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
而葉家那幾只惱人的蒼蠅,只要葉薇真的想要除去的話,想來他們也蹦跶不了多長,不用自己親自動手,云小九悠哉。 當然,這也是她最后一次機會。 至于云林受傷住院這事,葉薇也算付出了血的代價,而且她傷的還是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最重要的臉。 “我們小乖寶這么厲害呀?!痹评咸珜櫮绲毓瘟斯卧菩【诺男”亲?,心里還是覺得葉薇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改正。 沒想,晚上葉建民就來找云老太,說是葉薇承認自己犯下的錯,出院回到學校就給云小九道歉,來個國旗下的一千字檢討。 云老太都驚呆了,回去抱著云小九又親又啃。 云小九小臉白嫩,很容易留痕,云老太親完后,秦澤看著云小九頰上的小團粉紅,心疼死了,“小九疼嗎?” “不疼,”云小九拉過秦澤的手,摸上自己的臉頰,帶著驕傲,“小九臉上rourou很多?!?/br> 觸手過于柔軟,秦澤忍不住輕輕地戳了戳,云小九的小奶膘陷進去一個小漩渦。 “是不是很軟?”云小九湊到秦澤耳邊,“剛來的時候,小九也嫌棄,后來慢慢覺得人類幼崽有趣極了,是吧?” 秦澤重重點頭。 不是人類幼崽有趣,而是小九有趣極了。 云老太打水回來,看到秦澤跟云小九說悄悄話,云林趴在床上嫉妒得臉都綠了,她無奈地笑了。 就這?以后小乖寶長大,一定更多男孩子喜歡,到時候他們家那幾個臭小子可怎么辦??? “小澤還習慣新學校嗎?”云老太坐到云林的病床邊,揉了一把孫子毛躁的頭發,“去了學校就好好學習,千萬不能跟小六學,打架都打到醫院來了?!?/br> “奶,這學期的期中考試,我進步了一名好不好?”云林哼唧道。 “倒數第一到倒數第二,你還有臉驕傲了?”葉建珍搖頭,“要不是小五留級跟你一班,你還不是倒數第一?!?/br> “反正比他厲害,”云林翻身盤腿坐在床上,得意洋洋,“小五才是豬腦袋,二哥平時那么教他,他還不是什么都不會,跟他比起來,我就是天才?!?/br> “這話別跟你二嬸聽到了,不然她又得傷心,”葉建珍叮囑完,忍不住一聲嘆,“大兒子讀書那么厲害,小兒子……落差實在太大了?!?/br> 這種心情,葉建珍太能體會了。 “放心吧,小乖寶腦子肯定比小六好使?!痹评稀酢跷?。 云林總覺得哪兒不大對勁兒。 云小九受到夸贊一點不驕傲,“秦澤比小九還要厲害,這次期末考試他一定可以第一名?!?/br> “第一名?”云林瞥了眼秦澤,不相信,“他又不是二哥?!?/br> 秦澤看著云小九,“小九想我考第一嗎?” “嗯?!?/br> 秦澤微微一笑,“好?!?/br> “又不是比賽尿尿,你想第一就第一?”云林小聲嘀咕,他越來越發現meimei喜歡秦澤比喜歡他更多,還有奶奶和mama每次看秦澤也是慈眉善目的,但對他卻是拳腳相加。 傷心,想要離家出走。 半夜上完廁所回去,掀開被子看到被窩里藏了三個蘋果,他才發覺自己白天太矯情了。 —— 王淑華來醫院看葉薇,不過是做做樣子,走的時候提走了鎮長夫人送來的水果和營養品,走廊上看到李愛軍,她打了聲招呼:“李大廚怎么來了?” 李愛軍手里拎了兩罐麥乳精,眼睛往葉建珍住的病房瞥去,“小六不是生病了嗎?我過來看看他?!?/br> 王淑華回頭看了眼,似猜到什么,試探:“只是來看小六嗎?” 李愛軍憨厚地撓撓頭,沒說話。 “快去吧,別讓建珍等久了?!蓖跏缛A陰陽怪氣,目送李愛軍進了病房,她呸了一聲,“不知害臊?!?/br> 回去花溪村,逢人就說葉建珍跟李愛軍好上了,她在醫院都看到了,兩個人別提多膩歪了。 