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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一句顧已就要離開,卻在越過遲焰身邊的時候被他抓住了手臂,顧已側目看向遲焰,他能看到遲焰下頜骨的肌rou微微鼓動,像是在下某個決定。 顧已在等,但卻沒有多少的耐心,十年的等待將他所有的耐心都快消磨殆盡了,于是在幾分鐘過后遲焰還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顧已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但卻被遲焰握的更緊。 “遲焰,我沒時間在這里陪你耗著?!?/br> 遲焰靜默幾秒,緩緩松開了顧已,像是泄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睡沙發就好?!?/br> 顧已看著遲焰,連語氣里的嘲諷都懶得遮掩:“遲焰,我從來不知道你也有這么慫的時候?!?/br> 的確慫,慫的連看一眼顧已的勇氣都沒有。 顧已或許是失望,又或許是真的累了,冷聲開口:“出去!” 第22章 遲焰不可能睡得著,坐在沙發上,看著伸手不見五指的窗外,遲焰滿腦子都是今天晚上顧已沖上來將自己護在懷里的模樣。 還有那瓶藥,顧已為什么會□□神類的藥物?他怎么了? 遲焰坐立難安,很快便待不下去,他需要去解決問題,但又不知道該去哪里尋求一個答案,顧已可以給他答案,但是遲焰卻沒有再次將那只流浪貓帶在身邊的勇氣。 凌晨三點的時候遲焰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主臥的門,屋內沒有開燈,黑的連個輪廓都看不清,但遲焰還是站在門口的位置靜靜的聽著顧已的呼吸聲很久。 久的遲焰的呼吸頻率都快和顧已在一個節奏上。 但后來他還是小心翼翼的帶上了門,太黑,以至于他沒有看到躺在床上的顧已由始至終都是在看著他的。 看他站在那里,聽他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然后悄悄離去。 和遲焰一樣,顧已同樣沒有任何的睡意。 客廳的門有開啟關上的聲音,盡管小心翼翼,但對于安靜的夜,對于未曾入睡的人來說,還是聽的很清楚的,遲焰去了哪里,顧已大概是知道的,他坐起身給寧修時去了個電話。 凌晨五點鐘,寧修時退房走出酒店,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看到了席地而坐的遲焰,他的旁邊有個空的礦泉水瓶,里面已經有了不少煙頭,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能想著不給環衛工人添麻煩,寧修時覺得有點好笑。 邁步走過去,遲焰先回了頭,看到是寧修時當即便從地上起了身,把裝有煙頭的礦泉水瓶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重新走到寧修時的面前,打了招呼: “早?!?/br> 或許是一夜沒睡,或許是抽了太多的煙,遲焰的嗓音比起昨天要沙啞太多了,寧修時笑了下: “早,在這里等我?” “嗯?!边t焰很直白:“有些事想問你?!?/br> “關于顧已的你不如去問他?!睂幮迺r邁步走向停車位:“我雖然和他關系不錯,但并沒有說人**的愛好,更何況我們也算是合作關系,我如果說了不該說的,說不定我還會失去這么一個客戶?!?/br> 遲焰跟在他身后,沒說話,直到寧修時打開了車門,而遲焰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時候。 寧修時看著遲焰微嘆出一口氣: “我們本來有一天的時間,并不著急,但現在這個時間點,我們必須趕到距離這里快三個小時的機場去搭飛機,上車吧,我要去接顧已,順便送你回去?!?/br> 遲焰上了車,扣好安全帶,看著前路沒說話。 縣城沒多大,從酒店到遲焰的家用不了幾分鐘的時間,寧修時以為遲焰會在這有限的時間里再追問一下顧已的事情,但他沒有,他只是安靜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看著前路,盡可能的將自己透明化。 一個紅綠燈的時候,反倒是寧修時沒能沉得住氣: “你真的很不愛說話?!?/br> 遲焰側目看了一眼寧修時,很淡的笑了下:“是嗎?” “是?!睂幮迺r說肯定的說。 遲焰沒有語言障礙,也不社恐,他只是沒什么說話的**,十年的時間里,絕大部分的時間里都是他一個人待著,一開始他自己也不習慣,甚至神經病的和空氣對話,但漸漸的也就習慣了,習慣了安靜,也習慣了沉默。 “你來找我按理說很多話都是應該你來說,但你沒有,你是在等著我開口嗎?”寧修時問他。 “沒有?!边t焰說:“我來只是碰碰運氣,大概率也知道你不會說?!?/br> “那你還來?” “總是個機會?!边t焰說。 寧修時嘆出一口氣:“你和他在某方面還真的挺像的,兩個人在一起不是互補嗎?你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不吵架???” 遲焰靜默幾秒:“不吵?!?/br> 寧修時一臉不信服,但也沒再說什么,問遲焰: “你知道我們昨天是從哪里又返回來的嗎?” 遲焰看向寧修時。 “我們已經到北城了,在機場?!睂幮迺r又嘆出一口氣:“也不知道發的什么瘋,就說自己有不好的預感,眼皮一直在跳,說什么都要買機票回來,平時也就算了,可今天下午還有一場他必須出席的活動,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可他執拗起來是什么模樣你大概也知道,我不想回來,太折騰了,但如果真的讓他自己回來,說不定真的就要放大家鴿子了?!?/br> 遲焰聞言沉默了很久,他很清楚,到底是昨天早晨離開時看到自己被毀的摩托車讓他不安了,可昨天顧已表現的那么決絕,遲焰完全沒想到他都已經到了北城還要折騰的返回來,只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