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細軟的叫聲伴著一只毛球滾到面前,靜好跟傅修云同時低頭,發現是剛來的小貓崽。 看來是個膽子大的,沒兩天已經完全適應了環境,敢到人前來舔舔手指,求摸求抱求陪玩。 要不是為了它,她也不用這么慘。 靜好撓撓它胸口,它伸出前爪來拍打;傅修云伸個手指,它立刻抱住,就地躺倒…… 太可愛了,誰都不忍心苛責它什么,也不忍心趕它走。 “取名字了嗎?”傅修云問。 靜好想了想:“叫拖把?!?/br> 上輩子拖把只是躲起來了,她并沒有親歷它的死亡。 據說貓有九條命,她這么個脆弱的“兩腳獸”都能有重生的機會,怎么知道拖把就沒有重生呢? 養貓也看緣分。她就覺得這輩子再遇上的這只小貓,就是她的拖把重生的。 “這名字……有點特別?!?/br> 看它也有長毛基因,長大一些說不定真的像只拖把。 一定是小奶貓的功勞,腳踝的扭傷沒那么疼了。然而靜好看傅修云沒有要走的意思,就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他今天特意到這附近來,肯定不止是為了買東西。 “有什么事,你不如直說?!?/br> “今天首長是不是去明大找過你?” 靜好一怔。 “你知道?” “嗯?!?/br> “他其實不是找我,他找的是法學院寧荃教授,只不過剛好遇上了。寧教授是齊星河介紹我認識的,我今天第一次與人見面,就已經被你們知道。你們是不是對齊星河做了什么,竊聽?還是監視?” “我跟你說過,首長對明大很有感情,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寧荃教授,他們本來就是老朋友。但不管他跟寧教授說了什么,或者跟你說了什么,我希望都不要影響你自己的選擇?!?/br> “什么選擇,我還有自己的選擇嗎?”靜好冷笑,“我只不過想選新聞系作為專業方向而已,就要接受為你們做宣傳的條件?那要是我不肯呢,新聞系就不讓我讀了唄,法學院也不能進,說不定最后除了留基地班,其他專業都不敢要我!那你們干脆讓明大把我除名吧,這樣更加一了百了?!?/br> “首長今天去找寧教授,是為了不讓你進法學院?” “沒想到吧,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靜好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其實是無所謂,我家又不缺錢,也不缺我這么個大學生。我大不了休學去創業,反正大學肄業的商業大亨多得是,說不定還闖出一番新天地來呢!但韋婉只是我同學,要是她因為我的原因進不了新聞系,我絕對跟你沒完!” 作者有話要說:拖把:咪~ 渣渣修:喵? 新章評論滿十字隨機50個紅包繼續發,么么噠! 第30章 傅修云聽她說要休學, 立刻蹙眉,“我會去跟高首長談,你不要沖動?!?/br> “我憑什么信你, 你不也想讓我參加那個招募計劃么?其實參加了又能怎么樣, 你不如干脆點明說?!?/br> 他卻站起來:“你腳傷沒事的話,我先走了?!?/br> “你……哎!” 靜好腳一沾地又疼到心里去。 傅修云不得不停下來。 靜好卻不讓他再碰自己。 他拿出一樣東西給她:“這個你上回落在我車上,還給你?!?/br> 齊星河賠給她那條圍巾。 這圍巾當真是歷盡劫數,她每次都做好要不回來的打算, 最后每次都還回到她這里。 她還以為傅修云一定不會還給她了。 她很機械地說了句謝謝,傅修云就走了。 孟司晨感到奇怪:“你們倆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嗎?” 傅修云這么個齊全人兒, 要外表有外表, 要氣質有氣質, 要家世有家世,要事業有事業, 關鍵對靜好有種一往情深的執著勁兒, 可為什么靜好像是對人家很排斥似的? “我不想……” “不想找個做航天員的男朋友嘛,我知道我知道!”司晨擺擺手, “除了這個,沒有別的了嗎?” 靜好只想回她一句——這事兒沒法說太細, 難道讓她解釋說兩人已經糾纏了一輩子鬧到離婚收場, 而她偏偏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嗎? 那樣司晨大概要送她去看心理醫生了。 “別光說我,還是說說你吧?!膘o好把那份婚前協議書在兩人面前鋪開,“今天我去問了婚姻家事方面的法律專家, 有這么幾條, 我們大概有機會??茨愕脑V求是什么, 想要做到什么樣的程度?!?/br> 只要提起離婚的事兒, 司晨臉上就蒙上一層愁云。 這種狀態靜好很熟悉,因為她上一世也經歷過。 越不想面對的越要去面對,而且越早面對越好。 “我會被凈身出戶嗎?” 司晨其實最擔心這個,這四個字聽起來都充滿了薄涼和絕望。 “不會?;榍皡f議也是平衡的藝術,旨在保護雙方當事人各自的權益。這份協議又是我哥自擬的,太苛刻的條款他還想不出來呢!” “那么這條呢?”