沒兩天,村里已經謠言飛起。 葉建珍出院那天,正巧是李愛軍送她回家,當然都是云老太的意思,一路上村民指指點點,葉建珍覺得不大對勁,有意拉開跟李愛軍的距離。 經過葉家的時候,王淑華倚在院門口,看樣子像是特意在等她,“建珍回來了?!?/br> 葉建珍不想搭理她。 王淑華死皮賴臉把人拉住,將葉建珍上下打量一遍,故意提高音量,大聲道:“喲,幾天不見,氣色養得這么好?怕不是摔斷手住院,是跟人鬼混去了吧?” 傍晚,村民吃過飯坐在家外面乘涼,一聽有熱鬧看都圍了過去。 “晚飯吃屎了,嘴巴這么臭!”葉建珍甩開王淑華,冷著臉,“我跟李大哥清清白白,你要是再亂說,我撕爛你的嘴?!?/br> 王淑華偏頭看了眼站在葉建珍身后的李愛軍,笑道:“建珍,你都三十幾歲的人了,又不是十七八的黃花閨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那天在醫院李大廚都跟我說了?!?/br> 葉建珍回頭看向李愛軍。 李愛軍慌了,忙解釋道:“我什么都沒說,就打了個招呼?!?/br> “鄉親們聽到了吧,”王淑華好笑地抱胸,“兩個人果然有不能隨便亂說的事情,大家都是過來人,懂得吧?” 有熱心村民問:“建珍,你們真的好上了?什么時候好的???” 葉建珍還沒說話,王淑華搶先一步,“這還看不出來啊,肯定三年前就好了,不然李大廚能讓葉建珍替他掌勺?!?/br> “三年前的話,李大廚還有媳婦呢,你們這樣亂搞,不怕被人發現嗎?” “不是沒被發現嗎?現在好了,李大廚媳婦沒了,他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br> 王淑華拐著彎地罵她偷人,就算摔斷一只手,葉建珍也要跟她拼了,抓住王淑華的頭發,就把人摁到地上。 “葉建珍,你給我放開!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不讓人說了!”王淑華扭成一團,用腳踢葉建珍。 李愛軍想要拉架,卻不知從何下手,猶豫了一秒,他一把摁住了王淑華的兩只腳,就怕她踢到葉建珍打石膏的手。 王淑華:“……” 葉建珍坐在王淑華的身上,“最后說一遍,我跟李大哥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沒有?!?/br> “葉建珍,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你不是說要等云老三回來嗎?這才過去幾年就忍不住寂寞找野男人了?這事兒要是給云嬸子知道,非得把你趕出云家不可!” “你說誰找野男人?”云老太忍著火氣的聲音從人群外面傳來。 圍觀村民立馬讓出一條道,有人火上澆油,有人幫忙說話。 “云嬸子,你家三兒媳不得了了,三年前就跟李大廚好上了,也不知道國明的失蹤跟他們有沒有關系哦?!?/br> “說話怎么這么難聽呢,云老三失蹤那么多年,葉建珍一個人拉扯倆孩子也不容易,找個男人再婚很正常啊?!?/br> 云老太氣場足,一眼掃過去,嘴碎的村民立馬閉上嘴。 “云嬸子,建珍跟李大廚好上的事情,你一定不知道吧?”王淑華尖聲嚷嚷,“我剛就說了他們兩句,他們就合起伙來打我,分明就是做賊心虛?!?/br> 云老太蹲到地上,冷笑一聲,“不光他們打你,我都想打死你?!?/br> “云嬸子……” “別跟我挑破離間,建珍和李大廚的事情,我比你知道得清楚,”云老太將葉建珍從王淑華身上拉起來,幫她理了理額角散下來的碎發,一臉心疼,“我們建珍吃了多少苦,你們這些外人曉得什么,她起早貪黑地去鎮上擺攤養孩子,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三十多歲,頭發白了那么多,就算生了病也不休息,這么好的女人,為什么不能有人喜歡?” “云嬸子說得對,我就是喜歡葉建珍,”李愛國雖然為人老實,卻也不是縮頭烏龜,“我媳婦走了兩年,國明也失蹤四年多了,我怎么就不能追求她了?” “追求?”