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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醫生被兩人嚇得說不出話來,顧樾怒視著醫生,“不準給他做這個手術!” 顧清言也看向了醫生,“這是我的腺體?!?/br> 年輕的醫生終于下定了決心,禮貌又不失嚴厲的告訴顧樾,他只是尊重病人的遺囑,如果他再在這里鬧事,他就會找保安趕他出去。 可顧樾依舊沒有放開的意思,倒是聞聲趕來的林燃嚇得變了臉色,他急急忙忙的把小月光托給了護士,沖了進去連拉帶拽的將顧樾趕走。 顧清言只是冷淡的望著這一幕,絲毫不把顧樾的詰問放在心上。 冷血?薄情?沒有心? 難道就因為這一次的援救,就要讓他終生背負著負疚感,讓之前的所有一筆勾銷? 別開玩笑了! 顧清言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嘴角勾起的笑容是對一切的漠視。 這是我的腺體,換回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第九十章 (上) 冷血?薄情?沒有心? 難道僅僅因為一次援救,就要讓他終生背負著負疚感,讓之前的所有全部都一筆勾銷? 別開玩笑了! 顧清言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嘴角勾起的笑容是對一切的漠視。 這是我的腺體,換回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終于將顧樾攆了出去,但顧樾刺耳的責罵還是聲猶在耳。 顧清言嗤笑一聲,哥哥? 在他的心中更像是一個笑話。 年輕的醫生有些尷尬的望著他,看上去欲言又止,顧清言迎著他的目光再次說道,“這是我的腺體?!?/br> “他已經把腺體捐給你,這當然是你的東西?!?/br> 醫生以為他在不安,十分溫和的笑了笑,柔聲安慰了他。 顧清言搖了搖頭,“不,這就是我的腺體。當初……” 也許是這些事情太過復雜因而難以開口,顧清言頓了頓,終是沒有再說那些過往,“所以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br> 醫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這個問題,只能沉默。這時趕走了顧樾的林燃也走了進來,他滿眼都是擔心。顧清言示意林燃不要擔心,林燃握緊他的手似是無言的安慰。 ——這是你的腺體。 顧清言看到林燃用手語比劃著,林燃顫抖著用左手撫摸顧清言頸間的傷疤,一句對不起說的無聲無息。 置換腺體只是一個小手術,所需的時間不多也不需要留院觀察。手術過后,麻藥的效力逐漸退散。 腺體重新回到身體,熟悉的清冷的氣味又逐漸充斥了顧清言的身體,但是被這久違的味道逐漸纏繞卻讓他感覺仿若隔世。 這讓顧清言不由得想起自己最初對蔣立非抱有好感,也是因為他信息素和自己的信息素相似。 在腺體重回身體以后,顧清言也按照醫生的囑咐接受了祛疤手術,手術過后,他脖頸上那道猙獰丑陋的傷痕徹底消失不見。除掉頸間的疤痕,重新拿回腺體,也代表著那段骯臟的過去已經隨著顧晴的去世,從他的記憶中徹底揮去。 一切就像蔣立非說的那樣,放開過去,也放過自己。 也是從那之后顧樾再也沒有sao擾過他,而顧清言自打出院就一直留在月亮屋,林燃細心的照顧著他,像是為了補全過去缺失的遺憾。 他們三人好像又回到了一家三口的無憂生活,只有林燃知道顧清言并不開心。 可林燃始終說不出勸顧清言去找蔣立非這樣的話來,他不想再失去他,卻也不想看到他黑珍珠一般的眼瞳一閃而過的落寞。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顧臻哭哭啼啼的跑來找他,顧臻撲進林燃的懷里哭的撕心裂肺,林燃問他怎么,他也不說,只是鉆進父親的懷里一個勁的嗚咽。 過了好一會兒,顧臻逐漸停止了哭泣,林燃也從他的講述中明白了事情原委,原來顧樾在顧晴死后一直萎靡不振,終日酗酒整個人近乎瘋癲,根本沒法處理公司的事情。不止是顧家的人對他頗有微詞,就連顧臻他也不管,整日把自己關在顧晴的房間里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 沒有人知道顧晴在去世前都跟顧樾講了什么,除了顧樾自己。 也是因為顧晴,顧樾恨毒了顧清言,雖然連他自己都知道這些都是他造的孽,根本沒有資格去怨恨誰。 可他無論如何也忘不了顧晴臨終前,怎么也不肯看他一眼的冷漠樣子。 仿佛他與他之間再無話可說,顧樾萬念俱灰,等待了好久才終于等到了顧晴開口。 顧晴終于舍得開口,說的卻是。 “顧樾,我不原諒你?!?/br> ——我不原諒你。 作者有話說:之前寫的時候感覺月光是沒有自主的意識,不知道為什么會接受手術拿回腺體,再改的時候覺得月光的主觀意識就是這是我的東西,我沒道理不接受。而且,欠顧晴人情并不能成為我不接受手術的理由,因為這是我的腺體。不知道有沒有把自己想說的表達出來,希望大家多給我些建議吧,最近留言也少了,希望大家多點文評砸過來給我~ 第九十章 (下) 也是因為顧晴,顧樾恨毒了顧清言,連他自己都知道這些都是他造的孽,根本就沒有資格去怨恨誰。 可他如何也忘不了顧晴臨終前,怎么也不肯看他一眼的冷漠樣子。 仿佛他與他之間再無話可說,顧晴終于舍得開口,說的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