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葉淺不知道馬明輝會對她做出什么事, 膽戰心驚, 她的雙手被馬明輝牢牢束縛住,掙脫不開, 只能用腳去踹他。 馬明輝被踢中了一腳, 有些惱怒, 從側旁的包里拿出一針管麻醉劑,扎進葉淺的手臂。 麻醉劑被注射進血液,葉淺意識漸漸渙散, 最后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 等葉淺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潮濕的,蛛網密布的廢棄廠房倉庫內。 這個倉庫十分空曠, 葉淺被尼龍繩綁在一根承重柱上,綁得很緊,稍微掙扎一點, 手腕就被勒得生疼。 透過倉庫碎裂的玻璃窗戶,可以看到外面天已經黑了,倉庫里只點著兩根蠟燭,光線昏暗。 馬明輝坐在葉淺對面一把破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把泛著寒光的西瓜刀,陰惻惻地盯著她。 葉淺脊背發涼,心底的恐懼頓時又像藤蔓一樣瘋長起來。 硯深哥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發現她不見了吧?他會不會很著急? 明天就是他們的訂婚宴,她現在卻被人綁架了,不知道將會受到什么樣的侵害,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硯深哥…… 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嘴上的膠布在她昏迷期間已經被撕開了,她看著馬明輝,強作鎮定地問道:“你想怎么樣?” 馬明輝站起身,走到葉淺面前,用西瓜刀的刀背拍了拍她的臉頰,冷哼一聲:“你要是老實,老子就只要錢,你要是不老實,老子就連色也一起要!” 葉淺一聽說他是想要錢,松了一口氣:“只要你放我回去,你想要多少都行,我有!” “你有?”馬明輝看了她一眼,“我要五百萬,你有沒有?” 葉淺毫不猶豫:“有!” 別說五百萬,一千萬她也有!就算她沒有,陸硯深也有的! 馬明輝卻不相信地嗤笑了一聲,他早就聽說葉淺這幾年搬出葉家,跟葉紹航斷絕了經濟往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錢呢? 他又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臉,警告道:“乖乖地等著葉紹航拿錢來贖你?!?/br> 這時,一個負責在外面望風的瘦高個匆匆跑進來:“輝哥!有人來了!” 馬明輝也隱隱聽到了汽車的引擎聲,頓時一臉警惕:“是誰?” 瘦高個搖頭說:“不知道??!就看到有人開車往這邊來了?!?/br> 聽到有人來了,葉淺的心跳不由開始加快,會是誰?她的硯深哥嗎? 汽車的引擎聲越來越近,似乎眨眼已經到了廠房外。 馬明輝神色緊張,他攥緊了手中的西瓜刀,對瘦高個說:“你先出去看看?!?/br> 瘦高個應聲,剛走到倉庫門邊,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倉庫的卷閘門被一道黑色車影生生地撞開。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直接沖進了倉庫里。 明晃晃的車燈直直地照射過來,葉淺被刺得瞇了瞇眼睛。 邁巴赫的車門推開,一雙男人的大長腿從車上邁下來。 男人的身形高大提拔,穿著一襲剪裁合宜的黑色正裝,他似乎是從某個正式的場合趕來,胸前的西裝口袋里還疊放著與襯衫同色系的口袋巾。 葉淺在看到男人的瞬間,眸光微顫,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安安穩穩地落下了,眼眶開始發熱:“硯深哥……” 他來救她了。 “陸硯深?”馬明輝一臉驚愕地看向陸硯深,“怎么會是你?” 他這些日子心思全放在賭博上,并不知道陸硯深和葉淺要訂婚的事。 所以,陸硯深突然出現在這里,讓他吃了一驚。 為什么來的人是他?葉紹航呢? 陸硯深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眼底含淚的葉淺,眸光一凜,沉聲道:“放人?!?/br> 馬明輝心底莫名有點發怵,但決定干這件事本來就是走投無路,孤注一擲了,他不肯露怯,提高聲調道:“錢呢?給錢我就放人!” 他曾聽聞陸硯深并非善類,招惹不得,但是現在陸硯深是孤身一個人來的,他們有兩個人,又有葉淺這個人質在手上,根本沒必要怕! 陸硯深從車里取出一只黑皮箱,放在邁巴赫的引擎蓋上:“五百萬在這里?!?/br> 馬明輝雙眼一亮,有些激動:“丟過來?!?/br> 陸硯深:“你先把人放了?!?/br> 馬明輝:“你先把錢丟過來!” 陸硯深微微瞇了一下眸,坐到引擎蓋上,不動聲色地從褲袋里掏出一個煙盒,抖出一根煙,放進嘴里。 “啪嗒”,金屬打火機擦出一小簇火焰。 陸硯深微微低頭,用手攏著火,點燃了放在唇間的煙。 那一小簇跳躍的明亮火光,將他的眉目映照得更加深邃。 葉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里有細碎的小星星在閃動。 無論什么時候,她都覺得陸硯深垂眸點煙的樣子特別帥,讓她著迷。 