有村民抓住了重點,問,“你們還沒有好上???” “好上什么?是葉家嫂子亂說,就想壞人名聲?!?/br> “哎呦,葉嫂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前兩天從鎮上回來,逢人就說葉建珍和李愛軍有一腿,還說得有模有樣,沒想到都是自己胡編亂造啊?!?/br> “怎么說葉建珍也是你小姑子,就這么糟踐小姑子的名聲,攤上你這么個嫂子也是葉建珍倒霉?!?/br> “看來還是記恨三年前賭輸的那五十塊錢吧,堂堂一村之長的媳婦就芝麻粒大小的心眼,大伙以后還是多提防著點?!?/br> …… 王淑華臉色難看從地上爬起來,“沒好上就沒好上,我看錯了還不行嗎?” 這些墻頭草的村民,前兩天還不是說了葉建珍不少壞話。 “就一句看錯了?”云老太拽住王淑華的胳膊,冷眼橫著她,“就是因為你亂說,現在花溪村都以為我們建珍在外面偷人了,你必須給出一個交代?!?/br> “什么交代?還要我給她磕頭認錯喊祖宗不成?”王淑華覺得云家一家子真是得寸進尺。 葉建珍白她一眼,沒好氣,“誰要你這種不肖子孫?!?/br> “葉建珍,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說什么說?好話不說二遍,你耳朵背怪誰了?” “葉建珍!”王淑華聲尖刺耳。 云老太揉揉耳朵,“老婆子我這一把年紀都沒耳聾,你年紀輕輕的怎么這么不爭氣,馬上去村委會廣播給我們建珍道歉?!?/br> 大廣播到時候一喊,不僅花溪村連隔壁村都能聽到,王淑華丟不起這個人,態度軟和下來,好言好語:“云嬸子,這個不大好吧?我道歉不過張張嘴而已,可是鄉親們怎么看葉建珍?她以后怕也只能守著倆孩子過了吧?” 云老太知道王淑華就是不想丟人,但轉念一想,她說的話也有一半的道理,將兒媳婦跟李愛軍的事情鬧大,往后還怎么勸她跟李愛軍在一起。 “嫂子這是為我著想?”葉建珍一臉決絕,“其實大可不必,隨便你們怎么說,我都不會離開云家,更不會找其他男人?!?/br> “建珍,話可不能說這么絕,不然以后打臉的還不是你自己?!蓖跏缛A笑,“你說對吧?李大廚?!?/br> 李愛軍看了葉建珍一眼,“建珍做什么決定我都尊重她?!?/br> “哎呦,大伙看看,李大廚多好一男人,怎么就看上我們建珍了?”王淑華表情夸張,話里有話。 “怎么著?不想李大廚看上建珍,難道還能看上你不成?一張嘴那么臭,隔個幾里路,我都以為你拉屎?!痹评咸耙徊?,擋在葉建珍前面,兩手叉腰,氣勢擺出來,“也不撒潑尿照照鏡子,就你這鬼樣子,也就葉建民瞎了眼才看得上,你連我們建珍一根頭發都比不了?!?/br> 王淑華又急又氣,“老太婆,你,你說什么呢……” “叮鈴鈴~” 就這時,院子外面響起一陣脆響。 所有人回頭看去。 是葉建婷和她那個鎮上的對象回來了。 葉建婷這幾年相了不少男人,高不成低不就,一直到半年前認識曹毅,兩人終于對上了眼。 曹毅自己家里不算有錢,但他舅舅是鎮上rou聯廠的車間主任,手上有點小權,葉建婷跟自己外甥好上沒一個月,就把她一塊弄進了廠里。 在家里被王淑華壓得死死的葉建婷總算揚眉吐氣了一把,隔三差五就讓自己對象騎著二八杠送她回家臭顯擺。 一進村子,車鈴就響個不停,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