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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就像有意針對他一般…… “不可能!”藍翡玉第一個不信,好歹他們相處了這么久,柳新涯哪里像魔像妖了? “前輩是否有所誤會?”溫敬之忍不住出聲,他雖知道柳新涯是半妖,卻如何也不相信他是魔修,“新涯身上并無魔氣——” “誤會?”蒼岳嗤笑一聲,突然運氣發力,向柳新涯施以強大的威壓。 妖族比人族修者更忌憚妖力深厚的強者,柳新涯瞬間被壓制得單膝跪下,動彈不了,頭頂現出孔雀冠羽,雙目至兩鬢生出繁復瑰麗的孔雀紋,瞳孔變成了妖異的藍色。 “……是孔雀!”應暮歸將折扇在手中一敲,恍然大悟道:“上回那誰不是說瞧見一只孔雀飛進柳新涯的院子里?” 藍翡玉已經驚掉了下巴,下意識抓住了應暮歸的手腕,“原來是他……他真是妖族……” “可是新涯他……”并不像令人聞之色變的魔修…… 藍霏妃忍不住低聲喃喃,看向蒼岳。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蒼岳前輩有些不懷好意,心中竟然更愿意相信柳新涯。 難道是因為對方也有藍色的眼睛? 可柳新涯如今被壓制著,壓根說不出話來。 溫敬之見狀想要上前幫他,被穆星沉拉住了胳膊。后者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等候溫鴻義表態。 蒼庭蹙眉看向自己父親,垂在身側的手再次緊握成拳:父親這是想干什么?為何針對柳新涯?又是如何得知了柳新涯的身份?還有魔……柳新涯竟然是半魔半妖? 程接雨卻沒想那么多,師叔的兒子便是他兒子,師叔不在,他得護著。 何況半魔半妖怎么了?柳新涯又不曾作jian犯科,師叔帶他去抓阿彥,還讓他把小白送回來,說明師叔信任他,那么他也信他。 “前輩!”程接雨沖上前擋在柳新涯面前,蒼岳對妖族施加的威壓對他影響沒那么大,但他仍然感覺瞬間被壓制得喘不過氣來,“前輩……有話好好說……” 柳新涯抬頭詫異地看向程接雨,眼下在場眾人,除了蒼岳,只有程接雨知道他的身份,但他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站出來維護他。 對方分明一直對他十分警惕和防備,前不久還質疑他故意接近云霄前輩,為何此刻愿意冒這么大的風險維護他? 就因為云霄前輩嗎? 可連他自己都不敢肯定云霄前輩會護他,程接雨憑什么“大言不慚”挺身相護? 見程接雨沖上去,九霄宗眾人立刻有了反應,溫敬之、穆星沉一塊上去護著程接雨。 溫鴻義也不再作壁上觀,抬袖一掃,將蒼岳釋放的威壓擋開,勸道:“蒼兄何必如此大動干戈?即便是發現我在水一方學員身份存疑,也當由我在水一方來處置?!?/br> “處置?”蒼岳似笑非笑地停了手,“本座來的路上也探到一些消息,聽聞抓走小白之人正是魔修,不若請在水一方好好審審此人,到底如何與那魔修里應外合,又賊喊捉賊?” 程接雨:嘿!知道的還挺多!但腦補得更多,您怎么不去寫書呢? “前輩,凡事講證據,如今抓走小白之人并未捉拿歸案,如何證明他與柳新涯有關?即便那人確實與新涯相識,如今尚且不知那人的行事動機,如何證明是新涯指使他謀害小白?若新涯想對小白不利,為何還將他送回來?” 程接雨忍不住道,“前輩毫無證據,僅憑疑心與猜測就要對新涯動刑嗎?” 程接雨:“還有您說新涯是半魔半妖,就算如此,他篤學向道,一非品行不端,二未作jian犯科,為何不能來在水一方求學?” 眾人看著能言善辯的程接雨,一時間啞然無話。 惠問法師低聲嘆一聲“阿彌陀佛”,“小師弟所言有理?!?/br> 蒼岳卻目光森寒地看向程接雨,眉宇間隱隱聚起怒氣,“牙尖嘴利!你——” 他突然話音一頓,輕輕笑了一聲,“本座觀你年幼,心思單純,可曉得有句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瞥向單膝跪在地上的柳新涯,冷冷道:“若是小白失蹤一事與他有關,你又當如何?” 柳新涯這會兒沒了壓制,收回異樣的形態,站起了身:“晚輩敢發心誓,絕無傷害小白之心?!?/br> 小白也從蒼庭懷中跳下來,跑到柳新涯腳邊,扒著他的衣擺爬到他身上,穩穩站在他肩頭。 眾人立刻對柳新涯信上幾分,敢發心誓,又得小白親近,怎么可能是謀害小白的主謀? 蒼岳看向小白,擰眉暗罵了一聲“蠢貨”,接著冷冷看向柳新涯:“你不必在我面前?;ㄕ?,你本就是半魔,豈會怕區區心誓?” 柳新涯不卑不亢道:“前輩此言差矣。即便是魔修,只要發了心誓,若有欺瞞,同樣會遭反噬?!?/br> 這點蒼岳豈會不知,只見他勾唇冷笑:“你這是承認了半魔半妖的身份?” 程接雨蹙眉:大意了! 柳新涯卻一片坦然。 他料想定是阿彥此前去山海妖境便已露出了馬腳,連帶暴露了他的身份,如今這遭必然是躲不過了,于是他坦然道:“是,我乃戮魘魔門門主柳未深養子,確是半魔半妖之身?!?/br> 蒼岳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卻又聽柳新涯問:“但前輩欲要如何?我并非純血妖族,亦不受山海妖境管轄,前輩逼問我身份,又待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