司晨手指摁在紙面上,“這里說任意一方對伴侶不忠,名下所有財產歸對方所有。那是不是我取得相應證據能證明是他出軌,他名下財產都歸我所有?” 靜好搖頭:“我了解過,這種稱之為‘忠誠義務條款’,涉及約束雙方人身權利,是不可以在協議中約定的,法院最后很難支持?!?/br> 但也正是因為有這樣不嚴謹的條款,才讓這份協議“有機可乘”。 司晨忽然就有點泄氣:“那有什么意義呢?不蒸饅頭爭口氣,我就想爭口氣來著,現在連認定他是有過錯一方都認定不了嗎?” “所以才問你想要做到什么程度?法律除了白紙黑字在法庭上做批評教育和裁決,還有很多其他可以利用的方式。沒有法律還有道德,道德也用不上,還有時間?!?/br> 孟司晨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說,假如你故意拖著不離婚,也可能給我哥造成很大損失,有時候時間真的就是金錢?!?/br> “這個我聽過,我有前輩拿了奧運冠軍后嫁了成功人士,離婚的時候正好對方公司要上市,她手里捏著公司的股權,離婚沒談攏耽誤了上市的最佳節點,損失數以億計?!?/br> 不過葉致遠的公司還沒到能上市的地步吧? “就是這個意思?!膘o好看出她的疑慮,“我哥公司的財產也不全是他的。他想的挺好,協議里寫著公司財產與你無關,但這個財產怎么定義就學問大了。我的建議是……” “什么?” 靜好頓了一下:“不知道這么說合不合適,就是趁你們還沒撕破臉,你能找他要過來的東西就盡量要過來握在手里。公司的表決權算你一份兒,到時候要分割的時候他要不照你的要求來,你就行使你的表決權,專門在公司股東會上跟他對著干!” 但這樣肯定是有算計的那一方要能屈能伸,發發嗲,甚至床上纏一纏,像她哥這樣耳根子軟的轉一部分股權給她肯定沒問題。 司晨這種直球girl怎么受得了這個?如今看到葉致遠估計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他臟了。 然而司晨想了想:“要說公司股份的話,他還真給過我呢……” 之前兩人打算備孕生孩子,葉致遠就說拿一部分股權給他們的小孩,成年之前都由司晨作為母親代持,算是對她做mama的犒勞,也是為了讓她覺得安心,沒有后顧之憂。 手續都辦好了,公司內部也都通過了,只是沒有特別知會家里人,因為公司本來就是葉致遠自己創立的,瞎貓碰到死耗子般一路蓬勃壯大了。 之前因為沒想過離婚分割財產之類的事,司晨也沒跟靜好提過,因此除了她跟葉致遠,身邊其他人竟然都不知道這個事兒。 這是什么驚天好消息! 靜好覺得這離婚官司她已經贏一半了,她還渾然不覺呢! 葉致遠的公司股權結構本來就非常簡單,現在也不復雜,股東就他們夫婦倆,只要司晨抓住手里這些股權和表決權不撒手,就夠他喝一壺的! 剩下就是江瑩,這才是司晨所說的要爭氣的那口氣。 葉致遠投進瑜伽館的錢是他自己的私房錢,在法律上那就是明明白白的夫妻關系存續期間的財產,沒什么好說的,他所持有的股份,司晨也有份。 司晨觸類旁通,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你哥投資瑜伽館的那份錢我是不是也可以分一分???那個瑜伽教練,是不是該給我打工了?” 我當上了情敵的老板……不知怎么的,心里光是想想就興奮得搓小手。 “打工算什么,還有更厲害的?!?/br> 靜好跟她嘀嘀咕咕一陣,司晨聽完消化了一下,不由睜大眼睛:“這樣也行?” “怎么不行,合理利用規則嘛!” “嘖嘖,果然最毒不過婦人心啊,我今后可不敢惹你?!卑腴_玩笑地說完,司晨又想到她那天的話,“你……真想跟你哥爭財產?” 有個這么厲害的妹子,感覺優柔寡斷又耳根子軟的葉致遠只有被摁在地上摩擦的份,根本沒得爭。 雖然她也知道,那多半是靜好為了安她的心,且教會她防人之心不可無的策略罷了。 “我爸媽要是現在知道他這么胡來,鐵定打斷他的腿,門都不會讓他進了。所以我們才要事先商量好,到底做到哪一步?!?/br> 靜好也不是毫無顧忌,mama現在身體不好,情緒波動本來就很大,萬一氣出個好歹來,那對這個家庭的打擊就是毀滅性的。 上一世因為離婚的事她跟家里鬧得不愉快,怨言也有,但還不到要摧毀這個家的地步。 司晨表示贊同:“我也不想把爸媽氣得太過,能狠狠削他一頓就行!” 她心地純善,對待公婆也像孝敬自己父母,總能換位站在他人角度思考。 葉致遠再也不可能找到像她這樣好的老婆了。 靜好不由又在心里把自己哥哥罵了一百遍。 … 達成了共識,接下來就是分頭行動,保全屬于司晨的婚內財產。 一方面要盯著葉致遠,不讓他有悄悄咪咪轉移財產的小動作,一方面要收拾江瑩那邊,還需準備一筆現款。 司晨婚前比賽時積攢下一部分獎金,從來沒動過,放在私人銀行做理財,這回清點一下,才發覺這幾年竟然賺了不少錢。 靜好本來還打算贊助自己存下的零花和壓歲錢,還沒用上,兩人就把這筆錢給湊齊了,沒費太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