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公子?”云意姿偏頭,耳朵尖突然一陣刺痛,緊接著便是溫熱的濕.癢,肖玨竟然咬她……? 聽著他的喘息聲特別可怕,就好像又中了春.藥,不會藥性真的還沒清干凈吧? 她想一把把他薅開,手剛碰到卻就渾身一僵。 又來……? 云意姿的耳朵極是敏感,被他含住吮.吸,渾身一麻,腦子一片空白,只有那低啞的喘息聲被無限放大,傳入耳中: “云娘,云娘,哈……” 他在她的耳垂處,又輕輕地咬了一口,慢慢舔吮而過,云意姿不由自主仰起了頸,十指緊握,動彈不得。又聽他說: “云娘,我幫你把她殺了,好不好?” 他貼在她的耳邊,呼出的氣炙熱guntang,語聲卻陰冷可怖,如同地獄里吹來的風: “就是今天那個,看見了我們的媵人。我殺了她,好不好?” 52. 定風波(10) 為什么是甜的?…… “好不好嘛~”他輕輕地吹出一口氣云意姿顫抖了下, 她隱忍地握了握手,把他往外推搡:“公子你好好說話?!?/br> 肖玨看著她耳朵變紅和那淡淡的齒痕,心中升起了一絲愉悅之感,低低悶笑起來, “回答我啊, 不然我還咬你?!?/br> 云意姿敗下陣來, “公子說的是佟荷?” “你打算怎么做?!?/br> 幾乎被他嚴絲合縫地壓住, 化身八爪魚恨不得黏在她身上……好在這會兒他只默默地挨蹭, 沒再折磨她的耳朵, “快放開我吧, ” 云意姿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你藥都給蹭花了?!?/br> 被她的氣息包圍, 滿腦子都是想把她一口吞進腹中, 細嚼慢咽的念頭。 那種滋味肖玨光想想便覺得興奮,呼吸加重, 摟著她腰的手力度加重,鼻尖湊到她的脖子旁流連, 細白肌膚之下是青色血管, 仿佛聽見血液在 舊十胱 (jsg) 汩汩流動。 那種健康張揚的氣息,他無比向往,心底蠢蠢欲動的渴望,誘.惑著他咬上一口。 “公子?”云意姿半天沒聽到人說話,忽然聽見吞咽聲,還有頸邊噴薄的濕潤氣息,一個激靈,連忙薅著頭發給他拉開了: “佟荷的事,還請公子不要插手?!?/br> 肖玨眸光極暗, 淚痣赤紅,頭發還在她的手中,微疼卻不在意,盯著她的眼睛低啞道,“為什么?我可以做的很干凈,不被任何人查出來?!?/br> 云意姿嘆了一口氣,徐徐說:“怎么干凈得了呢,十二個媵人走了一個聶青雪,王后娘娘替我掩蓋此事,已經花費了許多心力。如今周國媵人只有十一位,若是再平白少了一個,必定引起軒然大.波,徹查到底,公子如今勢力單薄,不宜卷入此等事件,屆時難以脫身?!?/br> “我不懼。她威脅到了你的性命,污你聲名、壞你清譽,死一萬次都不足惜?!?/br> 云意姿皺眉,“區區一個佟荷,不值得公子冒險?!?/br> “你的意思是要放過她?” “放過?”就像聽到什么笑話,云意姿淡淡一哂,桃花眼中光芒流轉,“我云意姿從不以德報怨,只信奉,有仇必報。只是佟荷身份特殊,若想對她動手,需得從長計議。公子派人暗殺,終究留下把柄,是為中下之策,并不可取。若能兵不血刃,叫她今生今世都再難翻身,方是上上之策……總之,公子不要再管這件事了,我心中已有把握?!?/br> 肖玨微怔。他喜歡她偶然流露的一點狡黠,鋒芒畢露,讓如同他親睹枝頭桃花怒放,美艷風姿無可比擬,只是他覺得不放心: “你要如何?” 云意姿豎起食指,微笑著“噓”了一聲,眨了眨眼道,“等時機到了,再告訴公子?!?/br> 那一眨眼,肖玨何曾受過這般蠱惑?魂飛天外,稀里糊涂地點了點頭,云意姿哪里見過他這副癡愣模樣,倒是稀奇,撫過他唇邊一縷發,別至耳后,“公子現下只需好好養傷,別的什么都不要想?!?/br> 肖玨輕捉了她的手,溫順如一只大貓般貼在頰邊,眼眸半睞著呢喃,“依你?!?