,冷冷道,“死了也不用你埋?!?/br> “別這么說,我覺得我和你挺有緣的?!壁w舒銘說著也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走哪兒都是“怎么又是你”,當時覺著挺煩,回過頭來看看卻又覺有趣,這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趙舒銘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聽到他笑,陸鳴枕著一只手,一臉漠然。 趙舒銘問:“你今天跑那兒去干什么?” 陸鳴沒理他。趙舒銘已經逐漸習慣了他的這種行為模式,繼續問:“不會專門跑到那邊打架的吧?和他們約好的?他們怎么找到你的?在學校附近碰上的?你去之前不知道對方會來一群人???好漢不吃眼前虧吶?!?/br> 歇口氣,他又問:“你是不是傻?為什么要過去?欠揍嗎?” 陸鳴:“……” 他簡直是沒脾氣了,終于意識到趙舒銘在得到回應之前怕不會閉嘴,認輸一般地嘆了口氣,只回答了最后一個問題:“因為無聊?!?/br> 這聽起來很敷衍的回答被他特有的語氣說出,就很讓人信服。趙舒銘看他,半晌,評價道:“那你也是夠無聊的?!?/br> 他拍拍褲腿,站了起來,俯視著陸鳴:“你真的不會半夜翹掉吧?” 陸鳴不答,做了個“滾”的手勢。 趙舒銘抬腳欲走,想想心里老是不得勁兒,又坐下來,開了手機用app點了個1小時達。 察覺到床墊又彈了一下,陸鳴轉頭,不耐地道:“還不走?” 趙舒銘玩著手機,頭也沒抬:“再等一會兒?!?/br> 兩人相對無語。半小時后,門響了,趙舒銘起身開門,拎了一口袋東西回來,往陸鳴身上扔去:“走了?!?/br> 陸鳴低頭一看,一口袋的藥。 再抬頭,趙舒銘已經走了。 * 早上,計算機系第一節 大課又是高數,幾個班一起上。趙舒銘跑完步回來,順手幫大家打包回來了早餐,寢室里的其他人才有了要起床的動靜,打仗一般穿衣洗漱。只有軟件工程的陳希早上沒課,繼續悶頭大睡。其余人結伴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