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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有段時間沒做噩夢了,雖然睡眠質量不太好,卻也不至于失眠,可這個晚上,遲焰卻怎么都睡不著,好在身后顧已的呼吸聲緩解了他的煩躁,他也能安靜的躺著,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音。 遲焰躺的位置是靠著窗的,距離顧已窗前的書桌很近,視線是什么時候轉移到那個書桌上去的,遲焰沒有記憶了,等他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時候,他已經看著那個抽屜很長時間了。 那里放著的是他曾經已經破滅的夢想。 不可能毫不在意的,但說有多在意卻也并沒有太多,畢竟時間太長了,長到他都快要忘記那時原本應該走進校園卻進了監獄的他是什么感覺了。 有得必有失,他得到的遠比失去的那些更珍貴。 遲焰翻了個身面對顧已更靠近他一些,顧已迷迷糊糊的醒來看一眼遲焰,發現他是閉著眼睛的,好像只是一個動作不舒服換了另一個,顧已沒有在意,摸了摸遲焰身后的被子,確定沒有哪里是露在外面的,才親了親他的額頭,繼續睡了。 夜很安靜,床上躺著的兩個人,也很安靜。 —— 臨近年底,顧已并沒有那么清閑,雖然不需要進組拍攝電影電視劇,但各大頒獎典禮都集中在這個時間段,很多他都推脫不掉需要出席,這次回來也是在夾縫里擠出的時間,待個一天就要走,不過處理好了顧青暉的事情,再走他也放了心。 臨走的那個早晨,遲焰送他到別墅門口,顧已看著穿著自己衣服站在旁邊的遲焰,不受控的眉眼軟了下來: “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了?!?/br> “其實我可以陪已哥一起去的?!边t焰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軟軟的。 “不用?!鳖櫼涯竽笏亩洌骸澳阍诩液煤眯菹??!?/br> 以前把他帶在身邊是總覺得遲焰隨時都會離開,現在遲焰已經親口對自己說過‘永遠不走’,那顧已便舍不得他跟自己一起奔波忙碌。 他可以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待著,等自己回來。 遲焰就著顧已的這個姿勢,側了側頭親親他的手腕內側: “那已哥小心?!?/br> “好?!?/br> 顧已走了,遲焰也沒什么不同的,照樣陪顧青暉擺弄花草,和楚以七說說笑笑,偶爾也會陪奶奶出門買菜,和顧已打電話的時候也黏黏糊糊,很正常。 似乎沒有什么事情是讓他真正放在心里的。 可遲焰知道,也很清楚他在等什么。 顧已離開后的第十天,跟著顧已一同出去的寧修時趕了回來,和遲焰約了時間地點見面,他原本沒必要跑這么一趟,避開顧已打個電話再簡單不過,可他擔心遲焰會在沖動之下做出什么事情出來,雖然機率很小,卻還是跑了這一趟。 見面的地點是在程虎的茶館里,遲焰到的時候寧修時已經先到一步,正在二樓程虎特意留出來的包間里和程虎說話。 “來了?”寧修時打了招呼:“剛才我跟虎哥大致說了一些,現在跟你說說我這兩天查到的?!?/br> 寧修時不給遲焰喘口氣的功夫直接開了口,似乎在趕時間,遲焰也并不在乎,他來這里本來就是為了那個答案的。 “大部分的事情跟虎哥之前調查的差不多,但我還查到了一些別的事情,今年年初吳卓的公司同時簽了6個新人,現在有2個在做練習生,也有兩個被吳卓安排去了選秀節目里露臉,但另外兩個,卻不見了?!?/br> 遲焰看著寧修時:“不見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睂幮迺r淡淡笑了下:“真的是不見了,公司里沒有這號人,合同也沒解除,更沒有跳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br> “家人呢?” “沒有家人?!睂幮迺r說:“這兩個人一男一女,來自不同的省份,北漂,看上去沒什么不同,但卻都是孤兒,沒有家人,在北城也沒什么朋友,所以說才會在失蹤這么久之后都沒有報警?!?/br> 程虎罵了一句:“該不會是玩出人命了吧?” “應該不至于?!睂幮迺r說:“吳卓的確不算個人,但要說膽子卻也沒多大,我的猜想是可能把人藏起來了?!?/br> “藏起來做什么?”程虎不解的問了一句。 寧修時失笑:“藏起來有藏起來的玩法,他那么變態,誰知道會做什么?” 程虎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后沒忍住又罵了一聲。 遲焰卻始終保持冷靜,在寧修時說完這些的時候,問了句: “如果是兩個人自愿配合呢?” “不太可能?!睂幮迺r說:“我調查的資料顯示,這兩個人在簽完合同之后沒多久就后悔了,幾次解約都沒成功,對吳卓明里暗里的暗示也都嗤之以鼻,關鍵是,這兩個人是情侶,你覺得會自愿么?” 這一次,就連遲焰也蹙了眉。 “我運氣不錯,調查的這幾天發現吳卓每隔幾天都會去一個別墅,這個別墅在他名下,但多年都沒人居住了,連裝修都陳舊的很,按理來說他不會選擇在這樣的地方居住才對,但他去的很頻繁,一個人,晚上去早晨回來,每次去都遮遮掩掩的,讓人很難不去聯想什么?!?/br> “具體是不是在這里,我還需要再過段時間確認,如果真的是我們想象中的那樣,那就好辦了,各種罪名加一起,十來年的刑期是免不了的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