/br> 云意姿還沒怎么,他卻如同上癮了一般,循著她的手腕一路貼了過來,按住她的肩頭,小心翼翼用唇瓣貼上云意姿的唇角,清冽氣息拂過鼻尖。 云意姿瞪圓眼睛,這真是時刻都惦記著占她便宜,不過就這種程度嗎? 云意姿臉不紅心不跳,他倒是羞澀不已,輕輕含吮了一下她的唇瓣,才依依不舍分離,看她一眼,面上充滿天真和困惑,像一個發現新奇玩具的孩子。 然后伸出舌,舔了舔唇角: “為什么,是甜的?” “……”又來了,勾引。 云意姿沉默,他只當她羞澀難言,一笑,又要顫著睫毛黏過來,云意姿立刻側開臉去,后悔不該幫他捋那頭發 舊十胱 (jsg) ,真是瞎招惹。 肖玨親偏,一下親在她的臉頰上,只聽響亮的“?!币宦?。 “好了好了,”她推他,把他直接推到一邊,訕笑道,“公子,你冷靜一下,” “畢竟,你剛中過那種藥不宜太過,嗯,激動?!痹埔庾苏遄弥f。 肖玨十分不高興,合著把他當登徒子防著呢,“你我心意相通,我不過抱你一下,都不行么?” 豈止是抱一下,這都可以定性成耍流.氓了,云意姿臉色不變地笑著,肖玨眸光逐漸陰沉了下去,云意姿立刻安撫,“公子如今的首要任務就是快快好起來,” 她起身朝他靠近,把他褪到腰間的外袍扯起來,慢慢籠過精瘦的胸腹,停在肩頭,完全遮住蒼白的肌膚,這才盯著他的雙眼含笑說: “我盼著,公子快些好起來?!?/br> 她她她她她! 砰的一聲,肖玨幾乎整個人炸成煙花,從頭到腳都紅透了,頭頂就差冒出煙來! 她!她!一向都是端莊內斂的云娘,竟然說出這種虎狼之詞,肖玨心臟都要蹦出來了,見她還渾然不覺地含笑瞧著自己,登時默默地扭過身去,用袖子默默地捂住口鼻,臉上燙得給個雞蛋都能滾熟,只覺又丟臉又羞恥。 可是也異常激動,哪個男子不想惦記心上人的同時,對方也惦記著自己……他頭一次體會到何為心猿意馬。 云意姿表示很無辜啊,她自認表達得很純潔,“好起來”,不就是字面意思嗎。哪里想到這個小廢物滿腦子都是一些艷色畫面,見他不肯看她,心想自己也沒說錯什么吧? 肖玨心里自顧自蕩漾了半天,終于收拾好了情緒,轉頭,“你……” “嗯?”云意姿笑著看了過來,肖玨感覺她的眼睛就像深邃的漩渦,而他無可救藥地被吸引著。 當她凝視的時候,讓肖玨覺得是被這個人深深地、很特別地寵溺著,在她的心中,他占據了獨一無二的位置,心中的歡喜就要滿了出來,灑落到處都是,毫無可惜,忍不住想要時刻同她一處。 于是斂了神,鄭重對她道: “待到百國宴,就來我身邊吧,跟我一起回燮國?!彼鞈俚卣f,“云娘,我想同你在一起,我想……永不與你分開?!?/br> 公子,這怎么可能呢? 云意姿袖起手來,仍然如同往常一般微笑著,為難了一會兒,道,“如果公子答應我一件事,我就考慮考慮?!?/br> “什么?” “快些好起來,”云意姿將手籠在唇邊,悄聲跟他說,“快些長大,長成百國第一俊俏的公子,我便跟公子走?!?/br> 肖玨蹙眉,“俊俏?” “不好?”云意姿換了個說法,美目一轉,“那俊美?漂亮?” 她故意的吧,肖玨面無表情:“為什么不是威風,勇猛?”直覺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挑戰。還威風勇猛,我看你 舊十胱 (jsg) 也不成啊,云意姿在他殺人的逼視中,違心奉承道: “嗯嗯嗯,第一威風,第一勇猛,” 他靠近的時候衣服又松了些,云意姿只得再度伸手,給他將衣領攏得規規矩矩,嚴嚴密密,這才慢悠悠地說,“總之呢,我希望公子長大,有能力保護想要保護的人。不被世間任何所規束,站到足夠高的地方,高到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敢像今日這般,辱沒公子。我相信終有一日,公子能夠魚躍龍門,萬人之上?!?/br> 正如那一天她在花冠節上,清楚吐露的話語。 