陸硯深越是這樣淡定,馬明輝的神經就越是緊繃:“別想耍什么花招,快把錢丟過來!” 陸硯深對馬明輝的話置若罔聞,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白色的煙圈。 馬明輝不禁懷疑他是另有預謀,心里開始有些慌神:“聽到沒有,把錢丟過來,我立馬放人!” 陸硯深冷冷地睨了馬明輝一眼,最后吸了一口,把煙丟在腳邊,锃亮的皮鞋碾上去,將煙頭碾滅。 他起身,一步步朝葉淺走來。 皮鞋踩過地面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清晰地響起,陸硯深的氣場強大,周身彌漫著冷冽的寒意。 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馬明輝的心臟上。 馬明輝面色一變,立刻將西瓜刀抵在葉淺的頸脖上。 他兇神惡煞地警告道:“你別過來!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撕票了!” 冰冷且鋒利的刀刃,像毒蛇吐出信子,在葉淺的頸邊盤踞著,葉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一動不敢動,身上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陸硯深腳步頓住,眸色沉沉:“撕票?” 馬明輝厲聲道:“對,你退后,把錢丟過來,否則我馬上撕票!” 陸硯深突然笑了一下,往后退的同時,一只手摸到自己的腰后,再抬手時,手里赫然已經多了一把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指向馬明輝。 陸硯深的眸底漫上霜雪,嗓音森寒:“那就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子彈更快?” 馬明輝悚然一驚,“嗡”的一聲,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他萬萬沒想到,陸硯深身上竟然會有槍! 葉淺也是微微怔了一下,她突然想起,陸硯深書房里有一個抽屜一直是鎖著的,莫非就是放這把槍的? 一旁的瘦高個見情況不對,雙腿直發軟,慢慢地挪到門外,像兔子一樣地跑了。 馬明輝拿著西瓜刀的手開始不聽話地發顫,額頭上沁出了汗,生怕陸硯深下一秒就扣動扳機,讓他腦袋開花。 他之前聽到的傳聞果然不假,陸硯深招惹不得! 這時,又聽到遠遠的有警笛聲飄來,馬明輝知道自己這次是栽了,手一松,“哐當”一聲,西瓜刀掉落在地上。 馬明輝舉起雙手,面如土色:“別開槍,別開槍啊……” 陸硯深仍然用槍指著他:“滾一邊去?!?/br> 馬明輝面對著陸硯深,舉著雙手,慢慢地往倉庫大門退去,在陸硯深替葉淺松綁之時,立即轉身逃出去。 葉淺得到松綁,一頭撲進陸硯深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他。 聞到他身上清列的雪松氣息,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眼淚往外涌,哽咽地說道:“硯深哥,還好你來了……我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來了,別怕?!标懗幧钆跗鹚哪?,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低頭在她唇上溫柔地吻了吻,輕聲安撫著,“淺淺乖,沒事了,沒事了?!?/br> 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頭發里,與她接吻。 葉淺沉溺在他nongnong的愛意和溫柔中,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幾輛警車將廠房包圍了,馬明輝沒能逃多遠,連那個瘦高個也一起被抓了。 葉淺坐在邁巴赫的副駕駛上,外面警燈閃爍,馬明輝和那個瘦高個戴上手銬,被押上了警車。 她轉頭看著陸硯深,問道:“硯深哥,馬明輝這樣會被判多少年呀?” 陸硯深:“十年以上?!?/br> – 第二天,是一年一度的七夕情人節。 喜鵲搭橋,情人相會,空氣中似乎都在彌漫著甜甜的氣息。 艾利斯莊園的宴會大廳內,賓客云集,燈火輝煌。 今天不僅是情人節,也是陸硯深和葉淺訂婚的日子。 葉淺化著精致的妝容,將長發端莊地盤起。 她穿著一條一字肩的白色曳地長裙,裙擺上綴著細碎的水鉆,在現場輝煌的燈火下,流光溢彩。 她無名指上的那顆大克拉艷彩粉鉆,同樣熠熠生輝,也十分奪人眼目。 陸硯深一身黑色的正裝,氣質矜貴優雅,挽著葉淺的手,像是王子呵護著自己心愛的公主。 現場賓客無一不夸他們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葉淺的唇角始終上揚著,幸福都滿滿地寫在了臉上。 江璐璐給她和陸硯深拍了一張合影發朋友圈。 配上文案:在浪漫的節日里,遇見幸福的事。我最好的閨蜜,希望你的眼里永遠有星星。 陸嘉舟坐在輪椅上,由周錦玉把他推到陸硯深和葉淺的面前。 今晚的葉淺美得不可方物,令陸嘉舟很驚艷,但他自知已經錯過了她,懊悔無用,只能大方地送上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