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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空無一人。 晚餐吃的是牛排配玉米濃湯還有一些其他配菜,這本來是按照客人的口味準備的。 沈橋和徑自坐下,輕輕挽了挽襯衫的衣袖,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慢條斯理地開始切牛排。 他隨口問了一句:“阿寧呢?” 劉媽立在一旁,和管家對視了一眼,管家忙說:“先生,少爺在說他不餓?!?/br> 不餓?怎么可能不餓。 說到底是不想看見他罷了。 沈橋和回房在書桌前處理郵箱文件,發覺自己的書桌被人動過。 他和原主一樣,都有點強迫癥,桌面上東西的擺放都是有固定位置的,而現在,東西被人動過了。 這次的翻修沈橋和只和管家提起過,管家的嘴巴很牢。秦洛寧又是從哪里得知的消息,還能在李瑞進門前把人給攔住。 沈橋和拉開抽屜,看到設計稿果然被人翻動過。 但秦洛寧肯定不是先知道設計圖稿才來他房間,肯定是因為其他什么事情偷偷來了這兒。 管家敲了敲門:“先生?!?/br> “進來?!?/br> 管家先生將懷表交給沈橋和:“先生,這是阿丁剛剛在外頭撿到的,是您掉的吧?!?/br> 其實管家認得這是秦晟生前的表,但是除沈橋和外,他實在想不到誰會有那么大的膽子動這么貴的東西。 這塊表在原主的記憶里出現過,但是他并沒有拿表。那么這塊價值幾百萬的懷表,怎么會突然出現在外面? 沈橋和突然想到什么,心里有了主意。 管家試探著說:“先生,少爺那邊......” 全世界都以為他要迫害秦洛寧。 沈橋和一陣疲倦:“這段時間你看好他一點別讓他做什么傻事,對了再去煮點別的給他送過去?!?/br> 得了這句話,管家一顆吊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 秦洛寧開始絕食了,這一次他把自己關在房里餓了三天三夜。 無論劉媽和管家怎么勸怎么求,他都不肯吃飯。 第五天,秦洛寧整個人都開始餓迷糊了。 恍惚之間,他聽到有人在他房間里說話。 “要我說,是這姓秦的臭小子自己找死,等他一死,秦氏不就是沈哥的了。沈哥現在已經是秦氏的一把手了,到時候秦洛寧死了,看董事會那幫家伙還能說什么?!?/br> 然后,秦洛寧聽見了沈橋和的輕笑。 聲音很輕,可他很確定這就是沈橋和的聲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男人的聲音。 秦洛寧恨極了,想到父母,想到被沈橋和搶走的公司,還有被沈橋和惦記上的秦宅。他的心底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不,他不能死,他不能讓沈橋和輕易如愿。他必須活著,無論怎樣都要活下去,沈橋和折磨他,想讓他痛苦,他就更不能作踐自賤。他必須活下來。 門外,阿丁笨拙的讀完了沈橋和給他的臺詞。 讀完后一張黑臉憋得通紅,壓低聲音說:“沈先生,這樣說不好吧,少爺聽了會傷心的?!?/br> 沈橋和不以為意道:“沒事?!?/br> 反正他在秦洛寧心里夠黑心了,現在也不差這一筆。 沒過一會兒,門內傳來“咚”一聲巨響,阿丁沖進房間,看見秦洛寧從床上摔了下來。 “少爺!” 秦洛寧緊緊攥著阿丁的領子,氣若游絲的說著:“飯......我要吃飯......” · 秦洛寧發了一場大燒,恍恍惚惚地看見有個穿著襯衫的人坐在床邊給他喂粥。 那人身上飄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味道很淺,很好聞。 和米粥的響起混在一起,麻痹了秦洛寧的感官。 他虛弱地張著嘴,粥也品不出味道,但是喂粥的人動作溫柔,秦洛寧很享受這種被照顧的感覺。 有粥不小心從嘴邊溢了出來,那人拿著一張手帕,輕輕地擦過他的嘴角。 溫柔的秦洛寧有些想哭,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父親回來了。 一碗粥喝完,秦洛寧忙抓住那人的手,低低的求著他:“別走,別走,再陪陪我?!?/br> 那人揮手讓人拿走了手里的粥碗,又重新坐了回來,摸了摸他的額頭:“我不走,睡吧?!?/br> 聞到對方身上的淺淡香氣,秦洛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他緊緊攥著對方的衣袖,合上眼睛沉睡了過去。 沈橋和在房間里坐了很久,秦洛寧已經睡過去了,一雙手還緊巴巴地抓著他的袖子。 秦洛寧一手抓著他,睡著的身體蜷縮著,這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睡著的秦洛寧看起來很乖,烏黑的頭發貼在兩側,鼻梁高挺,嘴巴嫣紅。是很容易討人喜歡的長相。 沈橋和趁機把被管家撿回來的表放到秦洛寧的褲兜里。 門被輕輕推開,管家輕聲提醒道:“先生,已經凌晨一點了,您已經24個小時沒合眼了,換我來守著吧?!?/br> 沈橋和低頭看了下腕表,已經凌晨一點一刻鐘了,明天還有個股東大會需要出席。 沈橋和點點頭,同意和管家換班。 沈橋和拽了三下才把袖子從秦洛寧的手里拽出來,他重新站起身微微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坐了太久,腿都麻了。 管家守在床前,看見秦洛寧伸手的動作,似乎想拽住什么。他趕忙把自己的袖子往前遞,沒想到秦洛寧捏了一下,然后——又松開了。并且翻了個身,背對著管家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