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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月底最后一次休沐,盛云霄答應帶程接雨去附近鎮上玩。 房門打開,程接雨沒見著人,拐進內室去尋。 只見盛云霄穿了一身繡著荷葉紋的水藍色衣裳,正在理衣擺。 “哇!”程接雨湊上前圍著盛云霄看了兩眼,“師叔今日這身好看?!?/br> 不穿黑衣的盛云霄看起來沒有那么冷傲嚴肅和高不可攀,如今這身顯得他更加俊逸出塵,風姿翩翩。 蒙眼的白綢削弱了他身上的氣勢,添了幾分美人隔云端的縹緲之氣。 相比之下程接雨穿的就很隨意。他只是換下了弟子服,在自己的衣柜里頭挑了一身最順眼最舒服的白衣穿上,如今站在盛云霄面前黯然失色。 “不行,師叔你等我,我去換身衣服?!?/br> 程接雨扭頭想往外跑,盛云霄卻側臉示意他看一旁的衣架。 衣架上掛著一件染印著粉白蓮花的白色衣裳,款式、佩飾都與盛云霄身上那件一模一樣。 程接雨:“給我的?” 盛云霄:“嗯?!?/br> “我去換!”程接雨把雪茶塞到盛云霄懷里,抱著衣服跑回屋里。 片刻后,程接雨穿著新衣服出來,盛云霄抱著雪茶在門外等他。 “好看嗎?”程接雨在盛云霄面前臭美地展開雙臂,露出被腰封束緊的纖細腰身。 “嗯?!?/br> 盛云霄并未發覺,自己一字之中也飽含無盡溫柔。 程接雨穿著漂亮新衣裳,還戴上了原主的儲物戒指,里頭有原主積攢的份例、法寶以及錢幣。 祖孫仨先去了藥田。 程接雨怕弄臟衣服,小心翼翼地澆了水,看了一眼茁壯生長的元靈草,然后滿懷期待地跟著盛云霄下山。 附近最大的城鎮坐落于靈河洛水對岸,與在水一方遙遙相望。鎮上的大集日與在水一方的休沐日一致,百姓們看見九霄宗的弟子也格外熱情。 程接雨穿來后第一次離開九霄宗,第一次逛集市,看什么都覺得新奇,一個一個小攤挨個看過去。 店家和攤販也興致勃勃盯著他瞧。 少年容貌迤邐、英姿颯爽,懷里還抱著一只靈秀的小豬,瞧著面生,但仔細一看,少年腰間佩的九霄宗專屬傳訊玉牌表明了他的身份。 再看少年身旁的男人,相貌俊逸,氣度非凡,蒙著眼還能如常人一般在人群中行走自如,莫非是九霄宗那位閉關許久的“仙尊”? 店家和攤販或多或少猜出兩人的身份,對兩人叫賣也尤為熱情。 雪茶到了喧鬧的集市也醒了過來,窩在程接雨懷里轉著黑漆漆的眼睛到處瞧,同樣新奇的不得了。 程接雨聞著香味找到原主記憶中的烤餅攤子,要了兩個梅干菜rou餡的烤餅,手腕一轉從儲物戒指里取出幾個銅板遞給攤主。 “哎!收您四文,小仙君拿好慢用!”攤主笑著吆喝,把烤餅遞給程接雨。 凡人慣把修仙者稱作“仙君”或“仙尊”,但程接雨第一次被對方這么喊,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瞥了一眼盛云霄,然后害羞地沖攤主笑了笑。 盛云霄從他懷里接過雪茶,程接雨騰出手專心吃餅,時不時遞另一個給盛云霄咬一口,又掰一點喂給嗷嗷待哺的雪茶。 走了兩步,程接雨看見了扛著糖葫蘆草垛的走販,睜著眼睛多瞧了兩眼。 “想吃?”盛云霄問他,作勢要喊住那個走販。 “不要!”程接雨抓住他的手臂攔住他,“酸!” 說著還皺了皺眉。 盛云霄“看”著他皺眉嫌棄的表情隱隱發笑,問他:“那可要吃糖人?” 咬著餅的程接雨眼睛一亮,“要!” 他本身不是很愛吃甜津津的東西,但記憶中唯一一次吃糖人,是十幾年前兩位爸爸帶他去古鎮旅游時給他買的,此刻想起來突然有些懷念。 懷念當時的味道,懷念再也見不到的親人…… 盛云霄便帶他去買糖人。 誰知路過巷子口,里頭踉踉蹌蹌走出一個邋里邋遢的醉漢,悶頭就要撞上盛云霄。 盛云霄將原本刻意收斂住的氣勢一放,忽起的結界瞬間將醉漢彈開,后者咣當一聲摔在地上。 “誰他娘的不長眼!”醉漢滿身酒臭,醉眼迷朦,不分青紅皂白,只怪是旁人撞他。 見眼前人還真蒙著眼睛,醉漢立刻面露兇相,啐了一句:“原來他娘真是個瞎子?!?/br> “靠!你他媽罵誰呢?”程接雨頓時一怒,大步上前擋在盛云霄身前,張著手臂猶如一只護崽的母雞將他護在身后。 “你他娘誰啊你?”醉漢見程接雨臉嫩,沖上前想動手推搡他。 “我是你爸爸!”程接雨一腳將醉漢踹倒,奶兇奶兇,指著盛云霄對醉漢道:“這是你爺爺!” 他兇巴巴地瞪著地上呻/吟的醉漢:“你不知道長著眼睛要看路,撞了人要道歉?” “不知道的話爸爸來教你?!彼⒁幌掳雅鍎膬ξ锝渲咐镒兂鰜?,連著劍鞘直接橫在醉漢脖子上。 醉漢嚇得臉色一變,仰著脖子僵若死尸。 程接雨朝盛云霄側了側臉,對醉漢道:“道歉!” 醉漢連忙爬到盛云霄面前:“爺爺!爺爺饒命!孫子有眼無珠沖撞了爺爺,求爺爺饒命!” 盛云霄無意與這種無賴糾纏,只是“看”著程接雨,想看他如何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