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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銘摸了摸自己的臉,心道長得太好看就會看起來像小白臉嗎? 他誠懇道:“對不起?!?/br> 齊君還未再勸,趙舒銘道:“我已經有金主了?!?/br> 齊君:“……” 這答案簡直匪夷所思,她表情一剎那難以言喻,手里還端著雞尾酒酒杯,頗有點無語的意思。半晌后,她輕輕搖頭,笑了笑,也不再問,朝著趙舒銘舉杯,一飲而盡,起身整理裙子:“這可真讓人傷心,算了,走了?!?/br> 趙舒銘彬彬有禮地幫她拿包:“我幫你叫代駕?” 成年人的事情好聚好散,話既然已說到這個地步,齊君也不多做糾纏,點頭:“謝謝?!?/br> 送齊君上了出租車,趙舒銘扶著車頂,彎腰看向車窗,細心叮囑:“路上小心?!?/br> 齊君依在窗邊,卷發搭在胸前,有種成熟的嫵媚感。她的唇上是啞光的正紅色,因為喝了酒稍稍暈染開了,說話間有股熟透的橙子甜味:“不給我一個告別之吻嗎?” 趙舒銘從善如流地低頭,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溫柔,卻在快要碰到齊君嘴唇時側過臉,只在她臉頰上輕輕一觸,守禮又親密,就好像兩個老友的貼面禮,分寸拿捏得極好。 齊君嘆了口氣:“你啊……真不想再看到你了?!?/br> 趙舒銘好脾氣似地笑笑,也不接話,直起身,看著出租車開走。和齊君的交往并不算難受,對方舉止有度,很會照顧他的心情,這就是趙舒銘喜歡和大jiejie們交往的原因。 只是他不擅長和一個人長期保持親密關系,就像歌里唱的,一開始總是分分鐘都妙不可言,但待久了之后就無法避免地會深入下去,無論是和誰,關系都會變得沉重。 他呼出一口氣,從兜里掏了煙出來,點燃,抬頭。 趙舒銘:“……” 陸鳴:“……” 兩人隔著街對望。 這不過就是個單行道,路面不寬,來往車輛和兩邊燈牌照亮著路面,反正足夠趙舒銘看到陸鳴臉上的嫌棄。 趙舒銘扯扯嘴角,很想知道這家伙又跑這里來做什么,上次肯定已經被酒吧拉近黑名單了,進不去的,難道是來打架的嗎? 兩人莫名其妙地對視了片刻,趙舒銘懶得和一個男人對視,叼著煙轉身繞到后門去了。后門是個丟垃圾的小巷,墻邊一盞生了銹的路燈要死不活地照著,路面坑坑洼洼的有點臟,一面酒吧自己砌起來的紅磚矮墻堵死了出路,而且墻那邊也不過是另一條臟亂差的小路,這兩條路就靠著這一盞路燈可憐兮兮地借個光。要去正門的大街上只有繞一圈。一般人都不愛來這里,除了環境不好,確實很適合靜靜。 趙舒銘靠著墻抽完一根,歇了會兒,又點了根,他煙癮不算大,只是喜歡靠吸煙來分神。他無神地盯著裊裊升起的青煙,倍感無聊,還是早點回去想想怎么給陸鳴添堵吧。 “……我靠……”“那小子……一會兒……” 墻的后面大概來了人,嘰嘰咕咕地不知道幾個,聽聲音是不少。趙舒銘正閑得慌,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沒事做,側過身子,一邊抽煙一邊聽。 “他小子還真敢來啊?!?/br> “這次兄弟伙一起上,打不死他?!?/br> “媽的,哪里來的小白臉,拽個二五八萬的?!?/br> “上次算他運氣好,酒吧里太暗人又多,讓他給跑了,這回咱們兩邊一堵,我看他往哪里跑?!?/br> 趙舒銘:“……” 等等,這個劇情,聽著怎么有種既視感。 “今天來了多少人?就哥兒幾個?” “嗨、黃哥他們那邊說好要過來呢,估計一會兒來吧,等他們來了,我們揍都沒地方揍了?!?/br> 說吧嘿嘿笑幾聲,相當猥瑣。 趙舒銘聽得更仔細了,可那邊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緒激動還是表達能力有限,轉來轉去就那么幾句話,時不時有鋼管打在墻上的敲擊聲。 突然人聲一靜,只幾秒就喧嘩起來。呼喝聲,叫罵聲,rou搏聲齊齊傳過墻。 趙舒銘把煙丟了踩滅,左右看看,踩在路燈的花紋上,提起一口氣蹬了上去,手勾住墻邊,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往人堆里望去。 怎么是你? 怎么老是你? 趙舒銘簡直是服了,那個看上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家伙不是陸鳴又是誰。他輕巧側身就避過第一個沖過去的人,轉身間長腿鞭子似地把后面的人掃得一個踉蹌在地。 哦喲,精彩精彩,趙舒銘內心為他鼓掌。 這家伙身手是真的好,不知道哪里學來的野路子,四五個人硬是拿他沒辦法,幾乎已經全被打趴下。但想到剛剛這群人說還有后援,趙舒銘是非常期待他好漢不敵人多后被揍得稀里嘩啦的樣子。 正想著,那頭又涌過來一群人,晃眼一看最少也有八九個,走動間幾道雪白的反光時時閃現。 趙舒銘笑容一頓,有點笑不出來了。 這些人帶了刀? 帶頭的是個光頭,手里拿了根鋼棍,指著陸鳴大喊了一聲,人群跟著他一起沖了過去,一時之間都把陸鳴的身影給蓋住了。 砸了砸嘴,趙舒銘頗感頭疼,這群小混混年紀一個比一個小,恰是逞兇斗狠的時候,下手沒個輕重,這刀要真是捅到哪里,搞不好是會死人的。 他不由得緊張起來,再看陸鳴不順眼,也絕不想看到這種事在自己眼前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