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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曦辰按下他的記事本,指了指沈念的額角:“紅了?!?/br> “還不是你頭太硬?!鄙蚰畎驯咀油鶓牙镆淮?,“這角色,我再回去琢磨琢磨?!?/br> 沈念站起身:“宋導有說你哪天開拍?” 簡曦辰望著他,眸底浮著層不明顯的笑意:“今天晚上?!?/br> “哈!”沈念拔腿就走,“這個剝削階級!” 他剛拔腿,手機跟催命似的震起來。 “剝削階級”宋在言語上卑躬屈膝,立場上萬分堅定:“沈先生,我打算排小簡今天晚上的戲,你看看,第十六集 的23,24,25三場戲能改出來嗎?” 沈念那個“不”字咬在牙齒間。 宋磊感慨:“這個宮殿大景,一天就是百來萬,前段時間還拖了好幾天……” “不用說了。晚上十點,讓統籌來拿?!鄙蚰钜皇址鲋L廊的柱子,指甲在上面摳出了火氣。 宋磊雀躍高呼:“哎哎哎,好的!辛苦沈先生了?!?/br> 辛苦死了…… 沈念揉了揉撞紅的額角,四肢百骸開始叫囂著難受。 “沈卿?!?/br> “干嘛?” 沈念現在聽到任何人的聲音,都想罵人。 簡曦辰瞇起眸子,盯著他額邊的那片淡紅:“不是你寫的不好,是你沒有做過皇帝?!?/br> 作者有話要說: ?、僦鲝報w驗:斯氏體系(即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主張演員與角色合一。他的體驗藝術的特征是演員“通過有意識的心理技術達到下意識的創作”。 第12章 “你不會真以為你是皇帝吧?!鄙蚰畎腴_玩笑道。 簡曦辰換了個交叉腿的姿勢,神情透著肆無忌憚的傲然。 沈念笑著看看他:“你這YY的腦子比我們編劇還厲害?!?/br> “朕說了好幾天,原來你還是不相信朕?!焙嗞爻桨淹嬷掷锏你U筆,筆在指間滾了兩下,被他握成毛筆的手勢。 沈念目光凜起,把記事本當成扇子,扇了幾下,“你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可別在其他人面前說?!?/br> “為何?” “別人會把你當神經病抓進去的?!?/br> 沈念長足的伸了個懶腰,懶懶散散的說:“尤其是朕朕朕,我心大,被你洗腦洗成了,不表示別人也會,而且你是進娛圈的人?!?/br> “對你自己也好?!边@句話,沈念說的有點認真。 “朕知道了?!?/br> “……” 簡曦辰把鉛筆遞給他,沈念想拿回,那人又不肯放手了。 沈念:“?” 簡曦辰指尖在筆上敲了兩下,有意無意的說:“朕只是沈卿你一人的朕?!?/br> “哎對?!鄙蚰顟?。 哎,不對。 我一個人的朕? 這話怎么聽起來奇奇怪怪的。 簡曦辰收回長腿,篤悠悠的站起,準備回片場。 “喂喂,你等會兒?!?/br> 沈念叫住他。 簡曦辰:“沈卿還有何事?” “……”三條黑線筆直垂在沈念撞紅的額際。 沈念心里一頓暴躁。 你小子就在我面前裝。 然而嘴上說:“不是說一起回去嗎?” 簡曦辰手攏成拳抵在鼻尖,做作道:“宋導剛和我說,讓朕指導一下幾個大臣禮儀的戲,你自己回吧?!?/br> “!”沈念目瞪眉倒豎,說話打結:“那你之前說什么‘一起走’?” “誰讓你沒等朕?!?/br> 晴朗的天空,云層中傳來幾聲悶雷。 沈念覺得自己的腦仁疼:“你對你那位摯友,也這樣的嗎?逗樂子呢?!?/br> 簡曦辰面色倏變,前一刻清亮的眸子,突然就黯淡了。像極此一時的天色,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烏云。 簡曦辰闔了闔眼,嗓子被堵住了:“他死了?!?/br> “……” “抱歉?!?/br> —— 夏天的雷雨說來就來,不給征兆。 剎那電閃雷鳴,轉眼就是滂沱大雨。 雨聲打在玻璃窗上,整出一副花里胡哨的抽象畫。 回到酒店后,沈念就躺平了,在玩手機游戲,一個很無趣的單機游戲。 玩家間歇性的點擊屏幕,控制一只上下撲騰的小鳥,穿過高低錯落的水管。 這是款很考驗玩家平和心的游戲。 一個多小時里,沈念cao縱的小鳥大約撞了百來次的水管,而且成績一次比一次差。 小鳥又一次“啾”的撞上管子,一頭栽倒,空中凄慘的飄落幾根羽毛。 沈念把手機摔在床上,開始“挺尸”。 在他看來,簡曦辰不過是個湊巧遇上的新人,和那些星探在院校,或者大街上揀人一樣。 選中后就扔給經紀公司去包裝。 至于他們的背景,家世,個人喜好…… 星探統統不需要知道,這些人在進了圈之后,會有公司給他們量身定做人設,他們只需要當一個漂漂亮亮的提線木偶。 比如歐禾的池夏。 而簡曦辰之于沈念,也應該是這樣的。 沈念扯過被子把自己卷起來,露出對眼睛,呆板的望著天花板。 簡曦辰就是一只自我結繭的幼蝶,繭子裹得好好的,誰知被沈念戳了個窟窿。 “他死了?!?/br> 簡曦辰說的平靜。 這句話,沈念在第一時間相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