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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出去走走嗎?”顧已問他。 遲焰回頭看一眼顧已,笑著說: “不了吧?比起出去走走,我更想和你去床上滾滾?!?/br> 昨天晚上兩人才剛做過,顧已不想太頻繁,怕他難受,可想到有四天的時間見不著碰不到,還是被遲焰的這句話勾起了點心思: “想?” “嗯?!边t焰湊近他的耳朵:“特別想?!?/br> 到底還是放縱了,早該知道的,在遲焰的身上顧已就不可能有什么克制可言。 一場極致的,熱烈的運動直接導致了遲焰第二天沒能起來,顧已走的時候他還迷迷糊糊的,等他徹底清醒的時候,家里早就沒人了,遲焰沒什么表情的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等徹底清醒了之后摸過手機給程虎打了個電話: “虎哥,有時間見個面嗎?” 遲焰前兩天跟顧已說過,等合適的時候,我把之前的事情說給你聽。 這話是認真的,如果顧已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的話,遲焰覺得沒有人比他說更合適,可什么時候才是合適的時候呢? 在遲焰這里,是吳卓不能隨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 他得解決掉吳卓。 顧已現在看著很冷靜,也很理智,可當年的事情若是浮出水面顧已會有什么樣的反應,會做出什么,連遲焰都不敢想象,不管是他失去自由的三年,還是他們不見面的十年,顧已會自我怪罪的同時也會找到罪魁禍首。 遲焰不可能讓顧已冒這樣的險,他們已經浪費十年的時間了,接下來的歲月里,他想平平淡淡的過。 他和顧已都不想轟轟烈烈。 程虎并不知道遲焰上次和吳卓碰面的事情,見面之后聽遲焰說明來意要查吳卓當即愣了: “你怎么會想起他?” “我見到他了?!边t焰跟程虎交了底:“顧已早晚要知道真相的,甚至我覺得不會太遠了,我想過要把他帶走,再也不回來,可他的性子你也知道,若是知道吳卓還在北城,多遠都能回來,我也想過說吳卓當年就死了,可是我能放過他,他能放過我嗎?” 之前在洗手間碰面的時候雖然吳卓被自己幾句話嚇跑了,可他對遲焰的恨意不是假的,他不會放過自己,遲焰確定這一點。 程虎靜默幾秒:“你想怎么做?” “具體沒想好,但我覺得吳卓那樣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這些年也不可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身體的缺陷很可能讓他更瘋狂,所以我想拜托虎哥查一查,看他這些年都做了什么,我離開北城很久了,就算一直待在這里也不可能有虎哥的人脈關系,這件事只能麻煩虎哥?!?/br> 程虎幾乎沒任何猶豫的就點了頭: “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不過……你真要自己跟顧已說???他能承受的了嗎?” 遲焰靜默許久,才說了句:“不知道,也沒想過?!?/br> 程虎嘆出一口氣:“如果早晚都要知道,那當年說了多好,也省的你們這十年分別,太可惜了?!?/br> 是啊,太可惜了,連遲焰都不能假裝無所謂的說一聲不在乎,可已經發生的,遲焰也不想過多的去想一個如果,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只要往后能平淡安康,他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去彌補這個可惜。 兩人一見面就開門見山的說了正事,飯都還沒來得及吃,遲焰剛要招呼程虎吃點東西,手機卻在這一刻響了起來,是顧青暉別墅座機的號碼。 遲焰沒多想,還以為是顧青暉知道顧已去了外地打電話要他回去的,他甚至還笑著跟程虎說了句:“虎哥,我去接個電話?!?/br> 程虎不甚在意的揮揮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可茶壺不過剛剛端起來,就看到邁步準備離開的遲焰拿著手機僵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第49章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雪,后半夜又起了風,顧青暉房間的窗戶因為白天開窗透過氣沒有關好,以至于半夜被吹開,顧青暉睡的半夢半醒,忘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起身就要去關,以至于從床上摔了下來。 保姆和照顧他的護工都已經休息了,加上外面呼嘯的風,并沒有聽到顧青暉房里的動靜,一直到早起照顧他的護工來到他的房間才發現,給顧已打電話,卻在飛機上是關機狀態,等把人送到醫院了,保姆這才想起來之前遲焰在這邊住著的時候留過電話。 遲焰和程虎匆匆忙忙的趕到醫院的時候,顧青暉還沒有醒過來,高燒也還沒有退,護工看到遲焰過來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試圖想說什么,但開口也只能是一句: “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顧先生?!?/br> 遲焰不想聽這個,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傷害都是無意的,可那些傷害也是既定的事實。 顧青暉躺在床上,呼吸很粗,額頭上有一處青紫,臉上和手上都有擦傷,看著這些傷,遲焰也能想象的到他摔了不止一下,他應該在地上掙扎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后才妥協了,或者說昏迷了。 遲焰甚至可以想的到,昨天夜里的顧青暉一定想過死。 他是個驕傲的人,從一個公司掌權人變成了失去了雙腿,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余生的殘疾人,他看起來溫文爾雅,和任何人都能如沐春風,可是又有誰能真的不在意呢? 曾經翻手云覆手雨的人物,如今卻連一扇窗戶都關不上,甚至都不能從地上爬起來,這樣的認知是會壓垮一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