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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獨有一種佛門圣子的圣潔之氣,克己禁欲,給人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神圣感,令諸多女修心馳神往。 又因年歲長于眾人,閱歷豐富、見識廣博,且常懷悲天憫人的慈悲之心,叫敏感多情的女修為他的閱歷與胸懷深深折服。 他從不主動撩撥那些女修,卻又能讓諸位女修對他趨之若鶩。 尤其在七夕那夜,不少女修都請他給自己算了姻緣,更有甚者將自己的姻緣繩硬塞給他。 他斷絕七情六欲的決心越甚,姑娘們越沉迷于他的魅力,想將他染指。 于是在七夕過后,惠問法師的住處時常有女修造訪,有問姻緣的,有請教占卜之術的,還有帶著佛經來與惠問法師談論佛法的。 其中還有幾位更為大膽的女修,她們找來惠問法師屋中的仆役,打探惠問法師的生活習性和個人喜好。 結果無意間得知,惠問法師屋里幾乎沒叫過洗澡水。 修仙之人大多rou身潔凈,且擅用凈塵術,但依然喜愛沐浴凈湯,尤其在重大儀式前,必須沐浴焚香。 怎知那圣潔出塵的佛門圣子,竟然不愛沐??! 探得消息的女修起初以為小仆役弄錯了,結果仔細觀察了一個月,發現惠問法師當真只叫過一次水。 而她們潛在窗下偷聽,卻只聽見極短的一陣水聲,竟好像囫圇二三就沐浴完畢一般。 幾位女修徹底啞然,秀眉緊蹙,不約而同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 接著,惠問法師不愛洗澡的傳聞便在女修當中傳開了。 漸漸也傳到男修耳中,直至傳遍整個在水一方,連惠問法師本尊亦不能幸免。 流言甚囂塵上,眾人看惠問法師的目光卻帶上了戲謔和玩味。 然而惠問法師卻不動如山,依舊一副圣潔淡漠、不為外物所動的模樣。 有好事的男修出于嫉妒,當面諷刺了幾句,惠問法師也不曾開口解釋。 有人道他這是默認了自己“不愛干凈”,也有人反贊他胸懷大度,心性堅定,不為流言蜚語所動。 最后還是溫敬之出面,勸告眾人注意言行,莫要妄議是非,犯下口業。 如此一來,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止住了流言,但惠問法師不愛洗澡的傳聞還是傳遍了修仙界。 程接雨從原書中讀到這段劇情的時候,覺得那幾位女修打探惠問法師的生活習性的行為,就好像曾經那些窺探他兩位爸爸私生活的私生飯,就該左手撥打110,右手律師函警告。 他穿進來之后倒是想起過這事兒,考慮過要不要提醒一下惠問法師,替對方規避這段風波。 但轉念一想,若是要提醒對方,首先得解釋自己為何會知道對方不愛洗澡。 這就很尷尬了。 他與對方交情不深,壓根沒有途徑知道對方這種“秘密”,更沒有資格管人家洗不洗澡。 正如那些迷戀惠問法師的女修,不過是愛他好看的皮囊,并將自我臆想出來的諸多優點強加到對方身上,自我滿足罷了。 一旦發現對方有不合預期的地方,瞬間美夢破滅。 甚至還宣揚對方的隱私攻訐對方。 像極了脫粉回踩,著實有點不應該。 但程接雨也沒有辦法去提前規勸那些女修,窺探惠問法師隱私的幾位女修在《煉魔》一書中壓根沒有確切姓名,他根本無從下手。 不過,手握劇本的程接雨也不是什么也做不了。 據他觀察,如今應該是傳聞剛在女修當中傳播的時候,他和應暮歸、藍翡玉幾個應該算知道得早的。 既然事情還沒傳開,那就有辦法扼制。 畢竟在他看來,洗不洗澡真的是小事。至少他從來沒在惠問法師身上聞見過異味,或看見什么不潔不凈之處。興許人家凈塵術使得爐火純青呢! 于是程接雨在課后找到了齊云袖與方瑤。 “師姐,方才的閑話,你們打哪聽來的?” 齊云袖有些尷尬,“小師弟也聽見啦……可不要外傳才好?!?/br> 齊云袖最明事理,方才就覺得她們背后論人是非有些不妥,只是她性情溫婉,不是那種當眾抨擊別的姑娘不守禮數的爽利之人,于是只能沉默不語,事后拉著方瑤說道了一番。 程接雨:“這是自然。我見惠問法師方才也有些尷尬……這樣不好吧?” 方瑤本就因方才不小心說漏嘴而忐忑,又被師姐批評一通,還得知比自己年幼的小師弟都知道不該背后傳閑話的道理,頓時羞愧不已。 “我……我去同惠問法師賠禮?!彼B忙跑去追上惠問法師。 齊云袖仍是秀眉微蹙,“此事是我們不對,也不知傳聞從何而來,怕是已經傳開了?!?/br> 程接雨心想,原書中這事也算是大師兄與惠問大師交好且在學員中樹立威信的契機,不若還是交給他來辦。 于是道:“既然此事牽連甚廣,不若交給大師兄來拿主意?!?/br> “言之有理!”齊云袖頓時眉眼一展,拉起程接雨的手,“我們去找大師兄?!?/br> 溫敬之乍然聽聞此事,也覺得不妥,請執掌戒律的常師叔出面,責罰了那位收了好處后向外人透露惠問法師私事的仆役。 并在隔日經義早課,特意請趙博聞前輩為眾人講了《修身正氣經》中的“謹言”篇。 如此過了兩日,流言漸漸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