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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有人怕弄出人命,趕緊叫道:“陳少,住手啊,再打就要出事了?!?/br> 陳匸“哦?”了一聲,他收回了手,看著已經被他打得眼鏡都碎了的趙老板,捏了捏眉心,歉意道:“不好意思,趙老板,我今晚喝多了,你不會見怪吧?” 他還體貼地將趙老板拉起,趙老板鼻青臉腫,趕緊擺手,“沒事沒事,今晚大家都……都喝多了?!?/br> 其他人見這樣也都打圓場,“哎呀,陳少跟趙老板還有錢老板都喝多了,鬧鬧就過了。哈哈,沒事沒事都是朋友?!蓖览锎虻呐笥?。 畢竟陳匸可是捏著他們手上好幾個大生意,他們瞅了瞅還躺在地上的胖子,想著這胖子可能和陳匸有什么上等的交情,剛剛陳匸那打人的狠勁,瞎子都能看得出來他是為了給躺在地下的胖子出氣的。 因此,有察言觀色的人叫道:“哎,地下還躺著個人,趕緊找人送醫院看看?!?/br> 接著嚇呆的老板才醒悟過來,對旁邊幾個‘受氣熊’道:“趕緊把衣服換下,抬人出去?!?/br> 正準備要爬起的朝歌一聽話題轉到自己身上,趕緊又閉上了眼睛,老老實實裝暈。 不等那些人靠近朝歌,陳匸說:“不用了,我帶他出去?!?/br> 大家剛剛看到陳匸為了這個胖子那么一陣胖揍趙老板和錢老板,當然不會再傻乎乎地問他們倆什么關系,于是笑道:“哈哈,時候也不早了,陳少就先帶著這位朋友回去吧?!?/br> 陳匸點了下頭,然后蹲在朝歌身邊。 他見朝歌的眼皮愈發動得厲害,小聲道:“別裝了,起來?!?/br> 朝歌:“……”你厲害。 于是朝歌“暈乎乎”地坐起了身,‘茫然’地道:“發生了什么?”語氣恰到好處的無措。 陳匸看了他一眼,朝歌接受到信息:別裝了。 老板也對朝歌道:“陳少都說了,今天你先回去,去醫院看看。身體最重要?!逼饺绽锼麑Τ瓒际且豢谝粋€死胖子稱呼,這下語氣簡直可以稱得上溫柔了。 陳匸向朝歌伸出手,“起來?!?/br> 朝歌搭上去,手剛觸到陳匸的指間,陳匸卻是又突然收回,差點直接竄了下去。 陳匸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朝歌。 朝歌:“……”對上陳匸這張面無表情的臉又想到剛剛陳匸打人的那股狠勁,朝歌無奈,好吧,是我的錯。 朝歌艱難地站起身,而陳匸轉過身子的那剎那,看了看自己的指間,輕輕地揉搓了下。 一上車,朝歌便癱在了座位上。 陳匸上了車后就沒看他,不發一言便開車。 朝歌說:“你今天是為了我……” 話還沒說完,陳匸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眼里帶著嘲弄。 好吧,自作多情了。 “咕?!币宦?,朝歌的肚子響了,今晚還沒吃。 這叫聲實在響亮,朝歌不自在地挪動了下身子,又連著“咕嚕咕?!焙脦茁?。 朝歌咳嗽了一聲,只好解釋道:“今晚沒吃,所以就叫得厲害了點?!?/br> 話剛說完,又“咕嚕咕?!毕褚淮L火車似的。 陳匸的臉冷了下來。 他放在駕駛盤上的手握了握,似乎再忍耐著什么,“你做這種工作多長時間了?” “???”朝歌還以為陳匸會一直這么沉默下去,“不久,才兩個月?!?/br> 陳匸問道:“多少錢?” 朝歌笑道:“這工作除了累點,工資還不錯了,一個月三萬,有時還可以加點小費?!?/br> “這么缺錢嗎?”陳匸看著朝歌說:“被人像畜生一樣打就為了三萬,真是有夠出息的?!?/br> 朝歌覺得陳匸陰陽怪氣的毛病又犯了,便說:“我這工作也是正經工作,有什么出息不出息的,再說了一個月三萬,也是高工資了?!?/br> 陳匸冷笑道:“你這算什么事?做了賣/身的事?” 朝歌說:“你這人怎么說得話,這是靠勞動賺錢,嘶”他揉了揉臉頰,“你別給我送到醫院,家里有黃花油抹一抹就好了?!?/br> 陳匸的臉色愈加冷了,猛地剎車。 他冷聲道:“滾下去!” 朝歌搞不懂他怎么又突然發脾氣,“你都載我一程了,為…” 陳匸再次道:“滾下去!” 朝歌氣道:“你這人…”想著罵幾句,又想到今日陳匸不同往日,拉開車門,立刻下了車。 朝歌剛剛下了車,陳匸的車便像火箭一樣離開了。 朝歌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朝著車位豎了個中指。 他一邊揉著胸口,一邊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黑暗的路上,渾身都疼,似乎每動一下,疼到想要叫出聲,幸虧路上沒人,不然朝歌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呻//吟出聲,一直“斯斯斯斯”叫個不停。 不過今天多賺了兩千塊,也不算虧。 想到這里,朝歌仰望天上圓圓的月亮,道:“總算有個能掙些錢的活了,不是嗎?” 身后傳來汽車的聲音,朝歌回頭,卻見那剛剛離開的蘭博基尼又跟了上來。 朝歌停下了腳步,等陳匸的蘭博基尼過來,誰知蘭博基尼也停了下來。二人相差三十幾米的距離,陳匸坐在車里,看不清表情。 朝歌等了會兒,不見陳匸過來,感情是玩他? 朝歌不再理會,繼續往前走,而蘭博基尼也慢慢開動了起來,一人一車之間一直保持著那三十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