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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瘦,他忍! 如此風平浪靜地過了幾天,明日將迎來開學后的第一次休沐。 這天上完煉丹課,程接雨照常去五味堂用晚飯。 端菜的老伯認出他,同他打招呼,“今日有你喜歡的紅燒rou,我給你挑一盤多的?!?/br> 說著老伯端起裝得最滿的那盤紅燒rou往程接雨手中的托盤里放。 程接雨忍痛拒絕,“別別別!給我一盤少點rou的?!?/br> 減肥中的人沒資格放縱。 “少點的?”老伯疑惑道,“瞧你這幾日好像瘦了,是不是修煉太辛苦了???” “瘦了嗎?!” 這話程接雨愛聽,不自覺摸了摸臉,朝著對方笑起來。 “是真的瘦了?!崩喜f著,硬是把多的那盤rou放進程接雨的托盤,“年輕娃子,還是要多吃點?!?/br> 扶云九霄宗坐落在此之后,附近的百姓心向往之,就算自己沒有修煉的天賦,也以在九霄宗做事為榮。 九霄宗也不把他們當奴隸使,只簽長工契。 但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有些人會把家里養不活的孩子丟棄在山下,久而久之,九霄宗專門設了一個孤幼堂,收留那些孤兒和棄嬰。 其中有修煉根骨的,比如七師兄常思賢和八師姐方瑤這種,就會被收入宗門教養。而沒有根骨無緣仙途的,可以在孤幼堂識字或學手藝,十五歲后下山自力更生,或者留在九霄宗做事。 老伯就是許多年前被孤幼堂收養的棄嬰,在九霄宗待了一輩子,十分敬重前任掌門方平云和現任掌門溫鴻羲,所以對他們這些嫡傳弟子也非常和善。 只不過,以前各峰嫡傳弟子的住處都有小廚房,極少來五味堂,所以老伯沒什么機會接觸他們。 最近在水一方開學,未辟谷的程接雨每日早晚都會來五味堂用飯,老伯與他很快親近起來。 但他這種親近,在別人看來就是看人下菜碟,討好嫡傳弟子。 “憑什么多給他rou?” 身旁有人議論了一句,程接雨和老伯回過頭,只見身后站著一群十七八歲的青衣弟子,有男有女,只是各個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 說話那人只嘀咕了那么一句,程接雨一時間不知道是誰在抱怨,只是覺得對方的聲音似乎有點熟悉。 老伯見到這副場景,怕起沖突,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忙道:“這還有呢,每個人都有?!?/br> 那群青衣弟子同時看向一位少女,似乎她是這群人的領頭人。 但程接雨分明聽到剛剛那句抱怨的是少年的聲音。 頂著眾人的目光,少女尷尬了一瞬,硬著頭皮上前領了一盤紅燒rou。 其余青衣弟子見狀倒沒有再抱怨,也老老實實去拿了飯。 程接雨和老伯道別,端著自己的飯菜找了個座位坐下吃飯。 然而沒吃幾口,又聽見一句熟悉的聲音。 “死肥豬!” 靠!程接雨捏著筷子沒動。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是在罵我吧? 原因無他,曾經胖過的他對著三個字實在是太敏感了。 雖然他以前胖的時候也不丑,甚至還因為圓潤可愛,人緣很好,很討班上女孩子喜歡。 但只要你和大家不同,就會有人不喜歡你。 這種不喜歡某些時候自然就會變成惡意。 “死肥豬”這三個字,他在班上的小混混口中聽過,也在發現自己喜歡的女生對自己愛搭不理卻特別喜歡和程接雨玩的好學生班長口中聽過。 但當時對方是點名道姓罵他,他自然也沒有忍氣吞聲,狠狠回擊了對方。 只不過如今罵人這家伙藏頭露尾,程接雨就不能輕舉妄動了。 動了就是對號入座,那不是傻嗎? 所以程接雨低著頭,不動聲色的繼續吃飯,眼神卻悄悄往聲音來源處看去。 “死肥豬!就知道吃!” cao!是可忍孰不可忍! 程接雨“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子上,朝出聲的那人看去。 這次他逮到了說話的人,同時也想起來,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當初在藥田笑話他不會縱水術的人。 是個青衣弟子,看起來十六七歲,五官平庸,沒有任何記憶點。 對方被程接雨瞪著,不但不心虛,還夾起一塊紅燒rou指桑罵槐,“這豬啊,不能吃得太肥,不然宰了做成紅燒rou,肥得讓人惡心,實在難以下咽?!?/br> 程接雨怒氣直竄腦門,小宇宙里簡直怒得煮開水! 但大帥逼什么時候也不能損失逼格。 尤其是在這種全場矚目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反應,那他自然也不能讓大家失望。 他抱起胳膊一個冷笑,看向與那人同桌的那群青衣弟子,“眾位師弟師妹,你們剛剛有沒有聽見一陣狗叫?” 青衣師弟師妹:“……” “你——”那位先出口罵人的青衣弟子摔了筷子想站起來,卻被身邊的少女拉住。 “孫宇!” 是方才那位領頭的少女,她沖程接雨甜甜一笑,“回稟師兄,我們沒有聽見什么狗叫?!?/br> “是嗎?”程接雨又是一聲冷笑,“看來師妹耳朵不太好使,剛剛那瘋狗叫得那么大聲猖狂,師妹居然沒有聽到?” 少女臉上的笑容僵住,咬唇委屈不語。 程接雨本就不是悶聲吃虧的性子,不像原主口笨舌拙,受了委屈只會捏著小拳頭氣呼呼地憋紅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