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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了陸云深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嬌小的陸云深面前顯得氣勢十足。 毫不客氣的將照片甩在陸云深的臉上,蕭以眷咬著唇壓著所有的怒意低聲道,“陸云深,你真對得起他!”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當初在醫院的時候,只是情景突變,陸云深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不自覺的想到了顧清言蹲下`身子一點點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資料。 “你還站在這里干嘛?” 蕭以眷回頭望向舒悅,美艷的眼睛凌厲十足,“記住今天發生在這里的事情,你一個字都不能說出去?!?/br> 舒悅還想說什么卻被蕭以眷冰冷的眼神逼退,他敬了個軍禮,沉默的轉身離去。 看著舒悅的背影,陸云深突然笑了,“蕭以眷,你真讓我惡心!” 不知為什么,陸云深總是對蕭以眷有著天性的恐懼,像這樣過分的話,他也還是第一次說出來。 還不等蕭以眷說話,陸云深繼續喃喃自語,“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你們都覺得我配不上立非??墒俏也攀撬暮戏ㄆ拮?,你怎么能找來那樣一個妖精迷惑他?” omega總是脆弱柔軟又纖細的,在這點上蕭以眷自知理虧,聲音也緩和了幾分,“我從沒想過要拆散你和學長,不管怎樣,你都是學長的合法妻子?!?/br> “可立非愛上了他!而這,這一切都是他的好學弟親手促成的不是嗎?” 陸云深的語氣是少見的咄咄逼人,蕭以眷眉頭一挑反問道,“那你和這個人呢?也不是最近這一兩年才有的事情吧?!?/br> 蕭以眷沒有忘記舒悅說過的,那個花匠已經失蹤有兩年了,還是最近才找到了他的尸體,也就是說這些事情還要發生在顧清言來到軍部之前。 “不要說學長和他清清白白,即使他們真的有什么,你敢說自己就真的問心無愧嗎?” “我太寂寞了?!标懺粕畲瓜骂^,白`皙的脖頸勾起了一個柔軟的弧度,“他總是說自己忙啊忙,可立非…他究竟都在忙什么???” “這就是你背叛他的理由嗎?”蕭以眷臉上的疑惑、驚愕、不解最后都轉為了冷漠和不屑,“忙?真的有忙到像我和肖然那樣,工作起來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嗎?我也是個omega,omega又不是沒有alpha就活不了了?!?/br> “那不一樣!”陸云深眼神如刀,“那不一樣!像你這種被人寵愛的家伙又懂什么?你這樣教育我,不覺得自己太過傲慢了嗎?” “我只是覺得…”蕭以眷的聲音突然弱了下去,“被他保護了這么多年的你,無論如何都不應該這樣對他的……” 也許是不想再跟陸云深交談,蕭以眷轉身要走。 陸云深卻叫住了他,“蕭以眷,別告訴立非,我求你……” 蕭以眷猛地停下腳步,指甲深深陷入了rou里,“陸云深,你放過他吧?!?/br> 第五十二章 蕭以眷繞了一會兒,從花園里走了出來,這個地方很偏,除了花匠和園丁就極少有人涉足。要不是因為想要走近路,他也不會選擇這里。 還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蕭以眷的眉沒有松開,輕輕的撣了撣軍服上不曾存在的灰塵,也是在試圖安撫自己煩躁的心。 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 感覺額頭都在發痛,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但就算陸云深不開口,蕭以眷也不會將這件事告訴蔣立非。至少現在不行,現在不能給他的學長添任何的麻煩。 蕭以眷離開的時候,陸云深仿佛聽見了象牙塔的崩塌。他定定的站在那看著照片上熟悉的臉,當初和施羽的種種彷如一夢。 舒悅口中貧窮又稚嫩的花匠叫施羽,和舒悅說的一樣,施羽是個貧窮又年輕的小孩,陸云深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施羽只有十七歲,他比他整整小了十歲。 在陸云深眼中,施羽自然還是個太過單純的小孩,誰也不知道那份感情是怎樣來的,等到有意識的時候陸云深就注意到了床頭帶著露水的玫瑰,妖嬈多姿,盡態極妍。 可他不喜歡玫瑰,因為它總是讓他想到蕭以眷,帝國玫瑰在陸云深眼中不過是個姿態傲慢的自大狂。 后來床頭嬌艷的玫瑰又換成了卡薩布蘭卡,最美的百合花。施羽每天都會選開的最漂亮的那一朵然后插在陸云深的床頭。 在與陸云深對視的時候總是慌張的偏過頭去,不然就是羞澀的垂下頭緊張到不知所措。 沒有人不喜歡別人對自己的仰慕,陸云深也不例外,他自然知道施羽對他的感情,也知道施羽總是在侍弄花園的時候偷偷的盯著他瞧。 心情好的時候陸云深會對他回以微笑,心情不好就所幸不理,對施羽灼熱的眼神視若無睹。 但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份感情開始變質?大概是那次他不小心在花園涼亭睡熟,卻發現施羽偷偷的親吻他的面頰。 大概是覺得有趣陸云深沒有拒絕,石凳下嫩白的腳尖沿著施羽的小腿慢慢的上勾,后來的事情越發不可收拾。到了最后這個年輕稚嫩的孩子握著他的指尖親吻,施羽說他希望陸云深能離婚,他說他能給他更好的生活,不是物質的奢華,而是精神的永恒——他最赤誠的愛情。 陸云深覺得可笑,卻也覺得有些惋惜,游戲終于到了要結束的那一天了。