如日之升,如月之恒。 要變得強大,才不會有人敢欺負你,才能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才沒有人敢觸你逆鱗。 他心里暖融融的,她是這么為他著想,也這么地相信著他,從未放棄過。 “你真的如此想嗎?” 肖玨陷入了久久的沉思,然后,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忽然翻身起來,與云意姿對坐,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很是認真地問: “那么,答應我。即便我成為你所期望的樣子,你也絕不能忘記現在的我,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絕不能背叛我,絕不能離開我?!?/br> 云意姿笑了,回握他的手: “當然,我會陪著公子,親眼看著您功成名就?!?/br> …… 云意姿離開都有一刻鐘了,肖玨還久久回不過神來。 胥宰走近,他便飛快下榻,一揚袖: “把燈挑亮些,將段將軍送來的書信拿來,我要看。另準備紙墨筆硯,以及封口朱砂?!?/br> “這么晚了,公子這是……” 肖玨慢慢道,“關于我母親的事,我想明白了。有些事情終究是要面對的,我不能永遠停在原地,不能再次為人魚rou。我要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br> 他的眸色,是胥宰從未見過的堅定。 胥宰極是驚訝,公子今夜為何如此一反常態?總不是那女郎說了什么吧? 可他方才明明見著那女郎去時,臉色倦怠、哈欠連天腳程卻毫不遲緩,并不像是與公子秉燭夜談、疏解心事后的樣子。 不過,公子終于肯主動與外界、與段衍將軍聯系,胥宰自是樂見其成,連忙吩咐小廝照辦。 他想起剛來洛邑的那些日子,公子整日待在飲綠小榭中不外出,要么就是握著個木頭慢騰騰地雕刻,一坐就是數個時辰。但凡眼鼻口耳有一絲瑕疵,便要重新來過,雜物間里已經堆放了許多毀壞的木像,胥宰有一次推門進去,被那些個木頭人環繞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可是,自從與那女郎結識,公子發呆的時間便少了,那些頹廢好像也散去了許多,性子不再那么偏激,動輒大怒。 短短這些時日,連不大愛去的學宮也準時去了,聽下面小廝說,平日里的課業也很是勤奮 舊十胱 (jsg) ,難道當真如同虔公所說,公子需要一個人來改變? 不由借給他研墨的時機問道,“公子可是……想將那女郎收為侍妾?” “侍妾?”肖玨古怪瞧他,“我何時說過要收她作侍妾?” 那便是要……? 胥宰連忙勸道: “公子,屬下說句不中聽的,她身份卑賤,只是小小媵人,您乃是堂堂國公之子,她怎么配得上您?還請公子三思?!?/br> “什么相不相配,這世上有情之人,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肖玨擱下筆來,凝眸道,“這段時日,是她救我、護我、讓我曉得這世上還有這么一個人記掛著我,一心為我。她既然如此珍重于我,我又怎可負她一片真心?!?/br> 少年人心中還容不下那么多尊卑規矩,他從來就沒將云意姿當成什么下等人,真要論起來,他肖玨又有多高貴呢? 庶子出身,幼年母喪,又被生父拋棄放逐,一身所有,不過是這十三鴆衛,孑然于這豺狼之地求生。 在他處境如此不堪的時候,卻有一個人義無反顧地向他伸出了手。 53. 百國宴(1) 他是真心這么想的?!?/br> 叫他怎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