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頁
盛云霄在他身邊守了兩日,替他疏導體內靈氣,程接雨才恢復過來。 醒來時人躺在盛云霄懷里,迷迷糊糊睜開眼,順手就抱住身邊人,往他頸邊蹭了蹭。 一蹭盛云霄就睜開了眼,將他往懷里攬了攬,親親他的發頂,“醒了?” “唔?!背探佑旰鴳艘宦?,抬起一條腿架到盛云霄身上,瞇著眼睛醒神。 盛云霄輕輕笑了笑,不但不介意他像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還直接將他抱到自己身上趴著。 程接雨一驚,忽然睜大眼睛。 抬頭看向盛云霄,彎著眼睛露出笑意,捧住他的臉親了一口。 盛云霄眼神溫柔地看著他,程接雨在他眼里看見自己的影子,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眼睛。 他指尖微顫,動唇想說什么,最后卻只是嘴角往下癟了癟,然后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 盛云霄按住他的后頸揉了揉,“無礙,已經好了?!?/br> 程接雨趴下來抱住他脖子,耍賴道:“有礙!我心疼!” 盛云霄輕聲笑,親了親他的額頭。程接雨蹭著他的臉,仰頭親他。盛云霄手掌扣住他的后頸,去追他的唇。 程接雨卻忽然一頓,將他的手抓下來,攤開手掌,看著他手心那道疤痕。 方才就是這道疤,磨著他的后頸。 程接雨輕輕撫摸那道疤,指尖微顫。 在他從前的記憶中,盛云霄手心并沒有這道疤,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添的。 以程接雨的身份穿來之后,他曾留意到這道疤。以盛云霄的修為,尋常法器造成的傷口應當不至于留下疤痕,更何況還有除疤的靈藥。 他只隱約記得,景曜太子用鎮魔刀替換陣眼的時候,似乎被意外打斷了片刻。但他那時已經回歸了本體,意識半封閉,并未親眼看見當時的狀況。 他抬頭看向盛云霄,“這又是怎么弄的?” 盛云霄靜默一瞬,張開手掌將他的手包住,坦白道:“……當時被魔氣侵蝕,不大清醒,險些誤事?!?/br> 程接雨眼睛瞬間就紅了,鼻尖發酸,掰開盛云霄的手,摸著他手心的疤痕罵他:“笨蛋!” 罵完又吸了吸鼻子,低頭親吻他手心的疤。 盛云霄捧起他的臉,同他接吻。 溫柔而繾綣,細膩而纏綿。 吻了片刻,程接雨忽然發現對方氣息微微加重,用力扣住自己的后頸,吻逐漸加深。 然后屁股底下突然硌得慌—— “?。?!” 程接雨忽然停下,眨著眼睛看向盛云霄。 然后扭著臀往下坐了坐,問他:“師叔,雙修嗎?” 盛云霄呼吸陡然一重,勒緊了他的腰。 “修不修?”程接雨在他身上扭著,一邊啵啵啵親他的唇,親一下喊一聲:“師叔?盛云霄?云霄哥哥!” 盛云霄猛地翻身將他壓到身下,用吻封住他的唇。 他在程接雨唇上重重吮了一口,喘息著答他:“今日不修。妖王已經到了,今日提審那魔修和蒼岳?!?/br> 程接雨:“……”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跟我說這個?! 他勾住盛云霄的脖子,抬起腿夾住盛云霄的腰,氣道:“不修就不修,講個故事也行?!?/br> 葫蘆娃的故事。 …… 兩人收拾妥當,趕往端陽峰。 方平云、溫鴻曦、方璃衿、奉亦為、常正清都在大殿中坐著,常正清身旁給盛云霄和程接雨留了兩個位置。 “來啦?”溫鴻曦笑著看他。 “來啦!”程接雨笑著跑進殿中,朝眾人行禮,“見過師父,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姐?!?/br> “身體好了?”方平云捋須淺笑著問他。 程接雨:“嗯!” 方平云又看向盛云霄,“云霄的眼睛,應當也恢復了吧?” 盛云霄躬身行禮,“是,讓師尊cao心了?!?/br> 方平云微微頷首。想當年,他背著七竅流血、昏迷不醒、眼睛綁著血淚染紅綢帶、手上鮮血淋漓的盛云霄,從封魔煉獄出來。 回到九霄宗,盛云霄睜眼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抬手擋住眼睛,另一手抬起來胡亂抓著,好像要抓住什么。 坐在床邊的方平云握住他手,告訴他:“掬水還活著,殿下將他帶回了天界。走之前,在你靈臺當中布了煉魔陣,助你煉化魔元,重修靈核?!?/br> 盛云霄擋著眼睛,忍耐似的急喘幾聲,然后平復呼吸,哽咽著聲音喚他:“師尊……我好像瞧不見了?!?/br> 方平云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忙去看他的眼睛,才發現他眼中又流出了血淚。 從那之后就盲了眼睛,蒙著掬水留下的那條白綢,癡癡等了二十載…… 看著如今與程接雨牽著手坐下的盛云霄,方平云心中喟嘆一聲:萬幸,苦盡甘來,一切都過去了。 此時管事進來回稟:“妖王到了?!?/br> 溫鴻曦:“快請?!?/br> 程接雨還沒見過妖王,仰著脖子好奇地瞧。 只見一位一身白衣的俊美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孔凌和柳新涯,宋陽、曾馗,以及青云門的何掌門和其他門派幾位長老。 白衣男子容貌不俗,氣質冷峻,淡然朝方平云點了點頭。 溫鴻曦看向管事,管事立刻將諸位引入座。 柳新涯站在孔凌身側,懷中抱著小白,小白背上還趴著一條玄色小蛇,閉著眼睛,似乎還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