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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真的是幸福的嗎? 想到最近發酵的事情,不止是他,即使是看上去如此深愛將軍的夫人,心中都隱藏著一個無以言說的秘密。 顧清言內心的苦澀蔓延開來,“可是……” “沒有人有資格指責他人的過去,比過去更重要的是創造新的未來?!?/br> 顧清言抬起雙眸,幾乎落下淚來。不堪的過去和網上無盡的謾罵又一次縈繞在腦海之中。他的確該擁有一個嶄新的未來,一個充滿希冀的未來。 然而那個未來不應該和眼前的人聯系在一起,在現實面前,自己只會成為他完美人生的一個污點。 他相信愛情,可愛情應該讓那個人變得更好,而不是毀滅。 顧清言臉上的慌張不在,猶如罩上了一層冰霜,“遇到您已經已經用光了我所有的運氣,但人生總是有許多的不如意。就像您和夫人,如果喜歡一個人就可以和他在一起,那么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這么多悲劇了?!?/br> “蕭少尉,你……” “您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顧清言突然打斷了蔣立非的話,他撫上了靠近胸口的疤痕,“可您給不了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平靜安逸的生活,而不是陰謀,詆毀和殺戮!將軍,我不是一個勇敢的人,所以我害怕和您站在一起,因為您讓我覺得恐懼?!?/br> 蔣立非一步步走進顧清言,但顧清言就像是看到了令人十分恐懼的猛獸,一步步不斷后退直到身體撞在了墻壁上退無可退, 眼看著蔣立非逐漸放大的面孔,顧清言閉上了眼睛,將軍修長的手指很輕柔的落在了他的頸間。 腺體被挖除后留下的恐怖傷疤,此刻似乎正在被alpha柔和的氣息所安撫。 “忘掉它吧,黑暗無論怎樣漫長,白晝都終將會到來?!?/br> 作者有話說:黑暗無論怎樣漫長,白晝都終將會到來。是出自莎士比亞~ 第六十四章 “忘掉它吧,黑暗無論怎樣漫長,白晝都終將會到來?!?/br> 蔣立非的話就像是一個劃開噩夢的魔咒,第一次讓顧清言有勇氣面對自己頸間猙獰的傷痕。 “是你的話,一定可以的,對吧?!?/br> 末尾的倆個字就像是開啟沉睡魔咒的密碼,深沉的誘惑著顧清言的心和靈魂。 蔣立非收回了手,只是用一雙翡翠般的綠色眼瞳望著他,“我還記得你對我說,強者無敵,勇者無畏。我認為你還是那個勇者?!?/br> “對不起?!鳖櫱逖蚤]上了眼睛,狠下心冷冰冰的回答道,“讓您失望了,我從來不是一個勇者。我…我只是一個懦弱自私的膽小鬼?!?/br>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蔣立非的回答,顧清言睜開了眼睛發現對方正坐在他的鋼琴凳上翻看他放在鋼琴上的英文詩集。 蔣立非回過頭以一種閑聊時的慵懶口吻對顧清言說,“前段時間我在一本書上讀到過這樣一句話,‘如果惡魔在人間徘徊,前程又從何談起’?蕭少尉,如果是你的話,你會選擇怎么辦?” 顧清言沒有說話,似乎并不打算回應蔣立非的問題。 蔣立非也不生氣,合上了手中的英文詩集悠悠然道,“如果是我認識的那個勇者,我認為他不會猶豫,也不會慌張,而是會用手中的刀劍竭盡所能的去披荊斬棘?!?/br> “讓您失望了?!?/br> 還是以那樣冷硬的語氣,顧清言對蔣立非深鞠一躬,“將軍,我希望這就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br> 顧清言心里清楚,像蔣立非這樣的人怕是從沒有一次被人這樣毫不留情的拒絕??伤仨毢菹滦淖龀鲞@樣的決定,將他從他的世界徹底推遠。 就像月色雖美,卻永遠也不能放在陽光下觀賞懷戀。 蔣立非像是沒有聽到顧清言的話,他修長的手指抵在了黑白相間的鋼琴鍵上,《卡農》寧靜的傷感聳然劃破了兩人之間的靜默,顧清言驚愕的望了過去,目光落在了蔣立非修長的手指上。 《卡農》的樂音舒緩而柔美,第一小節結束后,蔣立非回過頭望向了顧清言的眼睛。 顧清言的眼睛逐漸濕潤,正努力抑制著眼中的潮濕,“沒想到,您…竟然也會彈這首曲子……” “聽了無數次,看都看會了?!?/br>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直到蔣立非輕輕的按下琴鍵看向顧清言,“不一起嗎?” 雙人連彈?顧清言以眼神這樣詢問,蔣立非卻用眼神告訴他有何不妥? 顧清言不再說什么,而是與蔣立非一起坐在了琴凳上。他白皙的手指因為緊張微微的顫抖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那雙漂亮的手終于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落下了第一個音節。 隨后,第二小節的旋律從兩人的指尖緩緩的傾瀉而出。 寧靜的午后,瞬間響徹了《卡農》溫和輕柔的樂音。 此時春日的陽光,透過枝杈水一樣傾瀉下來。越過巨大的落地窗,柔和的散落在兩人精致的面頰,將他們臉上微笑的弧度映的熠熠生輝。 林燃遠遠的站在屋外,沉默又哀傷的望著窗內的一切,逐漸握緊了手中的花束,半晌才轉過身悄然離去。 作者有話說:圖片是幻想中的邀請白月光彈琴的蔣立非雖然外貌有一些出處,但是那種慵懶的高貴氣質是一樣的。 第六十五章 一曲過后,兩人之間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顧清言想開口,想問蔣立非是否知道了什么。無論是他的身份,還是過去那些不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